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資訊的十分鐘前,首都星科學院,凌霄剛從實驗室裡出來。
連續熬了兩個通宵完成實驗,他本想趁著吃午飯的間隙,上星網看姜然要參加的聯賽直播,順便看看能不能幸運地找到女孩的身影。
可一開啟星網,首頁推送的就是“聯賽防護罩破碎,嚮導險遭不測”的直播切片,影片裡,姜然站在最前排,腳下的看臺轟然崩塌,身體下墜的瞬間,讓凌霄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差點當場失控,捏碎終端。
幸好後續的切片裡,顧雲深及時出現救了她,看到姜然安然無恙地站在原地,凌霄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
可即便如此,讓他再在科學院待上兩天,等到姜然團體賽前一晚再出發,他是萬萬待不住了。
腦海裡全是她下墜時的模樣,凌霄再也無心處理後續的實驗收尾工作,立刻給助手發了訊息,讓他幫忙處理剩下的事情,自己則馬不停蹄地訂了最早一班前往伊卡洛星球的星際航班,然後又迫不及待地給姜然發了資訊。
姜然看著終端上的文字,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笑容。
凌霄總是這樣,看似清冷疏離,但對她卻是心思細膩。
她打字道:【我真的沒事,你不用這麼著急趕過來,實驗做得怎麼樣了?要不要先處理完再過來?】
凌霄很快回復:【實驗已經完成,收尾工作讓助手處理就行,我明天一早就到,到時候去賽場找你。】
姜然眉頭皺了起來,這麼快就做完實驗了,凌霄肯定是仗著2S精神力連續通宵。
嚮導對著終端輕輕嘆了口氣,在螢幕上敲下:【那你在星艦上好好睡覺,多休息。我明天上午8點去航空港接你?】
【不用,你好好看比賽,我到了直接去賽場,到你們學校的專屬看臺找你。】凌霄回覆道,【你乖乖待在安全的地方,別再亂跑了,其他等我到了再說。】
待在第一軍校的專屬看臺確實有些無聊,姜然沒甚麼比賽壓力,坐了一會兒就覺得有些犯困。
就在這時,一道輕快的腳步聲傳來,姜宇跑了過來,身後還跟著一頭雪白的大獅子,正是他的精神體雪獅辛巴。
姜宇:“我下午沒比賽,打算去逛逛,看看其他厲害哨兵的比賽,把辛巴留下來陪你,省得你一個人待這裡無聊。記得不要亂跑。”
姜然無語,那是意外事故,弄得每個人都要叮囑她不要亂跑。
辛巴走過來順從地趴到姜然腳下,姜然伸手揉了揉它的大腦袋,帶著雪獅特有的蓬鬆毛髮質感,果然很快就治癒了她的無聊。
沒過多久,諾拉手裡捧著一隻白白圓圓的小東西,遞到姜然面前:“姜然,給你玩會兒我的寶石兔。它可乖了,摸起來軟乎乎的,你肯定喜歡。”
那是一隻像糯米糰子一樣的寶石兔,渾身雪白,沒有一絲雜色,圓滾滾的身子捧在手心,就像捧著一團柔軟的雪。
“哇!好可愛!”姜然接過寶石兔,輕輕戳了戳它的小腦袋。
寶石兔歪著圓溜溜的腦袋,紅寶石似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她,那三瓣嘴還輕輕動了動,那模樣瞬間把姜然的心都萌化了。
“它叫糯米,是不是很貼切?”諾拉笑著說,“我等會兒要去給隊友加油,先把它放你這兒,你幫我照看一下~”
“沒問題!我一定會好好‘服務’它。”姜然點點頭,抱著糯米捨不得撒手,不停地順著它的毛髮,觸感柔軟得讓人上癮。
糯米似乎很享受她的撫摸,沒過多久就舒服地癱在了她的手心裡,身體壓得扁扁的,活脫脫一張“兔餅”。
“哈哈,糯米,你現在就是一張兔餅呀!”姜然忍不住笑出聲。
不知道是誰起的頭,後來過來探望姜然的同學,都紛紛放出自己的精神體,讓它們留下來陪姜然玩,自己則忙著去看比賽或者處理別的事情。
沒過多久,姜然身邊就被各種毛茸茸的精神體包圍了。
雪獅辛巴趴在旁邊當“守護神”,寶石兔糯米癱在她手心當“兔餅”,金絲熊倉鼠在她的膝蓋上打盹,雪貂在座位底下鑽來鑽去,還有幾隻小巧的精神體——比如一隻會唱歌的百靈鳥、一隻圓滾滾的小刺蝟,都圍在她身邊,熱鬧極了。
星落從精神圖景中飛了出來,金藍色的翅膀撲扇著,圍著那些毛茸茸的精神體轉了一圈,小腦袋微微歪著,有些吃醋。
自家嚮導怎麼一下子就被別的精神體吸引了?真是個喜新厭舊的嚮導!
不過這種醋意並沒有持續多久,雪貂主動湊過來蹭了蹭它的翅膀,它很快也去和精神體們玩了。
姜然更是樂在其中,一會玩玩百靈鳥的翅膀,一會又捏捏刺蝟的小腳腳,嚇得小傢伙縮了縮身子,卻還是捨不得離開她的手心。
她低頭托起膝蓋上的金絲熊倉鼠,輕輕順著它的毛髮撫摸,動作溫柔。
金絲熊似乎很享受這份待遇,閉著眼睛,小身子很快就癱在她的手心,像一團溫軟的小絨球,讓人忍不住想 rua。
“小金,你現在活脫脫是一張鼠餅呀。”姜然笑著低聲調侃,戳了戳它軟軟的小肚皮。
就在她滿心滿眼都是這些可愛的小精神體時,熟悉的討厭聲音在耳邊響起。
“喲,這麼多精神體圍著,小嚮導倒是會享受。要不要看看我的精神體?可比這些小傢伙有意思多了。”
姜然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好預感,抬頭看去,果然看到了那張讓她膈應的臉——阮星!
這傢伙居然敢跑到第一軍校的專屬看臺來?!
姜然面無表情地擼著辛巴的腦袋,指桑罵槐道:“辛巴,你要做有格調的獅子啊,別跟那些沒規矩、還帶著‘貓餅’的東西一般見識。”
阮星挑了挑眉,非但沒生氣,反而覺得更有意思了。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半蹲著身子,視線與她齊平,眼眸中帶著戲謔:“嘖嘖,小妹妹,我怎麼聽著這話有點不對勁?耳根子都發燙了,你這是在罵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