溫鳩參與了輪迴的賽後覆盤會議,在經理的強烈要求下。
在看到那篇比賽分析的時候,他想要讓老闆咬咬牙將小溫買下來的心情達到了頂峰,奈何對方已經半隻腳邁進了煙雨,最後只好哭著求著拜託小溫和輪迴的選手們一起開個會。
輪迴現在甚麼都好,就是賽後覆盤一直是個老大難的問題,要是小溫能長時間待在S市就好了。
帶著這種心情,經理和俱樂部的其他人聊了聊,最後決定長期向溫鳩約稿,價格好說,直到她復出加入其他戰隊。
有外快不賺王八蛋,溫鳩爽快答應,還和經理互加了一下好友。
戰隊在覆盤結束後通常都會有一到兩天的小假,方明華依舊是用這個時間回家,據說他和他的女朋友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那一步,兩人間唯一的阻礙就是都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都還差著一兩歲。
如果沒甚麼意外的話,第七賽季的夏天他們就會辦婚禮,方明華走前還提前兩年邀請溫鳩去參加。
“說到這個,小溫今年幾歲了來著?”明華哥超不經意地問。
“十九。”溫鳩說。
噗——方明華邊走邊喝著飲料,聽到她的歲數後差點噴了杜明一臉。
十九歲啥概念,按照聯盟必須年滿十八才能正式打比賽的規定,溫鳩換算一下最多也才打了兩年,他和經理還有聯盟的其他人可都以為這姑娘最少也21了呢!
這麼說的話,小溫好像比大部分四期生都要小啊,黃少天還天天管人家叫姐姐。
方明華為黃少點了根蠟。
“過生日晚,上學早,”溫鳩解釋,“而且英國的本科大部分只有三年。”
“原來是這樣……”方明華覺得自己漲知識了,下次選手聚會就可以秀一手。
“我走了,小溫好好在這邊玩……聽說俱樂部附近新開了家鬼屋,你們幾個再加上小江正好可以包場,這樣的話被粉絲認出來的機率也低。”方明華為這群不會追女孩子的隊友們留下了一條精囊妙計。
“鬼屋!”輪迴的這幾位都還沒去過這種地方,一聽眼睛都亮了,立馬就要去買票。
溫鳩對鬼屋也挺有興趣,她將這邊的安排告訴了約她去打卡S市美食的石頭哥,於是鬼屋大隊就又多了兩個人,其中一個還不用化特效妝都能達到嚇人的效果。
一行人先去接到了從H市來的江波濤,對方在看到車站外邊的兩排人時吃了一驚,開玩笑說了句同志們辛苦了——主要是對著和他年紀差不多的那幾位——然後就被迫不及待想去鬼屋打卡的企鵝們拉去了黑洞洞的鬼屋門口。
因為已經過了週末的人流高峰期,等待室裡的人並不多。檢票的那位顯然是個榮耀迷,看到韓文清後“韓,韓,韓”了半天,最後如願拿到了大神的簽名。
八個人對於這家的中小型規模來說有點超標,工作人員給了溫鳩一盞昏黃的南瓜燈,告訴他們有些通道比較狹窄,經過的時候需要注意一下安全,還讓他們都簽了安全承諾書。
伴隨著一陣詭異低沉的音樂,一行人從血盆大口狀的入口正式走入了陰森的鬼屋。
很快,溫鳩就意識到和輪迴的大家玩鬼屋探險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霸圖的兩位對鬼屋完全沒有絲毫的畏懼,一個兩個都目不斜視的,就算扮演貞子的工作人員都要爬到腳邊了也是鎮定無比地抬腳繼續往前走,越發襯得另一支戰隊的人像炸毛小鳥。
企鵝裡最鎮定的就是周澤楷,主要是他就算是被嚇到了也不會出聲,只會默默握緊溫鳩的衣袖。
吳啟他們的反應就要大得多了,從第一個扮演幽靈的NPC跳臉殺開始叫聲就沒停過。如果他們真的是一群鵝,現在估計已經被嚇得撲稜著小翅膀到處亂躥了。
“鬼鬼鬼有鬼啊!!”杜明舌頭都要打結了,慌亂中隨便抱住了某位隊友的胳膊,然後定睛一看,韓文清,頓時被嚇得更慘了。
再看看從頭到尾都很鎮定的小溫姐姐,身上已經掛滿企鵝沒他的位置了,於是只好含淚繼續湊在韓隊的身邊。
玩到一半的時候,溫鳩覺得自己有點走不下去了。
倒不是害怕,而是拉著她的人太多了,她實在是有些走不動道。
“其實,”溫鳩壓低了聲音,手裡的南瓜燈也舉高了一些,將她的臉照得和周圍的骷髏頭一樣陰森:“我也是鬼哦~”
吳啟和呂泊遠一秒鬆手,被她嚇出了真鵝叫。
“好了!都來我這邊。”韓文清看不下去了。
當了六年隊長的前輩說話就是不一樣,接下來的後半程,除了周澤楷,輪迴的其他鵝們一字排好跟在他的身後,沒再被躲在暗處的NPC突臉。
溫鳩覺得,可能是在這個環境裡這個燈光下,韓文清會被誤認為是他們的同事……
從鬼屋出來,因為在裡面叫得太慘烈,吳啟呂泊遠和杜明的口罩已經不能用了,周澤楷還保持著那副“看著還好但其實已經走了幾分鐘”的呆滯表情,手也還勾著溫鳩的衣袖。
帥哥發呆,看著更乖。溫鳩戳了戳他露在外面的臉,說:“已經出來了。”
其實並沒有嚇到只是在疑惑她的反應為甚麼和方明華說的不一樣的周澤楷,在被戳戳後露出了能直接上雜誌封面的笑容。
雖然和明華哥說的不一樣,但結果好像殊途同歸!
