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可還沒等曜淵接話,緊跟在曜淵帝君身後的那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臉龐出現時,沈清禾愣住了,隨後百感自心底迅速而起,交織著,叫囂著,險些要衝破她的胸膛、衝上大腦,她立即掀開了被子,撲向了來人。
“爹!”
她一頭撲進了沈鴻懷中,那衝力,沈鴻都險些接不住了,緊接著就聽到了她嚎啕大哭了起來。
沈鴻急忙安撫她,“好了,莫哭了!爹這不好好活著呢嘛,都當孃親的人了!還哭鼻子!”
沈清禾不管不顧,繼續哭著!她曾經以為再也見不到爹爹了,這失而復得的感覺,實在讓她情不自禁,不好好哭一哭,她都沒辦法緩解那壓在心頭許久的悲傷和失落!
爹爹活著就是好!
後進來的鉉燼見到她光著腳丫下地,臉色都黑了,再看到他衣著單薄,還嚎啕大哭,將產婦的禁忌都犯了個遍!
即刻上前將她自沈鴻懷中拉了出來,將她抱回了床上,一邊走還一邊數落,“月子裡不能受涼!不能哭鼻子!”
沈鴻見自家女兒被女婿從懷中直接搶走,臉色頓時也黑了。
當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竟敢跟他搶女兒!
可見到沈清禾光著腳丫子,也懊惱自己大意了,忘了女兒還在坐月子呢!萬一著涼落下病根,那就不得了了!
鉉燼三兩步將她抱回床上,拉過棉被將她過得嚴嚴實實。
“我沒事!我結實著呢!”沈清禾看著自己活生生被裹成了粽子,哭笑不得。
“出了月子你愛怎麼蹦躂,我陪你,反正此刻不行!趕緊躺下,好好歇著!”一向溫和的鉉燼,此刻是真有些動怒了。
“那我就這樣裹著,聊聊,行麼?我心裡有好多疑問要問前輩和爹爹呢!”沈清禾也不敢頂嘴了,趕緊低下姿態,可憐巴巴地看著鉉燼。
鉉燼無奈地嘆了嘆口氣,點了點她的額頭,“真是拿你沒辦法!你想問甚麼就問吧!總之,診療和休養都不能耽誤。”
沈清禾欣喜地點頭,“遵命!”
鉉燼瞪她一眼,才起身向曜淵行了行禮,“帝君,又要勞煩您為禾兒診脈,看她身子可有大礙。”
“此乃小事,本君樂意至極!”曜淵麻溜坐下,舔了舔手指,正欲給沈清禾把脈。
鉉燼見狀,臉色險些黑了,想起當年重傷被曜淵塗了滿身口水的不愉快回憶,旋即抓住曜淵的手,抽過方才洗漱小寶的浴巾搓了搓沾了曜淵口水的手指,一系列動作完了,才示意他可以把脈。
曜淵撇撇嘴,“本帝君的津液可是三界難得的救命黃金液,你居然嫌棄!!”
鉉燼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臉皮,“您的黃金液金貴,省著點,內子暫不需要!”
愛吃魚的老狐貍,滿是魚腥味的唾液,成了他這輩子揮之不去的惡夢,他可不想妻兒渾身也滿是這些味道!
曜淵冷哼了一句,這才給沈清禾把脈了,一邊把脈一邊說,“你的內子,是我的親孫女!”
除了沈鴻,大家都怔住了,而後齊刷刷地看向了沈鴻,期待沈鴻解惑。
沈鴻點點頭,“是的,父君所言不假,我乃青丘狐族太子,扇寶乃我親生女兒,至於禾兒,與我純粹緣分!”
“明明那會見您已經死去……”
“您是我父親?”
沈清禾與扇寶急著同時發問。
這訊息實在太出乎人意料了。
沈鴻也笑了,“我知道你們定是有許多疑惑等著我答疑,今日會一一答疑!”
