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險來襲
沈清禾睜開了眼,搖搖頭,“青姝是嗎?很感激你在關鍵時刻,沒有給我們夫妻倆插一刀。”
沈清禾還是沒辦法對這個女人有好感,她是鉉燼的妾,只要有她在,沈清禾都如鯁在喉,這妾,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她也接受不了,只是,此時此刻,她沒有表露出來。
青姝聽到她說夫妻二字時,頓覺刺耳,也能感受到這女人是故意在顯示她的地位,她神色不顯山不露水,仍舊如此,只媚然一笑,“太子妃言重了,這是臣妾應該做的。”
沈清禾真誠地道:“總歸謝了,等這事了了,本太子妃與鉉燼會去魔帝那裡求一道旨意,放你歸家。”
平時沈清禾都是自稱本姑娘,頭一回用“本太子妃”自稱。
青姝臉色一變,“不不不,臣妾是心甘情願留下來伺候您與太子殿下的。”
她背叛大祭司不是為了歸家,是為了留下來,嫁給鉉燼,當魔界太子側妃,乃至將來的魔後啊!
沈清禾笑了笑,也不想這個時候在此說這些,淡淡一笑,“到時候再說吧。”
青姝心底卻恨死了她,更讓她如鯁在喉的是,這女人居然敢直呼太子殿下的名諱!竟也沒有一個人點出來。
她特地看了看熾諶,從熾諶淡定的神情上看,怕是習以為常的了。這女人在太子殿下心目當中,竟是如此不同了。
再看這女人眉心居然長了一朵紫焃花,舉手投足之間有著紫焃淡淡甜香,仿若紫焃的化身。聽聞她進了無生崖的聖壇後,就印上了。一個外來的異族女人,居然得到了魔族皇族列祖列宗的認可!
憑甚麼這個女人可以,而她堂堂魔界遠古八大家族之一的嫡長女卻不可以?
這廂的沈清禾自然沒空搭理青姝。沈清禾在想,這曙雀引究竟有甚麼作用,能讓她轉世沒有了前世記憶,卻還依舊記得?
當年在天族,她無事可做,順手給改編了,也就開店的時候,需要各色花種,就拿來催生催長罷了,沒有其他作用。
還有,她那日在聖壇,眉心的紫焃印記突顯,之後她身上便一直浮香暗動,難道是有何玄機??
忽然靈光一閃,如福至心靈一般,想到,假如她用曙雀引來催生紫焃花,會是甚麼後果?
青姝見沈清禾在琢磨著甚麼,沒有搭理她,她笑笑,問沈清禾,“太子妃,您可要些九淵回春釀解渴?此乃魔宮特釀,用九層深淵水、復甦苔、古魔淚晶研製而成,食用了可以修復受損經脈,提升法力。”
沈清禾婉拒了,“不用,有心了……”
這女人,背叛了大祭司,並不是為了投誠鉉燼,而是因為肖想鉉燼!關於這點,沈清禾心知肚明,一點都不待見她,自然不想承她的情。
青姝嬌媚一笑,不計較沈清禾的態度,“您也是蚩尤魂珠的宿主之一,與殿下法力一脈相承,您喝了這春釀,修為將會大大提升,要衝破殿下的結界,也不是不可能。”
沈清禾挑了挑眉,停住動作,看向青姝,“我出不去,你進不來,就算這春釀有迴天的魔力,我也喝不著啊。”
青姝點點頭,“臣妾有罪,一時忘了您還在結界中。您定是也很著急著出來吧。臣妾有個提議,就算不知當講不當講。”
沈清禾很想應她一句,你覺得不當講就不要講好了。可面上並沒有顯露出任何心緒,只抬眼望著青姝,等著她講。
青姝沒想到沈清禾居然是這般反應,前面說的都是為了鋪墊,如今哪能不繼續講?
“臣妾的家族,乃當年與蚩尤共敵天人二族的八大古老家族之一,臣妾小時機緣巧合曾獲得一本古籍,有著各種遠古巫靈的咒語,其中一條就是能催發蚩尤魂珠的魔力,可惜臣妾非魔祖命定之人,無法催動這魔咒,但您不同,您是魂珠宿主,乃命定之人,這古籍,或許於您有裨益。”
沈清禾神色淡定,不鹹不淡應付了一句,“當真?”
青姝點頭,“千真萬確。”
“如今古籍何在?”沈清禾想看她葫蘆裡賣甚麼藥。
“就在臣妾寢宮。”青姝答道。
這廂的熾諶幾度欲言又止。
沈清禾面露喜色,看向她,“那便有勞青姝姑娘了。”
青姝聽到她喊姑娘,臉色微微變了變,也只一瞬間,便又笑如夏花,“娘娘客氣了……臣妾這就去將古籍尋來。”
沈清禾頷首,“嗯!有勞了。”
見青姝走了,沈清禾勾勾手,讓熾諶靠過來。
熾諶迅速靠近結界:“娘娘,青姝不可信。”
沈清禾不在意地罷手,“我知道,不過是找個由頭支走她罷了。當我不知道她想甚麼?就你主子長得妖孽一般的容貌,從前藏拙倒也還好,如今實力顯露,能不惹人肖想麼?肖想我的男人,還這麼聒噪……”
熾諶:“……”
敢情她方才對青姝的那番態度,純粹是忽悠青姝。
沈清禾捲了卷裙襬,而後眼巴巴看著熾諶,“先不管這些,問你個事,你是不是也是當年跟隨蚩尤魔祖的八大部落之一的後人?”
