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神祗
從沒有人見過的聖物,居然被鉉燼默默不知聲尋著了!
尋著了也就算了了,居然拿去給一個人族女子當聘禮!
當聘禮了就算了,居然能解開封印!
解開封印了也就算了,得到的人居然不知道這個東西作何用!
幽鐸已經不想說話了。
“你們這就是典型的騎驢找馬!!!”幾乎可以聽得出來,幽鐸這個字幾乎是從牙縫裡咬出來的。
沈清禾嘿嘿笑了笑:“只有您學識如此淵博的智者,才會知道這聖物有此能耐嘛,我們資歷淺、經驗少,魚目混珠了。”
嗯,千穿萬穿,馬屁不穿。
“所以,我們要如何修復無生崖?”沈清禾問。
幽鐸瞪了瞪沈清禾,“還能如何修復?骨珠和魂珠在殿下身上,紫焃魔晶與另外一部分魂珠在你身上,除了讓你們夫妻倆雙劍合璧,還能怎麼修復?”
沈清禾驚喜地道:“就是我心脈上的魂珠,不取出來,也能借助魂珠力量修復無生崖結界?”
幽鐸點點分不清頭身的頭,“暫時是可以的,頂個千百年應該沒問題,你們再利用這個時間看能不能尋得下一個宿主,否則,還是需要取出你體內的蚩尤魂珠。”
沈清禾撇撇嘴,嘀咕道:“哎,先過了這關吧,我都未必能活百年,還千百年!”
鉉燼還是亙古至今以來,唯一出現的宿主,都不知道有沒有可能會有下一個宿主。
“走吧,事不宜遲,先去把旌溯那顆老鼠屎解決掉。”沈清禾深呼吸一口氣,摒棄腦中那些雜念,決意將眼前危機渡過去再說。
花瑤點點頭,玉臂一揮,施法將沈清禾與幽鐸一同帶了出去。
……
鉉燼等人一出無生崖結界,便感覺到結界稀薄,心中暗道不妙。
這一出來,就見到旌溯與假長老們帶著八大家族的高手,正在對無生崖施法,無生崖的結界,逐漸衰弱。
“住手!”
鉉燼喝了一聲。
“喲,這不是揣著骨魂珠卻不管魔族生死的儲君殿下麼?捨得出來了?”旌溯抬眼看了一眼鉉燼,眼裡盡是不屑。
這個儲君,雖然藏拙了,她終究還是不太放眼裡。
可她見到與鉉燼一起的燭陰,臉就黑了。
燭陰不僅靈力修為高強,還是魔帝魔後的掌中寶,在魔族百姓心目中,地位口碑頗高,她對於燭陰與鉉燼之間的爭奪,樂見其成,自然見不得兄弟二人聯手了!
“請殿下交出骨魂珠與那女子,儘快修復無生崖!”西羌王雖一心想要家族長久登鼎魔界第一世家,可終究還是分得清楚的,一旦無生崖被毀,魔界的安穩將不復存在,指不定哪天就被天族給滅了。
鉉燼淡淡看了他一眼,沒理會他。心瞎了的老傢伙,理了也浪費力氣。
西羌王被鉉燼漠視,頓時火氣就上來,正要出聲,便聽到鉉燼說:
“大祭司,你殺害鎮守無生崖的長老,破壞無生崖結界,為了一己私慾,不顧魔族安危,你可知罪?”鉉燼喝斥。
頓時,在場的人都猛抽一口冷氣,看看鉉燼身後的六個長老,再看看旌溯身邊的七大長老,一時分不清真假。
旌溯的臉色也變了,身後的七個人也緊張了起來。
這些長老不是魂飛魄散了麼?怎麼出現在這了?
可看到他們只有六個人,旌溯不由得冷笑了起來:“無生崖到底是誰破壞的,魔族上下都清楚!偏偏就你拎不清,還娶了那個罪魁禍首!如今居然還敢質問本祭司?你便是想找假貨汙衊本祭司,好歹也找齊了人數才是啊!誰不知道長老是有七人,你這六個人,算甚麼事兒?”
為首長老聞言,怒了,“長老真假是按人數辨別的嗎?三千年前,你將我等害得險些魂飛魄散,並找了假長老替代,幸得太子妃救治,我等方得在百年前修齊魂魄,今日我等恢復真身,便是要撥亂反正!”
“撥亂反正?八大家族與本祭司在此費盡全力修復無生崖,你們手握蚩尤骨魂珠卻毫無作為,誰才是亂臣賊子!”
旌溯冷笑,這些老東西三千年前就不是他的對手,別說剛修回真身就妄圖撥亂反正,他也不是三千年前的他了!
為首長老大喊:“你們不要被他騙了,這不是在修復無生崖!他在利用你們破壞結界,以威脅儲君殿下交出骨魂珠!”
“危言聳聽,找死!”說著,旌溯掌心一束光團向為首攻擊而去。
真假長老雙方出手,鬥起法來了。
瞬間,風起雲湧,暗流翻湧。
八大家族的高手們紛紛屏息,護住自己的心脈,以免被禍及。
旌溯見狀,長臂一揮,出現了近千名士兵,將眾人圍了起來,他今天無論如何都要這些高手的靈力,助他拿到骨魂珠!