“首先,須從扇寶與禾兒的來歷說起。你們都知曉,禾兒不在五行之內,乃盤古座下監天使女轉身的精魂所化,三界之外,超越五行所限,可你們不知道的是,扇寶才是真正的監天使女轉世。”
“當年監天使女因傷勢過重,魂飛魄散了,青丘狐族一族作為盤古墓守墓人,狐族先祖花了很大的代價才重聚監天使女魂魄,但仍有一縷精魂不知下落,但為了避免功虧一簣,於是狐族先祖以最快速度重鑄使女精魂,因缺失了這一縷精魂,扇寶數萬年以來,神智與靈力均處於孩童階段。而那一縷失蹤的精魂,附在了一株瑤珠仙草上,經歷坎坷後,修煉轉世成為天族神女曦玥,所以曦玥也帶有了監天使女的特徵,不受五行刑剋所限。”
“扇寶前些日子雷劫,禾兒你以身擋雷,九天神雷將你身上的監天使女那一縷精魂震出,扇寶精魂歸位,因此她才得以修成人形,只是因多年未開智,未能恢復當年監天使女的靈力!”
扇寶居然也不囿五行,鉉燼當真覺得自己眼拙了,竟沒看出她來歷如此不凡,只當她來自青丘,便與三界生靈有所不同而而已。
“您的意思是,其實我才是姐姐,而姐姐是我妹妹?”扇寶一臉懵圈。
扇寶的話雖有些顛三倒四,眾人還是聽懂了,曜淵捋了捋鬍鬚,笑道,“這得看怎麼算,你轉世為九尾狐數萬年了,而禾兒轉世為人才十餘年,你自然比禾兒大!同為監天使的精魂,可禾兒早你修得人形,又可以稱之為你姐姐。”
扇寶點點頭,那就好,姐姐還是姐姐。緊接著,她又問:“方才您說我是狐族祖先幫助下才得以轉世,那換言之,其實我與姐姐並非你們的女兒和孫女?”
沈鴻搖搖頭,“不,你們都是我的女兒,我為狐的時候,你轉世為我女兒了,而我為人的時候,禾兒脫離神籍轉世為人,成為我的女兒了。”
沒想到竟然是這樣的緣由。
扇寶鼻子一陣酸,哇的一聲哭了。
“他們都說爺爺與族人都死了,九尾狐一族就剩孫女一個人了。”
曜淵摸摸鼻子,佯怒,“誰說的?!哪個混蛋說的?老朽去揍他!”
還不是為了讓這丫頭儘早開智,自導自演了一個滅族慘案,以刺激扇寶?結果,還不如那九道天雷,直接劈得她開了智。
“我親眼所見啊!誰知,爺爺也活著,從來沒有見過的父親,也有了,認的姐姐,居然還真是親姐姐。”
沈清禾也無限感激,嘆道,“真好,現在的我們,齊齊整整地在一起了。”
曜淵、沈鴻也趕忙點頭,“這百年來,我們都在暗中守護你們,希望你們經歷自己的經歷,儘早突破,獲得更大的進步空間,並非將你們拋棄了。”
沈清禾急忙問擱在肚子裡許久的疑問:“那您為何從狐轉世為人了?那日我親自安葬的,只是您在人間的皮囊,您恢復了真身?”
曜淵笑了笑,接替沈鴻繼續為他們三人解惑,“這還是得從你們來歷說,當年為了尋那丟失的一縷精魂,九尾狐一族可謂是傾盡全族之力,當年你們父親正好在天族尋找,天族慫恿緲心將不囿五行的你哄騙進了無生崖,欲讓你成為鎮魔靈符,那時你已在無生崖數年之久,你父親闖進無生崖之時,正巧是你被魔族大祭司所攻擊,你為救鉉燼受了重傷,而他為救了你,被無生崖的結界之流反噬,險些神魂俱散。”
“那時本帝君聞信而來,將你救出無生崖後,安置在無生崖之外,用結界護著,本帝君轉身進無生崖救你們父親之時,發現他重傷,好不容易將他神魂聚齊,卻發現他五官模糊無法再修復,只能重新塑臉,正在施法的時候,碰巧魔族那大皇子追尋曦玥正偷偷潛出無生崖,碰巧他的臉印在你們父親的魂魄上,於是你們父親便塑了一張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鉉燼與沈清禾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原來,沈鴻與燭陰長得如此相似,竟是這樣的緣故!!若當時撞過來的是紫焃花王或一頭豬,那沈鴻也得長成了一棵紫焃花王或一頭豬?
