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丫頭，換香囊了？”
“這香囊加了靜神的材料吧。”剛坐下聞老夫人就聞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還有其他的，她暫時聞不出來。
“回祖母，是香胰子，不是香囊。”聞雪沒有想到祖母的鼻子還是這麼厲害，她都沒有聞出有靜神的材料，祖母居然一聞就聞出來了。
“哦？”聞老夫人好像被勾起了興趣，“香胰子？”
“祖母，是香胰子，店家說是玫瑰花味道的，興許是其他地方的品種。”
“玫瑰花……好名字！”
“聽這名字都能知道這花是何等的漂亮，只是不知道有沒有緣能見上一見吶。”
聞老夫人嘆了一口氣，她們家就是做香囊起家的，從小到大見過的材料比吃過的飯還要多，如今也七十多了，猛然聽到新的材料，這怎麼能讓她不心動呢，就是不知還有沒有時間了。
“祖母，別這麼說……”
“祖母，您一定會活到長命百歲的。”
“祖母，小輕要您陪著我，以後還要陪著我的女兒，孫女……”
“噗嗤——，你這丫頭。”聞老夫人聽到這沒邊的話被逗笑了。
“祖母，我去問問店家這花在何處，一定給您尋來！”聞雪看著祖母的樣子，堅定著說。
“小雪！不可！”聞老夫人聽到這話，嚴肅的說著。
做他們這一行的要有最基本的底線，就是不碰別家的特殊材料，特別是這種沒有聽說過的，必定是傳家之物，又怎麼會讓外人知道。
“祖母……”
聞雪不甘心，抬眼看著祖母，祖母的眼神還是那麼嚴肅，最後她妥協了，“知道了，祖母。”
旁邊的姐妹也被這聲嚴厲的呵聲給驚到了，連忙打著圓場，“祖母，小雪也只是一片孝心，您就別生氣了。”
“是啊，祖母，小雪知道分寸的，身體要緊。”
“來，祖母，吃口羊羹消消氣。”
聞老夫人壓根就沒有生氣，只是不想這麼做，省的哪天就走上了不歸路，一開始只是禮貌詢問，詢問不到結果呢，是不是就要以勢壓人了？
所以，這個先河是萬萬不能開的，他們聞家，一直以來都是老實本分的，即使從咸陽被趕到此處，也只是繼續在這裡紮根生長著。
或許哪天他們又會回到咸陽了呢，會不會比起之前又多了一條路？
“好了，小雪，凡事莫強求。”
“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吧。”
“菊清，去催催幾位老爺和夫人。”聞老夫人說完話，坐在位置上閉上了眼睛，不知道在想著甚麼。
“是，老夫人。”菊清領到吩咐走了出去，往前院方向。
許久，她睜開了眼睛，又回到了剛才進門的時候樣子。
“剛才的事就不說了，小雪，等會給我送一份。”
“祖母，已經給您送過去了。”說錯話心懷有愧的聞雪，看到祖母主動和自己說話，立馬就回答了。
昨晚沐浴之後，她是想試試是否真的可以持續留香，實驗過後再給祖母和阿母送過去的，上午的時候發現香味還在，她就讓奴婢送過去了。
“好。”
一時之間，客廳裡面又恢復了其樂融融的樣子。
前院，聞遠山坐在矮桌前看著竹簡，他剛上任半年，就發現了許多問題。
賬上有好十幾萬錢，一查才發現只剩下幾萬了，這剩下的幾萬去哪了呢，經過他的調查發現早就被運走了。
至於運到了哪裡，交給了誰他就查不到了，無非也就是兩種結果，第一此人級別太高，第二，對方的痕跡擦的太乾淨了。
也有可能是兩者合二為一了。
查了半年的線索到這裡就斷了，他嘆了一口氣，喝了杯水，直到菊清過來喊他，才發現時間已經過了半天了。
“老爺，聚會準備開始了。”
“好，知道了。”他應了一聲，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看來沒有時間去換了，就這樣去吧。
“夫人，聚會開始了。”
“嗯。”回應菊清的是一道冷漠的女聲。
房門推開，常年不見陽光的面板加上淡漠的眼神，燕姜雲看著這些熟悉的人和熟悉的場景，領著奴婢走往客廳。
”回老夫人，老爺和夫人們都通知了。”
“好。”聞老夫人點點頭。
“阿母安好。”
“阿母安好。”
“……”
過了一會，聞家的長輩都到齊了。
“她怎麼也來了？”其他房的夫人看見了燕姜雲，都有點驚訝。
畢竟她平時可是很少參加聚會的。
“可能是阿母特意喊的吧。”
“畢竟她跟阿姆關係最好。”
“也是啊。”
“上菜吧。”
“是。”
坐在自己的小矮桌前，聞遠山的思緒還是在想著剛才的事情。
直到菜一道道的被端了上來，酒水也備好了。
眾人齊齊向主位的阿母/祖母敬了一杯。
“願祖母安康。”
“願阿母……”
“好了，都吃飯吧。”
聞老夫人年紀上來了，吃不了烤肉，一般都是喝點菜羹，和軟糯的食物，所以她的餐是特別制的。
“遠山，最近如何？”
“回阿母，情況一切安好。”
在他們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講究，所以家庭聚會除了瞭解近況之外，還有一點就是培養感情。
也好陪陪祖母/阿母。
聞老夫人點點頭，“好好做事，不合規矩的事萬不可去做。”
“孩兒明白。”
“遠志，在咸陽可好？”
“回阿母，一切安好。”聞遠志頓了頓，不知道要不要說。
聞老夫人看出了他的欲言又止，也沒有說些甚麼，想說的他自然會說。
果然，最後他還是開口了，“阿母，最近咸陽多了一種比雪還白的鹽，一點點就要兩百錢。”
“重要的是，一點都不苦也不澀，還無毒。”
聽到無毒兩個字，聞老夫人的眼神動了動。
而現場的人也知道，無毒兩個字意味著甚麼。
“孩兒託人才搶到了一絲。”說完他從懷裡拿出了一小包被包裝好的布袋。
示意身旁的奴婢拿上去。
菊清接過布袋，小心翼翼的開啟，露出了裡面白如雪的鹽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