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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活死人嗎

2026-04-17 作者:沐雅婧玥

活死人嗎

陸府的守衛不敢攔截皇帝,只能派人趕緊到內院,向陸淮年稟報。

整個陸府其他房的家眷聽聞皇帝到來,也慌忙整理著裝出來迎接。

皇帝剛到內院,便見到有奴僕將寫著“奠”字的燈籠拎著出來,準備張掛。

“這是怎麼回事?!”

奴僕們見狀,慌忙跪了,搭話:“啟稟皇上,少夫人不大好了,少爺讓準備後事了。”

皇帝略有些吃驚,眉頭皺了皺,這麼巧?他一來,就說人不行了?!這裡頭肯定有蹊蹺。

收到訊息的陸府的老太君,慌忙也往這邊趕來,見到皇帝急忙行了行禮。

眼前這個老婦人乃一品誥命夫人,陸府真正的當家之主,皇帝便輕輕解釋了下:

“朕微服出訪,見陸府前圍了如此多人,便進來瞧瞧是怎麼回事了,方才聽聞陸少夫人病重了,正巧,朕帶來御醫。”

陸老太君聞言,行了行禮:“老身謝主隆恩!”

“事不宜遲,前方帶路吧。”皇帝說道。

老太君領命,一行人浩浩蕩蕩向陸淮年的內院而去。

眾人到達之時,鉉燼等人已躲了起來。

整個堂屋內只剩陸淮年與躺在榻上毫無聲息的許綰卿。

即皇帝到來,陸淮年仍舊一動不動。

老太君急得趕緊上前,讓陸淮年行禮,生怕皇帝一個大怒,治他一個藐視之罪。

陸淮年如泥塑木雕般,人就一動不動。整個人神情黯淡,只看著許綰卿一言不發。

皇帝關注的並不是陸淮年是否行禮,他就想知道許綰卿是否真有桃花胎記,是否是夙梵珠的宿主。

“太君,無礙!先讓全太醫給少夫人看診吧。全太醫乃太醫院院首,醫術高明,太君且安心。”皇帝說道。

老天君感激地行禮謝恩。

接著,讓人將陸淮年扶到一旁去。

得到皇帝示意的全太醫,上前診治。

許綰卿畢竟是臣子的內婦,不宜當著所有人的免接受診治,陸老太君命人挪來了屏風,將許綰卿的榻圍了起來。

全太醫始終是男子,為了許綰卿的名聲著想,老太君示意兩個侍女上前幫忙。

皇帝擺擺手,拒絕了。轉頭示意隨侍的醫女上前。

全太醫命醫女將許綰卿扶了起來,為許綰卿號脈。

命醫女上前協助太醫,並無不妥,但陸老太君卻很清楚,皇帝是來確認許綰卿是否真有桃花胎記。

老太君捏了一把汗,實在找不到藉口拒絕皇帝。

醫女迅速許綰卿後頸的衣領拉低,露出了雪白的後頸,仔細檢查了數遍,確認許綰卿身上並無桃花胎記。

兩人對了對眼色,算是完成了任務。

而本著醫者父母心的全太醫還是認認真真為許綰卿號脈後,幾番折騰後,最後還是放棄了。

三人一同出來。

面對眾人探究的眼神,三人均搖了搖頭。

皇帝旋即明白了。

但還是例行公事般詢問下:“全太醫,陸少夫人可有救?”

“回稟皇上,臣無能。陸少夫人疑似舊疾復發,心脈俱斷,已回天乏術。請太君另尋名醫。”

聞言,陸老太君忍不住踉蹌了幾步,險些站不穩,哀求道:“請全太醫救救老身的兒媳,您看我這孫子,自老身孫媳病危後,便三魂失了六魄,這可如何是好啊?”

全太醫趕忙將陸老太君扶了起來:“太君這是折煞微臣了!微臣當真毫無辦法了,聽聞幽冥山神秘莫測,有許多能人異士,若能尋得神醫,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但估計少夫人撐不到了。”

聞言,陸老太君淚流滿面,哀痛不已。

“舊疾?心脈俱斷?陸少夫人可是姓許?”皇帝想起許家滅門慘案。不是說那許家唯一的倖存者已去世?

“啟稟皇上,臣婦孫媳確實姓許,乃帝都城郊許家寨人士,全太醫所言的舊疾,據聞乃兒時巧遇盜匪所致,但已治癒多年,竟沒想到……如此命短……我苦命的孫兒啊……就此成鰥寡。”說著,陸老太君忍不住掩面哭了起來。

帝都人士,那只是巧合姓許而已了。

若真是夙梵珠的宿主,不在五行之內,不受相刑相剋之限,怎麼會傷得如此重呢?