似乎是看出了夫妻倆的想法,曜淵嘿嘿笑了一聲,“所幸的是那小子長得還不賴!”
鉉燼與沈清禾對望了一眼,哭笑不得,要知道,每次他們見到燭陰,是怎樣的膈應!鉉燼對著與自家兄長一模一樣的臉喊岳父,沈清禾對著與自個兒父親一模一樣的臉喊皇兄,能不膈應?
但好在沈鴻安然無恙了,膈應也就膈應了,平安至上!
沈清禾定定看著沈鴻的臉,在想,當年的青鸞,乃鉉燼的五鳳使之一,在與沈鴻相識之前,自然認識燭陰的,那她實際愛的是沈鴻,還是與燭陰相似的臉?
她也就這麼一想而已,從前如何,並不重要,斯人已逝。
“那後來呢?”沈清禾繼續問。
曜淵道:“本帝君出了無生崖,發現你被破了我結界的天族給帶走了,負責看護你的族人被重傷,我只能將你父親託付給族人待會青丘,本帝君趕去了天族。帶走也就帶走,可他們將你仍在神闕宮不聞不問,本帝君將你救治了後,見你無礙,便回青丘醫治你父親。”
鉉燼伸手握住了沈清禾的手,感激曜淵與沈鴻替他救了她,也感激為了他不惜一切的她!
曜淵繼續道:“誰知,你得知天族利用你欲滅魔族,而你為了鉉燼這小子,跳了誅仙台!脫離神籍成為了人族!幸好你下界之前含了蟠桃,這才救了你一命!如今有了這蟠桃,你雖為人族,卻可以擁有天族的壽命與不老容顏,算是陰差陽錯了。”
“當真?!那太好了!我多怕多年後,鉉燼還是一副神祗一般的如玉模樣,而我卻成了滿是皺紋白髮的老嫗!”沈清禾欣喜不已!她還想著應該怎麼樣修煉不老駐顏術!
鉉燼揉了揉她的發頂,“傻瓜,你長甚麼模樣,我倒不是很介意,但我不想讓你經歷生老病死的折磨!如今的夙梵珠,就如同妖的妖丹、神的元神,與你共存,於你而言,乃好事。”
“鉉燼說的對,是好事。縱然你們經歷了不少波折,但如今總算是圓滿了。”沈鴻摸了摸自個兒的俊臉,他對自己這張用了百年的臉,已非常熟悉了,還是覺得不賴的。
“燭陰說當年他雖去了青丘尋得蚩尤遺憾,但並未屠殺九尾狐一族,當時我正重傷在英水之巔養傷,下山之後,曜淵帝君便託孤一般將扇寶託付給我,弄得好似九尾狐就剩扇寶這麼一隻骨血了,可如今看到您與岳父生龍活虎的,可否解釋一下是為何?順便再解釋一下,扇寶為何見到燭陰就驚恐不已,就好似有過一段驚恐的過往一般?”
曜淵訕訕地笑了笑,“嘿嘿,這不想將扇寶的潛能逼出來麼?便自導自演的一場滅族的戲劇,你的小命是本帝君救的,你自然得替我看顧她!”
誰知,這招還是沒能成功讓扇寶的潛能覺醒。
“啊?!”扇寶驚詫不已,居然這樣都行?!還能更不靠譜一些麼?
鉉燼忍不住撫額,嘆道,“挖掘潛能的法子有無數種,為何非要選這種?”
曜淵眨眨小眼,無辜地道:“這種看起來比較慘絕人寰,越極端越機會激發潛能嘛!”
鉉燼嘴角忍不住一抽,果真不靠譜,就像給他療傷那般不靠譜,放著靈丹妙藥不用,非要迷信他的唾液乃黃金神仙液!
“既然是做戲,那你們定是在躲著看戲了?”
曜淵挑眉,“那是自然,要不然呢?”
