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歷不凡
沈清禾好歹知曉了,為何自己明明感覺靈力有提升,卻仍舊連御物這種最基礎的靈力,都掌控不了,想來,但凡需要藉助於他物的,她都駕馭不了。
接著,她聽到天后道:“臣妾也是無意中發現,她靈力明明有,但連下界得道之人都懂的御物之術,而她卻完全無法掌握,便猜測她會不會便是那監天使女傳人,於是,讓緲心引她去無生崖,孰料,她當真毫髮無損地出來了!”
天帝對眼前這個躺著的少女是一點印象都沒有,不過也正常,一個是高高在上的君王,一個是天庭中千萬個普通小仙子中的一員,沒見過很正常。
於是,天帝道:“既然證明了她就是監天使,自然得好生對待。也該好好收歸她,收她為義女,封為八公主,如何?原本不歸三界的監天使,變成了天族的公主,她執掌法度的天平,還能不向天族傾斜?”
沈清禾清晰感受到,曦玥聞言後心不由得暗暗顫抖起來。
無人知曉曦玥早已不是上古時代的那個監天使了,她沒有監天執法的能力,沒有法器,執掌不了法度,監察不了天道執行。
天后搖了搖頭,道:“收為女兒,終究會成了潑出去的水,收為天家之人,那方是長久之計。”
“你的意思是?”天帝疑惑地看向天后,這是要天帝收她為妃?可天后一向善妒,當初收了緲心,她也鬧了不少日子,天帝自然不敢直直說出來。
天后自然知曉天帝的想法,她暗自冷笑了下:“對,臣妾的意思就是將曦玥賜婚太子。”
她假裝聽不懂天帝的話,她對天帝早已冷了心,男人心最不可靠,只有兒子,還是自己的。所謀所做,自然也是要為自己兒子。
更何況,這曦玥不是普通天族,她是盤古的監天使女,來歷不凡!放眼三界,沒有哪個部族的身份能顯赫得過曦玥了!將來太子榮登帝位之時,若髮妻便是三界尊崇的監天使,屆時,別說三界鼎立,一統三界也指日可待!
“太子不是心儀神闕宮的那位麼?如何肯娶曦玥?又如何肯確保曦玥會心悅於太子?”天帝道。
天后眸光緊了緊:“將他們二人的仙根契在三生石上,自然能成就圓滿姻緣!”
三生石上寫三生,若二人之命,契在三生石上,還不把他們的姻緣永生永世鎖在一起?如此,太子便成了可以攻擊曦玥的那把刀。
只有刀柄握在自己手上,才是安全可靠的。
天帝驚愕不已:“你瘋了!這是違背天道的,你想讓太子也跟著陪葬麼?”
天后笑了笑:“不是有曦玥頂著麼?即便天譴,也有她頂著,她不囿五行,區區天譴,又奈何得了她甚麼?將她的仙根契在三生石,並不是傷她根基,不存在相生相剋,但日積月累之下,待她情根漸漸與太子長在一起,自然能成就他們的姻緣。”
天帝聞言,頓時一抹算計浮上來眼眸,輕笑了起來:“果真是好計,一旦曦玥愛上太子,她就是鎮魔靈符了,以她的本事,出入無生崖易如反掌,別說將來去攻打魔界不在話下,就是將她奠祭給無生崖,魔族即便恢復從前戰鬥力,也甭想出界了!”
至於人族,不過是螻蟻之軀,若非有華胥的玄殛塔鎮守著人界,他早就將人族殲滅,變成他天族的屬地了!
曦玥躺著不動,內心卻震撼不已,她沒想到自己竟然是監天使傳人,更想不到會招惹到天帝天后費盡心思算計於她。
天后也笑了笑,“可不是麼?”
天帝點點頭,他本對曦玥無意,如今變成了自己的未來兒媳,不過一個鎮魔靈符罷了,倒也了樂見其成,上位者,誰沒點無可奈何的事?他當年不也為了鞏固帝位,取了母族顯赫的天后麼?
故而他爽朗笑道:“醫仙老君可回話了?曦玥的傷如何了?朕與帝后去看看?”
“醫仙老君正在診治了,不過遣了小童來回話了,已無大礙了。”天后回稟道。
曦玥不由得皺了皺眉,醫仙老君?醫仙老君的醫術,天界聞名,她也見過,可方才救她的,並不是醫仙老君,而是她沒見過的老者。
聽天帝天后的話意,他們並不在她的房內,可怎麼她聽到的聲音,卻如近身側?難道是方才那個老者的手筆?有意讓她聽到了這些陰謀詭計?
