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護犢子
天族眾將有人想要逃回天族搬救兵,鉉燼哪裡會讓他們得逞,十萬魔族兵將,將天族的兵將圍得水洩不通,不過一個時辰,十萬天族兵將化成了讖粉。
緲心見狀,嚇得渾身發抖。
她完全沒想到今日便是她的死期!
當初鉉燼不殺她,只扔去了華胥廟,她僥倖涅槃重生,她回到了天族,洩露了曦玥的蹤跡與她嫁於魔族儲君之事,隱瞞了自己曾是緲心天妃的事,天帝對於她發現了曦玥的下落,甚是欣喜。
自從曦玥剔了仙骨下界,進入輪迴來,有意躲避天族,天族一直遍尋不著她,如今緲心得了曦玥的蹤跡,還能抵抗住玄殛塔的神力,天帝便封了她為公主,命她到魔族,帶回曦玥。
緲心想要開口求饒,鉉燼眼睛眨都不眨,看著五鳳使給了她致命的攻擊,她眼睜睜看著自己的靈力逐漸消散,魂魄漸漸脫離軀體,可她一點法子都沒有,無能為力,就這樣,魂飛魄散,只留一具軀體。
鉉燼讓五鳳使帶上緲心的屍體以及百萬將領,揮師向天界而去。
五鳳影衛士氣高昂,紛紛摩拳擦掌,這麼多年了,他們隨時準備著與天族迎戰,但從沒有機會,如今,他們的主子,終於願意主動出擊了!
五鳳影衛團一路到達天界,破了天族結界,一路高歌向天宮而去。
一進入天族域界,便與天族徹底撕破臉皮激戰。
鉉燼貴為戰神嫡親後裔,卻偏偏一向溫和,從沒有過如此血性之舉,五鳳使等人乃死士出身,做夢都沒想到能像如今這般,振奮得讓人血液沸騰,越戰越興奮。
天兵不停調兵遣將,支援一撥又一撥,但仍然頂不住鉉燼數千年精心訓養的驍勇而精銳的五鳳影衛。
魔帝得知了鉉燼帶了十萬五鳳影衛攻打天族,驚怔了一下,他詫異這個毫不起眼、毫無建樹的兒子居然養了如此多的死士,可他驚怔也就驚片刻,便緩過神來了,展臂一揮命魔軍統領都揮使帶著百萬魔禁軍支援鉉燼。
魔軍一到,帶頭指揮使迅速給鉉燼行禮:“末將奉命攜百萬雄師助力殿下,陛下指示,我等務必全力聽從殿下調遣,魔族退隱並非是懦弱,天族欺人太甚,捍衛之行刻不容緩!”
鉉燼見到如此陣仗的援兵,不由得頓了頓,聽完後,他笑了。朝魔界方向行了行禮,道:“謝父君!”
一眾士兵怔了怔,從未見過鉉燼如此燁然風華。
鉉燼看了看那些士兵,道:“將士們,天族三番四挑釁我族!居心叵測!今日我等必定要討回個公道。”
魔軍呼應聲瞬間翻江倒海,壯氣凌雲,他們胸腔的激動漸欲按耐不住。
因為,他們儲君並非池中物!
鉉燼一聲令下,百萬雄師揮師飛天而上,經過了三天三夜的浴血奮戰,雖一路折兵損將了不少,但卻逼得天兵一步一步退。
魔軍越戰越勇,就這樣一路陣馬風檣,逼近天宮。
最後天帝掛帥而出,雙方又激戰了兩日,最後雙方僵持,天族最後要求和談。
一向好脾氣的鉉燼可沒再跟以往一般好說話,鉉燼二話不說派人緲心的屍首扔了下去,只聞見“嘭”的一聲,緲心的屍體狠狠地砸在了天族兵將面前。
天族將領一見乃天帝新敕封的義女萱雪公主,臉色驟變。
躍晫喝道,“要和談便找個能說上話,莫要嘰嘰歪歪,迅速去請見天帝!!”