她那眼神,如同她看到銀子一般,熾諶有些頭皮發麻,“是……屬下乃白蠡族內定的下一任家主。白蠡族在八大家族中,名望與實力排名第三。”
沈清禾瞠目,來頭這麼大?怎麼居然給鉉燼當暗衛了?還是不太排上號的那個。
熾諶看著她靈動的神情,不由得一笑,可不知為何,熾諶覺得她臉色有些蒼白。
須臾,沈清禾收起了驚訝,“你儘快去通知燭陰,將大祭司奪走魂珠與骨珠的事告訴他,讓他務必小心。”
這回到熾諶瞠目了,“大殿下也是蚩尤魂珠的宿主?”
沈清禾感覺胸口一悶痛,蹙了蹙眉,好一會才回答熾諶的驚疑,“嗯,我覺得胸口悶痛,似有一股外力牽引著。就在大祭司走後,我體內的魂珠在凝聚力量且欲奪口而出之態,有些異常。我想,方才大祭司離開時,他手持魂珠與骨珠,本該毫無障礙,但他卻還是將結界徹底毀了才走,顯得有些多此一舉,如今看來,她目的仍舊會是衝著我們的魂珠而來。”
她覺得鉉燼對熾諶還是有不一樣的,所以問了問他的身份,若是如此高的身份,鉉燼留在身邊,應該是信得過的,想想,除了將她引到無生崖這件事在,沒看到他有做其他背叛鉉燼的事。問清楚熾諶的身份後,她才將這一番話托盤而出。
熾諶聽她如此一說,忽然想起先前在大祭司寢宮,曾見過有八大家族的長老出入,似乎想到甚麼,神色驚駭。
“難道大祭司找了長老們施法?”
“長老?”
“每族都有一個長老,傳承本脈的上古之神力,輪流看守無生崖。一直有傳聞,若尋回骨珠與魂珠,需要七大長老合合力施法,才能將骨珠與魂珠歸一,歸一後的蚩尤魔珠,便擁有了蚩尤一代戰神的全部魔力。”
沈清禾蹙眉,“我進入無生崖這麼多回,沒見過甚麼長老的影子,除了鏡寰,一隻活物都未曾見過。”
熾諶神色大驚,“這不太尋常。萬萬年以來,長老們都一直在聖壇中守著,長老們都去哪了了呢?”
沈清禾捂著心中脹疼的胸口,“怕死衝著我來了。”
熾諶幡然醒悟,旌溯讓他引沈清禾到魔界,本就是個旌溯的計,沈清禾是誘餌,是讓鉉燼回魔界的誘餌。
這是一個早就布好的局,就等著請君入甕。
“屬下愧對您和主子。”熾諶愧疚不已。
沈清禾搖搖手,“別廢話了,趕緊去通知燭陰。”
熾諶頷首,“屬下這就差人去通知大皇子殿下。”
無論甚麼原因,他都不能再讓獨留沈清禾陷入危險之中。
沒有甚麼比沈清禾安危更重要,相信這也是主子留下他的一個原因。
說著,他指尖一拈,一團光起滅,就有一個小將匆匆進來,給二人行禮,熾諶耳語幾句,那小將領命,隨後瞬間消失。
沈清禾哭笑不得,熾諶這人,忠是很忠誠,死心眼也是真的死心眼。
他知曉這十二個影衛也是在守護她的,所以報信這事,還是找的別人去,當真是將鉉燼的指令落實到了極致。
沈清禾也懶得再跟他辯駁,正事要緊。
“既然你要守在這,你也是上古部族的後裔。想必你的靈力應該也與魂珠一脈相承,那你留下助我一臂之力。”
熾諶行禮,“屬下領命。”
“我轉世為人,沒有了修為和法力,可我體內有蚩尤魂珠,也有蟠桃轉化而成的夙梵珠,我想將這些東西的力量,轉為我可以控制的能量。你給我注入靈力助我催化。”
熾諶點頭。
另外十二個人也齊聲說,“稟報娘娘,我等亦是上古部族的後裔!”
沈清禾正要說甚麼,忽然感覺到外來那股力量越來越大,心口中的某些東西一直被這些力量往外拉扯著,她疼得大喊了一聲。
“要快!助我!我覺得我的心口要爆了!”
熾諶等人見狀,慌忙凝聚全身力量,唇上念起讓人聽不懂的咒語,頃刻,掌心一注巨大力量齊齊射向沈清禾。
沈清禾也不敢耽擱,冥想曙雀引,感覺到一股力量圍繞她的全身,接著,熾諶注入的靈力在她體內亂闖,再加上遠處莫名的神秘力量一直在牽引著她心口的蚩尤魂珠,強大的力量也在她體內亂闖。
她痛苦不已,但找不到法門去控制這些力量,各方力量在她體內彙集,血液如洪流一般,在她體內的每一條血管裡叫囂著、奔騰著……
她如置身火海,又熱又躁,不得其解,只能咬著牙生生熬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