曦玥還想著,可她終究體力不支,又暈了過去。
天帝天后到底有沒有來看她,她也不知曉了。
想必是有來了。
因為,她醒來之後,所有機遇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她不再是天宮裡可有可無的小宮娥,她成為了太子妃,未來天后。
蘇昭宜的前生,天族司花之神,鏡霓上神,在天界,與天族太子的戀情人盡皆知。
因曦玥的捷足先登,倒也沒哭沒鬧,妥帖退出。
可太子殿下非卿不娶,堅決不同意娶曦玥。
天后想了個折中的法子,曦玥為正妃,鏡霓為側妃。
鏡霓自是不願,理由很簡單,你太子妃有人選了,何必還要搭上我去當甚勞什子側妃啊?弄得三人互相膈應,何苦呢?不嫁太子也行啊,退出還不行麼?
天族太子見此,更加不同意了。堅持非鏡霓不娶,鏡霓絕不做妾室。
醒來後的曦玥,她的衣食住行均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對於這些吵鬧,她一直沉默不語,看著這些人鬧騰。她比誰都明白,如今她被捧得越高,以後就會摔得越慘。
三方僵持不下,天后一怒之下,以魅惑勾引儲君之罪,判了鏡霓入天牢,擇日貶為人族。
當時的太子,竟然沒有反抗了。
曦玥冷眼看著這一切,甚也沒說,天宮裡所有人都覺得,定是曦玥魅惑了天帝天后,如今連太子的魅惑了,好端端的一對有情人,竟是這樣的結局。
一時間,曦玥風頭無倆,自然風評漸差。
她也不理會。
若是以前,她會覺得傷心,委屈。
可如今,她不會了。
這一切都是陰謀詭計的一部分,更惡毒的戲份還沒到了,她若這就受不了,後頭還如何撐得下去。
她平素安靜搗鼓自己的香料,看似嫻靜平和,卻不是沒有脾性的,她不會讓天族陰謀得逞的。
只有緲心天妃憤恨不已。鏡霓得到了太子的心,曦玥得到了太子的人,而她自己卻甚麼都得不到!還賠上了一生!
如今看到太子,居然也不如先前那般為鏡霓爭取,反而不出聲了,她的心更涼了。
鏡霓有了太子殿下的心,但得不到人,終究也是求而不得,可如今看這模樣,曦玥像是有機會扭轉,成為太子正妃。
“曦玥仙子不吭聲,可是自知理虧,恨不得自己的醜事就這樣遮掩過去?”緲心就是看不得曦玥這般冰清玉潔的模樣。
天帝與天后聞言,瞪了瞪緲心。
天帝與天后已經派了九位法老去三生石施法,準備要將太子與曦玥的仙根契刻在三生石上,此刻斷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了。
曦玥眉眼抬都不抬,低著眉,百無聊賴般反問:“本仙子有甚醜事需要遮掩的?”
“你與神闕宮的侍衛不清不楚,如何還有臉面這般理所當然地接受天帝天后的賜婚?”緲心恨不得尖叫了起來,但她需要剋制自己,只咬著牙,往曦玥身上潑髒水。
“緲心!”天帝怒吼了一聲。
曦玥抬眼看了看緲心:“誰年少無知的時候,沒有一兩段往事?當年你不也曾對太子有過似有若無的情愫麼?如今你成熟端莊,轉而愛慕三界最至尊無上的天帝,難不成天帝也要計較你當年那春心蕩漾的小女兒心態?”
緲心聞言,猛抽了一口氣!她沒想到,曦玥竟然如此毫無顧忌地將她曾愛慕過太子的事說出來:“曦玥,你胡說八道甚麼?”
“人言可畏啊,緲心天妃!”曦玥揚了揚嘴角,想潑她髒水?門都沒有!
要顧忌太子名聲的,另有其人。投鼠忌器的,也是其他人,她曦玥怕甚麼?
緲心還想說些甚麼,天后怕她說出更多不可收拾的話來,頓時阻止了她:“在胡說八道甚麼?曦玥乃未來太子妃,乃至未來天后,豈容你汙衊的?退下!”
緲心看向了天帝,看到天帝也陰沉著臉,不由得心慌了起來,便不敢再造次,趕緊告退。
曦玥見狀,也以傷後體力有些不支為由,行禮告退。
她一刻也不想留下來與天帝天后周旋。
曦玥一出大殿,便追上了緲心。
緲心見到曦玥,自是沒甚麼好臉色:“你眼巴巴追出來,是要炫耀甚麼?”
曦玥不置可否:“得到心的那個人,才是最無敵的。即便是貶到人界,重重輪迴之道也擋不住想要追隨的心。如今不吭聲的人,只不過是被天后的結界鎮住了動彈不得,並非不反抗。本仙子對太子無心無慾,只想好好活著,倒是無所謂,希望天妃莫要磨打錯了人。”
說完,曦玥旋身走了。
緲心明知天后是想借她的手殺了鏡霓,可她就是忍不住瘋狂地嫉妒著鏡霓。堂堂天族太子,為了鏡霓如此反抗天帝天后,這是多深的情,才能如此無所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