聽聞鉉燼願意和談,須臾,天帝便在天兵天將簇擁下現身。
當見到了緲心的屍身,頓時怫然作色,怒斥:“魔太子戕殺我天族兵將無數,視三界契約於無物!竟然還如此囂張,居然侮辱我族公主!”
天帝更氣的是,天族的兵力竟然不敵魔族!他就知道魔族是顆毒瘤,一日不除,便如坐針氈;當年縱然魔族敗走,可偏偏蚩尤用自己的生機與全部修為,拼死建立魔界,護了魔族遺民。如今的魔族經過修生養息這麼多年,早已不是當年的那個敗將了。
聞言,鉉燼嗤笑了一聲,“若談囂張,怎也不如貴界,本君此番前來,只問一句,此女自稱公主,前往我魔族無生崖結界,意欲破壞三界協議,可是得天帝授意?!”
天帝神色變了變,道:“是誰之意有區別?你魔族私出無生崖,在人界活躍了百年之久,早已破壞了三界互不相犯的契約,便是我天族派兵無生崖,亦是理所當然!”
“陛下莫不是忘了,百年之前,是誰先派了個不囿五行的神女闖了無生崖?!而本君又是為了甚麼要從魔界出來?”想起天族將曦玥當成鎮魔靈符的卑鄙舉止,鉉燼的面色不由得冷冽了許多。
此時,天帝噎了噎,暗暗恨死了曦玥,這女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居然還從天族逃了!但他不能承認,只能將這得罪魔族的罪過,推給了她。
“那神女行了如此大逆不道之事,已被我族剔了仙骨,驅逐出天族了!”
知曉內情的魔族聞言,氣不打一出來!這天帝顛倒黑白的本事令人瞠目結舌。明明是他們太子妃自己剔了仙骨,跳入輪迴道,竟然變成了是天族因懲治而驅逐的。
天帝陛下許是忘了,緲心帶兵去無生崖,打著的便是討要曦玥的旗號,如此前言不對後語,自打自嘴巴,無恥程度,讓眾人的眼界大開。
鉉燼聞言,神色一凜,不由得,心疼自己妻子當年在天族過的日子。
“既然如此,那此女便是我魔族的了,怎麼處置,也應當是我魔族說了算!”
天帝忍不住差點咆哮了起來,你怎麼處置?你都處置到自己的塌上去了!都處置到入了你魔族皇族玉牒了!
可最終,天帝一句罵的話都說不出來,放眼三界、亙古至今,還真沒見過這麼處置的!天帝吃這啞巴虧,吃得滿肚子氣,恨不得將逮回來曦玥煎皮拆骨了!
鉉燼分明就是護犢子!可他偏偏不能說。
當初就不該想要將曦玥當鎮魔靈符,更不該讓曦玥逃出天族,應該直接殺了她,便沒這事了!
天帝咬牙切齒:“準!”
誰知,鉉燼又問了一句天帝氣得跳腳的話,鉉燼質問他:“請陛下莫要以此為藉口,再派十萬兵到我族,以免有去無回。”
天帝整個臉都黑青了,一字一頓地道:“莫要扯其他了,言歸正傳,你要如何才退兵!”
鉉燼浩浩蕩蕩正面應戰天族,展現了魔族實力,震懾天族,大可鳴金收兵,打道回府了,可偏偏在此與他談判,定是有訴求,雖說魔族實力不容小覷,他堂堂天帝倒也不是怕了他這個後生,如今的魔族還沒那個能耐吞了天族,只是雙方持續惡戰,到頭來兩敗俱傷,則得不償失了。
成功進入正題,鉉燼唇角含笑,道:“不管當年天族是基於何種緣由、用了何等手段誘騙了曦玥到無生崖,我魔族從今往後可以不予以追究,但也請天族接受曦玥自請脫離神籍的意願,曦玥從此與天族再無瓜葛!曦玥乃我魔族太子妃,乃我鉉燼十里紅妝、明媒正娶回來的妻子,請天帝莫要再以她的名義侵犯魔族!”
天帝詫異不已:“就這樣?”
