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怕不已
暗衛警覺起來,迅速將沈清禾圍護了起來。
就在此時,收到暗衛報信的鉉燼出現了。
見狀,鉉燼慌忙抱住了癱倒在地的沈清禾,緩緩看向了燭陰與花瑤,眼眸中殺氣翻湧,冷聲道:“這兩人,殺無赦!”
遠處的燭陰與花瑤,第一次見到一向溫和疏離的鉉燼如此憤怒,居然被震懾住了。
跟隨而來的躍晫,只來得及擔憂了看了一眼扇寶,領命帶人收拾燭陰與花瑤。
雙方頓時打了起來,刀光劍影。
鉉燼提手一揮,施法設了個結界,將沈清禾她們圍了起來,以免外頭的打鬥,她們造成了二次傷害。
沈清禾見到了他,眼淚滑落。“你都知道的,是不是?”
“你有沒有傷到哪裡了?”鉉燼沒有回答她的話,一心只關心她是否受傷了。
鉉燼見她蒼白著小臉,心疼不已,不知道她傷了哪裡了,即便明知其他人不可能傷得了她,但心裡仍舊七上八下,擔憂不安。
“你知道我是誰,對不對?”沈清禾淚眼婆娑。
鉉燼看著她胸口破損的衣裳以及可見的雪白肌膚,猜到她定是知曉了自己便是那個不囿五行的曦玥了,便點了點頭。
“你給我看看還有哪裡受傷?”
“你何時知曉的?”沈清禾坐了起來,問道。
鉉燼定定地看著她臉上的淚痕,心疼不已。
過來許久,才答:“新婚之夜。”
沈清禾聞言,心口猛然一緊,險些喘不過起來,原來……原來……
沈清禾眼裡盡是灰暗,“怪不得你不願意與我圓房。怪不得你一直在躲著我。”
沈清禾沒成想,命運竟如此捉弄人。
太為難他了。
他應該找她報仇的,可他對她下不了手,卻又無法面對她,便只好躲著。
偏偏她還甚麼都不知,想盡辦法要他圓房,甚至不惜以和離相逼。
“不是的……”見到她誤解了,鉉燼趕忙解釋。“我沒躲著你,我當即便潛到天界去了。我想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何事,為何你會到無生崖,為何會被人剔了仙骨。天族對你,究竟是惡意還是善意。並非因無法面對你而躲起來。”
鉉燼邊說著,便檢查她是否有大礙,見到沒有受傷,這才鬆了一口氣。
“你說讓我恢復前世記憶再選擇是否與你做夫妻,是不是心裡也認為,前世的我,曾很不堪?”
與魔族曜王燭陰糾纏不清,頂著天族未來天后的名聲與人通姦,她前世的一樁樁,一件件,名聲如此不堪。
沈清禾對於自己是曦玥這個事實,始終接受不了。
雖說她不似那些大家閨秀般溫婉柔善,但自認為平日為人是坦坦蕩蕩、光明磊落,卻沒想到自己的前世,竟然是那髒名昭彰的曦玥。
她實在沒辦法接受。
她不要那樣的前世,她好想告訴鉉燼,想要宣告三界,她不是這樣的人。
可她沒有記憶,她沒辦法替自己辯白。
鉉燼嘆了嘆口氣,替她整理了臉頰的碎髮,道:“我承認,當時親眼看到紫焃琥珀在你胸口開了花,我震驚不已,當下確實有逃跑了。可等我冷靜下來後,我發現,我根本不能沒有你,沒辦法想象將來你不在身邊的日子。當我重新回來找你的時候,已經下了決心,不管前事如何,我都不可能放棄你。你要還前世的債,我替你還,有人虧欠了你的,我替你討回來。”
若是從前,沈清禾可能會很感動。
自己心目中的那個白月光般的男人,對著自己訴說衷情,是讓人多麼臉紅心跳的事,可如今的沈清禾深覺不堪的自己,配不上鉉燼的深情。
沈清禾聞言,眼淚滴得更兇了,她吸了吸鼻子,道:“得知這樣的真相,你第一反應,才是正常的反應。當初要待我恢復記憶再做真正的夫妻的決定,你是對的。”
鉉燼抬眸,定定地看著埋頭痛哭的她,她那樣迷離茫亂、無助,讓他心疼不已。
“你明知道我不是這樣意思……”鉉燼看到三魂幾乎不見了七魄的沈清禾,想要解釋。
沈清禾卻制阻了,將自己的臉埋進了雙手掌心中。
“別說等恢復記憶,僅僅是知道我的前世是誰,都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沒辦法昧著良心,若無其事地享受你的疼愛。就連想到我們曾拜過堂,我都覺得自己髒了你的名聲。當初我們不該這麼倉促成婚的。”
聽到她說他們不該成婚的時候,他覺得事情比他想象的要糟糕了。
他當初堅持不洞房的理由,如今反而成為了嫌棄她的嫌疑,他不能任由沈清禾胡思亂想下去。
他托起她的臉頰,認真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道:“沈清禾,你已經沒有後悔的餘地了。你我正式拜過天地,便是生生世世是夫妻,本君與你說過,本君已經將你的名字刻進了魔族皇室玉牒,你永世是我鉉燼的正妃!唯一的妻子!”
