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邦軍校的哨兵也被洛越一道精神力刃擊中,重重摔在賽場邊緣的防護欄外,鼻青臉腫,半天爬不起來。
全程不過三秒,碾壓式的勝利,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賽場瞬間安靜了幾秒,隨即爆發出一陣小小的議論聲,大多是對洛越實力的驚歎,還有對他下手太狠的嘀咕。
“我的天!2S級果然恐怖!三秒就結束戰鬥了!”
“這也太狠了吧,沒必要把人打得這麼慘吧?”
“塞拉軍校的人都這樣,下手又黑又狠,尤其是洛越,出了名的不留情面。”
姜然看著賽場上那個依舊站姿挺拔、面無表情的身影,心裡泛起一絲寒意。這個洛越,下手好狠厲,感覺比搶她玩偶的那個塞拉軍校哨兵可怕多了。
“幸好剛才他沒跟我們計較。”盛茹拍了拍胸口,一臉後怕,“要是他記仇,以後在賽場上遇到,我們可就麻煩了。”
姜然默默點頭,心裡把“洛越”這個名字和他陰鷙的臉牢牢記住了。這屆聯賽的對手,果然一個比一個不好惹。
按照聯賽規則,哨兵下場後要是受了傷,得先去醫療站處理傷口,之後還要去向導疏導區做精神疏導。
還好這兩個地方挨在一起,找起來很方便。
姜然跟著人流往外走,剛好看到剛才被洛越打下場的聯邦軍校哨兵走向醫療站。
醫療站裡擠滿了人,穿著白大褂的醫療人員忙前忙後,各種先進的治療儀器閃著藍光。
只見一名醫療人員拿著行動式治療儀,對著那哨兵臉上的傷口按下按鈕,一道柔和的藍光籠罩住傷口,輕輕掃了幾秒,原本紅腫青紫的面板就恢復了,連治療艙都不用進。
姜然眉頭微蹙,看樣子洛越剛才還是留手了。要是真下死手,傷口哪能這麼快就痊癒?但他為甚麼不辯解,任由別人誤會呢?
正想著,就見那個聯邦哨兵來到了嚮導疏導區,突然變得扭扭捏捏的,頭都快低到胸口了,似乎不好意思開口。
姜然掃了一眼疏導區裡的嚮導,居然看到了幾個自己班裡的同學,便笑著對她們揮了揮手打招呼。
嚮導們看到她,立刻熱情回應,轉頭面對那名聯邦哨兵時又一臉嚴肅,態度反差極大。
那聯邦哨兵倒是習以為常,主動走到疏導椅上坐下,還拿起旁邊的束縛帶,把自己的手腕銬在了扶手上,乖乖等著嚮導給他做疏導。
這還是姜然第一次親眼看到別的嚮導給哨兵做疏導,頓時好奇地停下腳步,站在旁邊悄悄觀察。
難怪要銬起來了。
只見疏導剛開始,那哨兵整張臉都扭曲了,額頭上青筋暴起,好像痛得不行,在咬緊牙關強忍。
姜然看得目瞪口呆,心裡滿是疑惑:這看著也太痛了吧?
好像她給哨兵們做疏導,反饋回來都是舒服,難道其他嚮導的疏導過程是這麼疼嗎?
可讓她更震驚的是,周圍幾個旁觀的哨兵,居然一臉羨慕地看著他,還低聲議論著:
“羨慕了羨慕了,輸了比賽還能做疏導,也算是個安慰了。”
“可不是嘛,我都快半個月沒做過疏導了,精神海躁得厲害,真想也輸一場換次疏導。”
“別想了,咱們隊的嚮導都忙不過來,想做疏導還得排隊呢!”
姜然聽得精神都恍惚了——這麼痛的事,居然還叫安慰?甚至有人想為了做疏導故意輸比賽?到底是誰不正常啊!
就在這時,一道冷硬的身影從旁邊走過。姜然抬頭一看,是洛越。
他依舊面無表情,目不斜視地從醫療站和疏導區旁邊走過,對這裡的一切動靜都充耳不聞,彷彿周圍的人都不存在似的。
有一個嚮導不小心擋住他的路,洛越冷聲喝道:“滾開!”
那嚮導轉過身見到洛越的冷臉,嚇得立馬讓開,眼淚都在眼眶裡打轉了。
作為嚮導,甚麼時候受過這種委屈,低下頭就哭了出來。姜然見洛越不僅不關心,臉上反而是更煩躁的樣子。
這人的脾氣真的好差。
不過塞拉軍校的哨兵從來不接受嚮導疏導,時時忍受精神海的躁動,經年累月忍受那種煎熬,脾氣應該也好不起來。
理解歸理解,姜然還是無法認同他們對嚮導的態度。
“走吧姜姜,去吃午飯。”諾拉拉了拉她的胳膊。
姜然點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個還在抹眼淚的嚮導,轉身跟著諾拉和盛茹離開了。
走在路上,她心裡忍不住想:塞拉軍校的哨兵,到底是一群甚麼樣的人?他們明明為帝國付出了很多,卻又活得這麼偏執孤僻,讓人既敬佩又難以靠近。
吃完午飯,諾拉和盛茹要回酒店午睡一會休息下,看了一上午的比賽她倆都累了。
艾佳和莉莉則主動去了嚮導疏導區幫忙——那邊因為單人賽剛開始,受傷和需要疏導的哨兵絡繹不絕,嚮導們忙得腳不沾地。
這麼一來,就只剩姜然一個人了。她想起之前答應過姜宇,要去看他的比賽,而且聽說他的對手是塞拉軍校的哨兵。
想到那群恐怖的哨兵,姜然也有些擔心姜宇,不去親眼看看也不放心。
“那我去賽場了,你們睡醒了或者忙完了發我訊息。”姜然跟諾拉她們打了招呼,獨自一人朝著賽場走去。
姜然對照著賽程表,很快找到了姜宇比賽所在的 3號比賽臺,剛走到觀賽區入口,就感覺到一股截然不同的壓抑氣場。
她順著氣場來源看去,只見觀賽區前排,一群穿著黑色制服的哨兵正坐在一起,正是塞拉軍校的隊伍。
他們一個個神情冷硬,極具壓迫感,氣勢強盛,周圍的觀眾都下意識地和他們保持距離。
而這群黑色哨兵的最前面,坐著的正是洛越。他興致缺缺地看著比賽臺,周圍坐著的幾個哨兵也是漫不經心的樣子,好像根本沒把接下來的比賽當回事。
姜然下意識皺了皺眉,正想找個離他們遠點的位置坐下,目光掃過塞拉軍校的隊伍時,突然定格在一個熟悉的身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