眾人一看那些人裝扮,覺得眼熟,七嘴八舌地討論了起來,有人喊了出來,“是焚天魔軍!”
三千年前就出現過一次動亂,罪魁禍首便是焚天魔軍,後來被魔帝派兵鎮壓了,沒想到,焚天魔軍居然是聽命於大祭司的!
他們被瞞了這麼多年!
八大家族家主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他們,好像,被套了!
按如今這局面,這等同於叛變啊!
大祭司說要修復無生崖,他們就來了,不管是儲君之位如何爭奪,修復無生崖都是他們共同的目標。無生崖在,魔界就在,他們也才有安身立命之所,除此之外,他們也想借此對未來儲君表個忠心而已啊,壓根一點都不想篡位的!
“大祭司,毀了魔界,你一樣當不成魔帝!”燭陰冷冷一笑,打了打手勢,也有上千玄衛軍現身。
又不是你才有人,人海戰術,誰不會?
鉉燼蹙了蹙眉,示意五鳳軍伺機而動,他目的只有一個,停止破壞無生崖!其他的,他不甚關心。
可就在此時,穿著整齊劃一的威武盔甲的魔禁軍,浩浩蕩蕩而來,瞬間將眾人全都包圍了。
八大家族的人全都懵了,魔帝來了!
忽然間,四周都靜了洗下來,只剩下魔禁軍山崩地裂般的腳步聲。
這廂,沈清禾三人也到了無生崖結界邊界,正看到鉉燼等人與旌溯、八大家主對峙中,旌溯與八大家主身後,還有浩浩蕩蕩的一眾精銳護衛,而包圍著他們的,是魔帝的魔禁軍。
三方對峙!
這是甚麼情況?
沈清禾、幽鐸、花瑤三人面面相覷。
不過也不難理解,想想,八大家主一會支援自己兒子,一會支援大祭司,這是當他這個魔帝是死的嗎?不管是鉉燼還是旌溯誰贏,八大家族如此做法,都是在挑戰魔帝的權威,他怎麼能坐得住?
魔帝雖不是蚩尤魂珠的宿主,可也是當了多年的魔帝,實力豈是旌溯等人能比的?
沈清禾看了看花瑤:“你也不想自己的夫君與父親刀刃相見,對不對?”
花瑤看一眼遠處黑壓壓的一群人,“你看這像是刀刃相見麼?我看像是被一鍋端了。”
沈清禾低笑,還真是。
“你爹有多疼你?”
花瑤柳眉一挑,問道:“你又有甚麼鬼主意?”
沈清禾摸了摸下巴,“若我挾持你,你爹會說服八大家族退兵不?”
花瑤秀目瞪了瞪她,“若我爹能統領八大家族,魔帝還能讓他活不?”
沈清禾笑了笑,“就你羌黎族退兵,總可以吧?”
花瑤側目,“就我族退出,就能解眼前危機?”
沈清禾搖搖頭,“能不能解,不清楚。但至少能讓八大家族結盟分崩離析,本來八大家族如牆頭草一般,一會擁簇鉉燼,一會又倒向旌溯,無非是看誰對八大家族更有利就支援誰罷了,誰也不願意輸給其他家族。歸根結底不過是因為他們以為蚩尤骨魂珠已凝結合一,以為誰能拿到蚩尤骨魂珠,誰就是他們未來魔帝。若有一個家族退出,其他部族便會動搖。你不想羌黎族被魔帝滅了的話,儘快讓你爹表態。”
花瑤感覺到強大的氣場自身後而來,她回頭看了一眼,道:“晚了!”
沈清禾愣了,“啥?”
說著,順著花瑤的眼神望去,魔帝站在城牆之上,臉色沉得幾乎能滴出墨汁來。
大祭司幾千年來心心念念地想要這個位置,他最疼愛的兒子,也摻了一腳!而那個以為是庸才的儲君,更是離譜,居然也養了不少了精銳高手,雖隱在暗處,但他感應到了!
看這一個兩個,都覬覦著他的這個高位!
這廂的鉉燼俊臉沉了沉。
眼見就要血流成河了,如果這些人打了起來,傷亡定然不可避免,可如今無生崖結界已不堪一擊,勢必天族很快也會知道,一旦攻打進來,魔界就徹底沒有招架之力了!
鉉燼有些後悔沒有快刀斬亂麻了!
原本不過是想要修復無生崖,如今卻演變成了如同逼位一般的叛變!
他絕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只見鉉燼身形一閃,隨之天雷滾滾,瞬間風馳電掣般的雲層瞬間聚攏而來,他手上捏了捏閃電,他如神祗一般的威儀和與生俱來的高貴的王者之氣撲面而來。
鉉燼鳳目輕輕婢睨了一下,下方的一眾族民不由得腿軟了軟。
何時他們這個如廢物一般的儲君,居然有如此高強的靈力與號召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