他第一次在她面前,用“本君”自稱。
“還是那句話,本君會替你闖的禍兜底,亦為你受的委屈討回公道。順帶再告訴你,當初你是怎樣被剔的仙骨,本君便怎樣替你討回來了。”
當他得知緲心就是導致沈清禾被剔了仙骨的元兇,緲心便被他抽了仙骨,才扔去了華胥廟。
“甚麼?!”沈清禾聞言,猛然抬頭。剔她仙骨的是天族的,他意思是,他已經找天族報仇了?
“你瘋了麼?若引起神魔大戰,你就變成魔族的千古罪人了。”
鉉燼卻不理會她,說完,便站了起來,看向了燭陰與花瑤,陰沉著臉道:“別說是天族,就算是魔族的,本君亦不會避諱了,花瑤今日刺了你一劍,本君也替你討回來!”
說罷,便轉身出了結界,向燭陰與花瑤。
他那漫長的年歲中,從未說過要捍衛甚麼或者爭取甚麼,唯獨她,是他唯一想要的,也是他想要守護的。
沈清禾第一次見到這樣的鉉燼,眼見他向燭陰與花瑤而去,沈清禾才意識到他要做甚麼!
“不!你不要為了我傷她!不值得!”沈清禾急忙想要阻止他,他若要傷花瑤,燭陰是不會袖手旁觀的。
若是她不知道自己是曦玥之前,她不會阻止他去拾掇花瑤與燭陰,他是為髮妻而去的,名正言順。
可當她知道自己便是那個滿是汙名的曦玥,還曾被三界傳她與燭陰如此不堪,他若與兄長動手,便等於兄弟為了一個女人相殘,當初鉉燼出界的目的就會由堂堂正正變成冠冕堂皇的了,她便不允許鉉燼沾惹這些罵名。
在她眼裡,他是那樣一個弘雅劭長、光風霽月般的人物,怎麼能因為一個女人而揹負這麼髒名?
沈清禾想要衝出結界阻止鉉燼,可她剛站了起來,被刺的位置傳來了劇痛,她身子不由自主地又軟了下來,坐回了原地。
至此,沈清禾才知道,即便她不囿五行,可不代表她刀搶不入!她只是死不了,但被刺的傷口卻有著實實在在的痛感,痛得她直抽氣,想站都站不起來。
知曉她的意圖,鉉燼停駐了腳步,回頭看著她道:“乖乖在結界療傷,本君稍後回來。還記得曙雀引麼?你試試,看能否緩解痛感。”
平時,他對著她從不自稱“本君”的,沈清禾便知道他是真怒了。
“不,鉉燼,你回來!”沈清禾大喊。
她如今腿腳發軟,根本沒力氣阻攔他,光喊也沒用。
見鉉燼壓根都不聽她的話,她急著大喊:“你們快攔住鉉燼!”
可在場的都是鉉燼派的暗衛,他們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
沈清禾見狀,氣得快吐血,可惜她前些日子培植的暗衛還未出師,甚麼都做不了。
沈清禾覺得還是要靠自己,想起方才他說曙雀引能療傷實名,那她趕緊試試,於是,她迅坐回結界,拼命回想曙雀引的曲調。
此時的躍晫,已經帶精銳的暗衛,與燭陰與花瑤打得正酣。
此時的鉉燼整個人如地獄而來的魔王般,渾身散發著冷冽的寒氣。
他的加入簡直就是如虎添翼。
作為盡忠職守的護衛,躍晫怎麼可能會讓鉉燼親自動手呢,他眼神示意所有暗衛牽制住燭陰,而他卯盡全力,向花瑤而去,展臂一揮,靈力震開了燭陰,瞬間變成了扇子般的形狀甩了花瑤的臉,如同狠狠在她臉上甩一巴掌。
因鉉燼的到來,燭陰與花瑤本就措手不及,才被躍晫
花瑤捂著紅腫的臉,恨得咬牙切齒:“你敢打本姑娘!”
“忍你好久了!我家主子早就說過,誰動我家太子妃一根汗毛,都該死。我家主子不屑於不打女人,我便代勞了!”
若沈清禾不是不囿五行的曦玥,而只是尋常人族女子的話,花瑤方才那一劍,刺下去,她必死無疑了!
鉉燼後怕不已,心都忍不住顫抖。
正是因為他三番四次的留情,才讓沈清禾三番四次的遭難。
“你!”花瑤倒是寧願是鉉燼動手打的她,被他下屬打,她倍感屈辱!
“你娶了你兄長的情人,奪兄長之妻,還有臉找本姑娘算賬!”花瑤惡狠狠地看向鉉燼,氣得破口大罵。
鉉燼與燭陰同時吼了一句:“閉嘴!”
花瑤一臉不忿:“本姑娘說錯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