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然正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一道淡藍色的虛擬光屏憑空浮現,半透明的光影懸浮在半空,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清晰地列出了團體賽的全部規則。
團體賽的核心規則其實很簡單:所有參賽團隊統一進入這片虛擬場景,積分獲取渠道有四類——獵殺蟲族、清繳異獸、收集指定物資,以及淘汰其他軍校的參賽選手,每一項都有明確的積分標準。
最終所有隊伍需在規定時間內抵達地圖示註的目的地,屆時將按各軍校所有參賽小團隊的總積分進行排名,角逐團體總冠軍。同時,系統也會單獨統計每個小團隊的積分,排出小團隊榜單。
姜然低頭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身體,在虛擬場景中,他們全部穿上了預設的防禦裝備,也是軍隊中最常見的防禦裝備。
她的左手腕上戴著一個手環,既是積分記錄器、地圖導航儀,也是通訊器和積分兌換終端。
除此之外,每個人開局手裡都有一把粒子光束的槍支。
後期他們可以用獲得的積分去兌換更高階的武器,甚至能解鎖改裝許可權,打造專屬武器,這一點就很有利於思蓋軍校,畢竟他們的武器製造專業很牛。
也能用積分兌換各類恢復藥劑、精神力增幅劑、陷阱道具等。
但兌換後積分就沒有了,所以如何在“提升戰力”和“保留積分衝排名”之間找到平衡,合理分配積分,也是這場比賽對軍校生綜合能力的重要考驗。
更有意思的是,所有參賽人員都是隨機落點進入虛擬賽場的,並非同隊同時同地出發。
姜然掃了眼手環地圖,上面標註著五個閃爍的綠色光點,是她的隊友們。
陸奈的光點離她最近,就在東北方向兩公里處,而科林、薩維爾、布里斯和丁然的光點也正朝著她的方向快速移動,顯然是在根據地圖定位找她匯合。
按常理來說,嚮導作為團隊的“精神中樞”,戰鬥力又相對薄弱,待在原地不動等哨兵隊友過來匯合,是最穩妥、最安全的選擇。
但姜然的目光卻落在了地圖上的三個小紅點上,那是系統標註的珍稀植物位置,就在她周圍五百米範圍內,收集後能直接獲得積分。
“有積分不拿白不拿!”姜然眼睛一亮,改變了主意。
初期多攢點積分,後期兌換武器藥劑都更有底氣。
而且這麼好的積分點,肯定不止她一個人能看到,說不定已經有其他軍校的人正在趕過來了,她得抓緊時間。
星落一早就從精神圖景中出來,負責在前面探路以及警戒。手環上的地圖並不會標註其他軍校的學生,這要靠自己發現和躲避。
姜然關掉光屏,握緊粒子光束槍,順著地圖指引的方向在樹林裡快速穿梭。
很快,她就在一棵大榕樹下找到了第一株珍稀植物,正是規則裡提到的“星紋草”。
姜然蹲下身,按照提示用手環掃描確認,星紋草化作一道光點融入手環,手環螢幕上的積分跳動了一下從0變成了10。
“才 10積分?組委會也太小氣了吧。”姜然小聲吐槽了一句,又朝著第二個紅點走去。
這三個積分點互相離得很近,不到三分鐘,30積分到手。
姜然看著手環上“30”的數字,心裡總算舒坦了點,雖然單株積分少,但架不住積少成多。
收集完所有珍稀植物,姜然不敢久留。
她知道這裡很快會成為爭奪焦點,立刻順著一條隱蔽的小路往後退,最後選了一叢茂密的灌木叢躲了進去。
剛蹲下身藏好,就聽見周圍傳來雜亂的腳步聲和說話聲。
姜然屏住呼吸,透過枝葉的縫隙往外看,只見七八個哨兵從不同方向匯聚過來,身上的作戰服顏色不是完全一樣。
顯然是來自不同學校的散兵,衝著這幾株珍稀植物來的。
“奇怪,星紋草呢?我明明看到地圖示在這裡!”一個烈焰軍校的哨兵皺著眉,繞著大樹翻找。
“還有墨玉芝和赤焰藤,怎麼都不見了?”另一個思蓋軍校的哨兵也發現了不對勁,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難道有人比我們先到了?”
“不可能吧?我們已經夠快了!”他的同伴說道,“會不會是系統標註錯了?”
“別廢話了,趕緊找找!”烈焰軍校的哨兵說著,已經端起了粒子光束槍,開始在附近搜尋,目光掃過姜然藏身的灌木叢時,嚇得她心臟猛地一跳。
姜然屏住呼吸,緊緊握住手裡的槍,身體儘量往下縮。
還好自己動作快,不然現在就得跟這群人撞上了。她一個人單獨對上這麼多哨兵,就算有武器,也絕對討不到好。
就在這時,又有兩道身影快速跑了過來,身上穿著塞拉軍校的黑色制服。姜然一眼就認出了其中一個哨兵,居然是阮星。
真是冤家路窄!
阮星看到聚集在這裡的一群人,挑了挑眉,戲謔道:“喲,這麼多人湊在這裡,是在找珍稀植物?”
“阮星?”烈焰軍校的哨兵看到他,臉色微變,顯然對他的實力有所忌憚,“你怎麼來了?”
“當然是來拿積分的。”阮星的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四周,“不過看樣子,積分已經被人拿走了?”
說話間,他的視線在灌木叢、岩石縫、樹幹周圍快速逡巡。
姜然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識地往裡面縮了縮,祈禱自己別被發現。
肩頭的星落也感受到了危險,翅膀輕輕顫動著,下一秒,全身變得透明,完美隱入空氣裡。
姜然沒察覺到,隨著星落的隱身異能發動,她的身體也跟著變得透明,從外面看,灌木叢裡空無一人。
阮星的目光落在了姜然藏身的灌木叢上,他眯了眯眼睛,像是察覺到了甚麼,緩緩朝著這邊走來。
“這裡好像有點不對勁。”阮星淡淡道,“枝葉被人動過,還帶著點新鮮的摺痕。”
這傢伙的眼睛怎麼這麼尖?
阮星的話讓姜然的手心都冒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