天帝以為他會提出自由出入無生崖或獅子大開口索償。
望著天帝頷首,肯定且堅定地道:“就這樣。”
“就為了一個女人?”天帝簡直不可置信,也恨不得跳腳起來,揮師百萬與天族硬戰,居然只是為了一個女人!
鉉燼淡笑,“天族三番四次打我魔族主意,不也是利用一個女人的名義?”
言下之意就是:以後你要打壞主意就不要再三番四次利用我鉉燼妻子的名義,想點別的由頭。
天帝臉色陰沉如墨水一般,他太高估了鉉燼,恨自己竟然被震懾住,低聲下氣接受和談,更深覺自己的尊嚴被挑戰了。
他就與魔族惡戰到底!最好趁無生崖未修復好,重創魔族!他正抬手欲下令,就在此時,一名將領帶著戰報到了天帝跟前,天帝命人拿上來開啟一看,臉都黑了。
與此同時一隻赤鳳飛到鉉燼一旁,低語幾句。
鉉燼笑了,喜悅、寵溺、讚賞之情躍然面上,對天帝道:“想必陛下也收到訊息了,此時我魔族一眾精英在太子妃帶領下,成功修復無生崖,如今的無生崖,比以往還要堅固了。如何?不若天帝把這宣告給簽了?”
說罷,鐵臂一揮,一卷出自崑崙墟的火浣錦飛向了天帝。
天帝掃了一眼這火浣金絲錦綢上寫的內容,險些氣到吐血,無他,只因這火浣金絲錦綢上所寫的是告三界書,至於內容,自然是宣告曦玥與天族無瓜葛。
先不管鉉燼是如何得到如此寶物,可鉉燼用此寶物,只為了籤一份曦玥脫離天族的宣告,鉉燼這是明擺著怕他出爾反爾!天帝如何不氣?!
“天族早已將曦玥這枚棋子棄了,但她於本君而言,卻是心頭寶,就連這百萬雄師亦是她公爹為她撐腰而來!簽了這份宣告,天族毫無損失,相反,我魔族承諾立即退出天界,回到無生崖,神魔兩族從此互不干涉,於天族而言,百利而無一害,本君實在想不出陛下有何理由不籤!”
不僅僅天帝,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
沒想到整個魔族這般為曦玥撐腰。
“好!朕立即籤!”天帝緩過神來,果斷簽了這宣告書,蓋上了玉璽。
既是三界協議,自是三方協議,神魔兩族自是不能繞開人族重籤三界契約的,只要人界仍有玄殛塔的塔靈守護,讓魔族自由出入無生崖,這種念頭,都不要有。
當年戰神建立無生崖,為的就是讓魔族得以生存繁衍,不願再戰火連天。
奈何魔族許多人並不理解戰神始祖蚩尤的用意,鉉燼亦不願多做解釋,天帝一簽宣告,他便將這火浣錦妥帖地收入懷中,旋即傳令,班師退出天界,回魔界。
此時的沈清禾並不知,鉉燼如此聲勢浩大地為她正名,曦玥神女的不良謠言從此煙消雲散,還成為了三界所有女子膜拜羨慕的物件,人人都希望自己也能遇到這麼一個良人,得到呵護愛惜、溫柔相待,甚至可怒髮衝冠為紅顏。
鉉燼揮師回到了魔界,見到無生崖已修復好,他本來很擔心沈清禾駕馭不住骨魂珠的靈力,此刻心鬆了下來,不過,現下他遇到了一個很大的難題,已經修復原樣的無生崖堅不可摧,他的靈力沒辦法隨意開啟無生崖的結界送這百萬兵馬回魔界!
他只能將靈力圈成隧道,將百萬兵馬一一送進魔界,這不但要消耗時間,更消耗靈力,可他還是這樣做了。
扇寶與沈清禾都感應到了,也見到源源不斷有人送進來,扇寶便跑去幫忙。
無生崖恢復原樣後,魔族的其他人再也無法出界,便只有沈清禾與扇寶可以自由出入無生崖了,沈清禾好說,她不在五行之內,這無生崖於她如無物,可扇寶為何也可以自由出入,就不得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