鉉燼搖搖頭,“不用說,禾兒這百年來,都沒人發現她不在五行之內,從未受過傷,也定是你們暗中守護著的了?”
曜淵咧嘴一笑,就像一個笑佛一般,“這是自然,若是被人發現她既不會受傷,也不會飢寒,要麼被人族當成妖怪,要麼被各路牛鬼蛇神給生吞活剝了,從她進入輪迴道後,本帝君就一直跟隨著她了,所以曜兒也每一世均轉世為她的父親!”
這就解釋了,為何沒人發現沈清禾的身份了。
沈清禾沒想到自己竟然是有這樣的來歷,也多虧了曜淵與九尾狐一族,她方能安然無恙,如今家庭美滿。
說起美滿,沈清禾想起夭魖,試探著問道:“那您可知,您有一個已逝的魔族的兒媳婦,一個半人半魔孫子在人間?”
曜淵聞言,收起嬉笑的神情,莊重地道:“知曉,只能說,這是曜兒要歷的情劫,當時天帝那老頭兒察覺到了人族的異動,本帝君特地去他天界弄出些動靜,轉移他的注意力,要知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本帝君與天帝周旋了數日,這才發生了這些事情。等我下界之時,你已出生,並不知道你轉世之前,還發生那樣的事,否則,定不會夭魖遭遇這樣的苦痛十數年!”
“本帝君是在你們之後得知夭魖的事,可已無法挽回,過去他遭受的一切,都無法彌補,只能盡本帝君所能,讓他往後更幸福一些。”
“祖父,您可知禾兒為何被困無生崖?從前她能自由出入無生崖,可是修復無生崖的陣法出了錯?”鉉燼的注意力,只在沈清禾這裡。
曜淵順了順鬍鬚,指了指正啪嘰著小嘴呼呼大睡的小傢伙,笑道,“無生崖困的不是禾兒,乃這小傢伙!不行你現在出去看看,看還困不困你?”
“無生崖為何要捆住小傢伙?”
眾人齊齊看向了小傢伙,小傢伙正睡得香甜,沈清禾愛憐地摸了摸他粉嘟嘟的小臉蛋,此時的他,比剛才那會好看多了,眾人疑惑的目光又轉向曜淵,等他繼續解答。
“鉉燼你只是個魂珠的宿主,可你的兒子比你能耐,骨珠魂珠合七為一,他成為唯一的宿主,擁有了蚩尤魔祖的所有力量,無生崖乃蚩尤所建,小傢伙乃蚩尤骨魂珠宿主,同宗同源,如今他與無生崖相輔相成,他將來越強大,無生崖就越堅固。”
鉉燼與沈清禾對望一眼,再低頭看看睡夢中正咧嘴笑的小傢伙,實在太意外了!本來這孩子來的也意外,他們夫婦意想不到,如今孩子居然有緣得到這樣的境遇,更是難得。
夫妻倆想起無生崖的漏洞,心裡又沉了沉,這修復無生崖的重擔本該他們的,如今卻成了孩子的了。
他們哪怕用盡全力,也不會讓孩子當真困在著一輩子!
扇寶見到了小傢伙的笑顏,蹦蹦跳跳地撲了過來,拉拉小傢伙的小手,歪著腦袋問道,“這小傢伙是這是夢到了甚麼,笑成了小彌勒佛的模樣?”
沈清禾撫了撫小傢伙的小腦袋瓜,“誰知道呢?許是夢到了姨姨帶著小寶貝吃冰糖葫蘆了。”
扇寶小眼一亮,“那姨姨得帶你把帝都東大街的糖葫蘆都買回來!”說著,轉頭問曜淵,“爺爺,我小外甥要多大才能出去無生崖?”
曜淵也給小傢伙萌甜的睡顏給吸引了,也湊過來點了點他的鼻尖,“他甚麼時候駕馭了骨魂珠的力量,他就能出去了。”
被擾了清夢的小傢伙不樂意了,哇的一聲扯著嗓子嚎啕大哭了起來,那嗓門大得整個無生崖都震了震,把曜淵與扇寶嚇得整個彈了起來。
鉉燼與沈清禾也不淡定了,他們也只是新手父母,毫無經驗,對著突然發脾氣的小傢伙,頓時手忙腳亂不知怎麼辦好。
最是淡定的是沈鴻了,叫扇寶讓開,彎下身子拆開小傢伙的襁褓,發現是拉了!