一旁的鵝頭軍師們想道。
走的時候他們又被認出身份的工作人員要了份簽名,下一站是江波濤定的,也是他這次順路來S市的原因之一——海德林餐廳!
去的路上,張新傑還在嚴肅認真地和他們分析講解著鬼屋NPC的種種不合理之處,平均每個人都被他找出了不下三項破綻,讓輪迴人們見識到了擁有高中畢業文憑的理科男的可怕之處。
陪江波濤當完光之戰士,韓文清和張新傑就要去和隊友們匯合趕飛機了。溫鳩也不打算在S市待太久,畢竟她很快又要去SZ市,於是第二天也在企鵝們的夾道送行下坐上了回家的火車。
一落地,溫鳩就收到了孫翔的“好訊息”:他的休學手續已經辦好了,要是下個月順利透過煙雨的試訓的話,原地就可以直接進入煙雨的青訓營。
事實上,當翔媽知道溫鳩也會在煙雨的時候,就已經恨不得立馬將兒子打包發來了。
有小溫老師在,沒準她的孩子以後也能出國留學呢!
“我還叫上了唐昊,還有唐昊在訓練營認識的朋友,到時候我們幾個一塊兒!”國慶節絕大部分公司都是要放假的,各大戰隊的青訓營也不例外。
“你放心,有我們三個在,一定不會讓別人欺負你!”孫翔那邊吵吵鬧鬧的,好像是親戚們聽說他要去異地工作後紛紛前來送行,於是就留在他家裡吃了頓飯,於是就湊了幾桌麻將。
川渝人彷彿一生下來就會這玩意兒,孫翔也不例外,現在就被小姨小叔之類輩分沒有差得太遠的親戚抓到了牌桌上。
“也不知道煙雨俱樂部有沒有麻將桌,要不我買臺帶過去好了……”對方看上去很喜歡玩這個,在電話裡和溫鳩商量。
溫鳩想象了一下孫翔扛個大麻將桌的畫面,冷汗雖然沒下來,卻也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要不要先來W市找我?”溫鳩沒勸他不要帶,而是直接跳到了另一個話題。
“好呀好呀,你吃不吃辣,我媽他們給我做了好多辣醬,說SZ那邊甜口的菜多,到時候給你分點。”孫翔果然忘記了麻將桌的事,手上牌一碰,被人胡了。
溫鳩感覺他的壓歲錢大概是保不住了,希望他已經提前買好了車票吧。
考慮到國慶節的人流量,溫鳩當然不會卡著假期當天出發,而是提前了一天拎著孫翔出發。
還沒去過SZ市的孫翔再一次在車上做起了旅行計劃,這次更是將SZ市周邊的地點也一起囊括了進去並同樣試圖在三天內跑遍,令溫鳩感慨了一下現在的年輕人精力就是充沛。
唐昊那邊離得遠,選擇的交通工具自然是飛機,兩撥人就約在中心古城見面。
唐昊的長相和溫鳩想象中的差不多,打扮得同樣很潮流,氣質上看上去要去孫翔成熟一點;他帶來的朋友則是要內向一些,和他們打過招呼後就安靜地站在一邊,還戴了個口罩。
因為事先的約定,煙雨那邊派了人來接他們,正是天天在俱樂部裡盼星星盼月亮的楚雲秀和經理。
不過他們雖然知道溫鳩會帶三個朋友,卻沒想到她的朋友一個個都這麼……人高馬大,最矮的都有一米七幾,和被他們圍在中間的溫鳩一比,簡直就是三個威武雄壯的保鏢。
“溫小姐,我們終於見面了,我是……”經理伸出手想和對方來個握手禮,保鏢之一立馬跳出來阻止。
“幹甚麼呢你!別動手動腳的!”孫翔不客氣地說。
更像了!經理忽然覺得他們接下來的行程會多災多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