不舒服肯定會哭。
沈鴻淡定地吩咐鉉燼去端熱水與毛巾過來,給小傢伙擦洗後,換了一聲乾淨的衣裳,小傢伙被伺候得很舒服,很快便安靜了下來,咿咿呀呀不知說著甚麼。
沈鴻用襁褓將他裹好,放在沈清禾的懷中,淡定地跟所有人說,“好了,我們都出去,小傢伙應該餓了,要吃食了!”
眾人被沈鴻那一副身經百戰的模樣給震驚了。
沒想到他這樣的人,照顧起孩子這般有板有眼。
沈清禾與扇寶簡直是用崇拜的眼神看著他了,沈鴻很是享受這樣的崇拜。
曜淵不甘心不服氣,撇撇嘴,“哼!你是有禾丫頭練手,熟能生巧,有甚好得意的。”
沈鴻不置可否,笑道,“嗯,兒子與扇寶當年也給您練手來著……”還不是也學不會?這種東西,也將天分的!不是熟就能生巧的!
曜淵哼了一聲,甩手走了出去,鉉燼留了下來,好幫沈清禾的手。
扇寶也想留下,被沈鴻給拉走了,“那你姐姐要好好休息,你幫不上忙,跟為父一起去給你姐姐弄點湯喝!”
沈清禾是沈鴻一手帶大的,一直帶在身邊教養,對換尿布有一手,但下廚房,就當真沒天賦了。
廚藝這東西,沒天賦也是可以遺傳的,祖孫三代出門後並不知道如果給沈清禾弄下奶的糖水,商量再三,覺得還是去找小傢伙的祖父和叔父要點神獸的奶或者仙露更快了。
三人說著,便當真出了無生崖,往魔宮而去。從未見過孫兒的前魔帝,見到三人,心底那股酸水簡直是要氾濫,與曜淵等人,又是一陣鬧騰,這都是後話了。
三人一走開,原本熱鬧的屋子,瞬間安靜了下來。
沈清禾慈愛地看著懷中的小可愛,心裡滿滿的,笨拙地解開了衣裳,學著餵養小傢伙。
小傢伙大約是嗅到了奶香,小鼻翼輕輕翕動了一下,跟著小嘴就急急地尋了過來——一叼住,便大口大口地吮上了,吃得“吭哧吭哧”的,腮幫子一鼓一鼓。許是怕人搶走,兩隻小胖手也緊緊護著,小手攥得緊緊的,像抱寶貝似的,那又貪吃又護食的小模樣,軟乎乎的,逗得人心裡都化開了。
而沈清禾愛憐地看著他吃得正香,一邊摸摸他小腦袋,一邊玩玩他小腳丫子,心頭漾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溫柔,她身上散發出一陣陣的馨香,小傢伙吃得歡快,小腳丫也配合的自家孃親的動作,瞬間滿屋紫焃花飛舞,一屋香氛。
那畫面,在柔和光亮的夜明珠光芒照射下,鉉燼的心頭也湧起了一陣陣的溫柔與幸福感,他也坐在了床邊,抱住沈清禾,而沈清禾抱著小傢伙,有了這個身上流著他與她血脈的小傢伙作為紐帶,他們算是真真正正的緊密相連了,從此有了一個家了。
這個小傢伙以後也肯定會是一個了不起的大人物。
做父親的,又是心疼,但也很遺憾。
不過,這是以後的事了。
小傢伙也肯定會有他的一番天地。
想起過去種種,他雖然沒有像沈清禾那樣轉世,但他曾丟失了最寶貴的回憶,如今回想起來,卻恍如隔世。
實在不敢想象,他也能擁有這些東西。
從前,他所感受到的情感有很多,或遠或近,或濃或淡,或離或散,但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般滿足,整個心房充斥著喜悅與安詳。
他伸手抱住了沈清禾,像是抱住了全世界。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