皇帝無所獲,頗有些失望,一點留在陸府的意願都沒有了。

但面子上仍客套道:“老太君節哀順變,莫傷了身子。”

陸老太君聞言,攙扶著侍女艱難地跪了下來,抹了抹淚,哀道:“皇上!近日來,外面各種謠傳臣婦孫媳乃甚麼妖女,這都病入膏肓之人,如何是請皇上看在陸府數代忠良,百年來為國效命的份上,為陸府正言,免了外頭那些風言風語,也好讓臣婦的孫媳體體面面、安安靜靜走完最後一程。”

“太君請放心,陸氏一族乃忠良之門,豈容他人隨意抹黑,朕會命人處理的。”皇帝看了看陸老太君一眼,應承了下來。

陸老太君領著眾人,又是一陣謝恩。

皇帝走後,陸老太君命人再去熬些人參湯,給許綰卿吊命。

一直不吭聲的陸淮年,出聲了:“祖母,不必了。”

陸淮年嗓音沙啞,滿是滄桑與悲慼。

接著命人將陸老太君送出院子。

陸老太君想要說些甚麼,見到陸淮年這模樣,搖了搖頭,無奈地走了。

陸老太君走後,陸淮年便命將許綰卿裝殮入棺。

得知皇帝走後的沈清禾等人,也走了出來,聽到陸淮年這個吩咐,沈清禾簡直要瘋了,忍不住憤怒道:“陸淮年!你發甚麼瘋!綰卿還沒走呢!扇寶不是用龍蜒草藥丹為綰卿續命了嗎!”

陸淮年冷笑:“活死人嗎?還不如早日入土為安。”

“只要活著,都有一線生機!將來的事誰知道?本姑娘會盡力去尋那孟婆淚藤的!”沈清禾道。

“何必費那心思?能有多少心力夠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拿自己的命糟蹋?”陸淮年諷笑了下,起身往外走。

他在怨恨許綰卿為了所謂的神旨不顧自身安危。

沈清禾氣得想追上罵,被鉉燼拉住了。

沈清禾看了看鉉燼拉住她的手,深呼吸了一下,瞪了瞪陸淮年的背影,繼續道:“綰卿還有個弟弟吧?!就算入殮,也要等綰卿的弟弟來見姐姐最後一面吧!本姑娘這就派人將他帶過來。”

陸淮年聞言,腳步頓了頓,半會,道:“悉隨尊便。”

說著,便走了出去了。

流星見主子出去,便安排人著手入殮的事。

沈清禾阻止了流星:“你主子對你家夫人甚麼感情你不知道麼?你若真將你少夫人放到這冰冷的棺柩裡,你就等著一起陪葬吧。還不如派人仔細照顧著你家少夫人。”

方才那一下,沈清禾就知道,陸淮年若當真絕情,便不會因綰卿的弟弟而遲疑了。

流星聽了沈清禾的話,不由得愣了,一開始不太認同,忽而想起自家主子過去五年的的痴情,頓時認同了沈清禾的話。

安排幾個侍女進去照顧許綰卿,而那個幫許綰卿散播胎記的侍女被關了起來。

沈清禾看著許綰卿,深覺惋惜,想著她要努力想想,如何能尋得那孟婆淚藤。

蘇昭宜自淨白的手腕上取下了一個羊脂玉鐲,套在了許綰卿手腕上,隨後運靈力在許綰卿的額頭一揮,一道白光一閃而過。

“這玉鐲……”沈清禾詫異地問道。這玉鐲質感溫潤如脂,一看便知價值不菲,她詫異的是,蘇昭宜與許綰卿何時如此關係不匪?

“此玉乃暖玉,佩戴在身,隱隱生溫,再適合不過了。此玉鐲我娘去求高僧開過光的,希望她能逢凶化吉吧。”蘇昭宜淡淡說道。

說完,她轉身準備要離開。

這玉乃她數百年來隨身佩戴的,不但能生溫,亦帶了她的一些修為,許綰卿佩戴了,一般妖魔鬼怪不敢近她身,希望能熬到找到修補她魂魄的法子。

“你的傷如何了?”沈清禾問道。

“經過郅楚醫治,大好了。”蘇昭宜道。“我要走了。”

沈清禾看著她的背影,說道:“一起走吧,你尚欠我一個解釋。”

蘇昭宜回頭瞪了沈清禾一眼,“有甚好解釋的,見到她被那妖女擒走,本姑娘順手搭把手罷了。難不成還要跟你報備不成?”

說著,蘇昭宜讓珝玧帶她離開。

鉉燼見蘇昭宜離開,向暗處的暗衛示意了一下。

沈清禾被蘇昭宜這麼一懟,氣得直跺腳,她與蘇昭宜自小八字不合,不超三句話,必定吵起來,從未能好好相處過。

鉉燼神色沉重,不言一語,見到沈清禾要離開,便施了靈力,帶上她們三個,飛身離開。

沈清禾回身抬頭看了看鉉燼,總覺得他的氣場有些生冷。

眾人很快便飛離地面,到了陸府的上空,沈清禾趕忙回神,往下看了看,剛好見到了在牆角昏暗處的陸淮年,左掌正捂著眼,肩膀抽動著,在暗處,慟哭。

光看那個背影,都能感受到他被瀰漫著的悲傷緊緊包圍著。

沈清禾不由得又哀嘆了起來。

難為這個深情的男子了。

許綰卿何其不幸,卻又何其幸運。

沈清禾再回頭看看身邊的鉉燼,自方才起,她便覺得身邊這個男人有些不一樣了,但她又說不上來哪裡不一樣。

人魔異族結合,等著她的,也不知是福是禍。

鉉燼送沈清禾回到國公府後,便帶著躍晫去了凌雲寺。

這是鉉燼等人在帝都新的秘密據點,就在帝都城郊外最高的凌雲山上。

蘇昭宜與珝玧兩人均被鉉燼的暗衛帶到了此處,關在了寺內廊院的群房內,美其名曰邀請,實則是軟禁。

屋內佈置花梨木香幾、花梨木寶榻、花梨木太師椅、落地燭臺等,配置簡單,卻莊嚴又貴重。

一見到鉉燼現身,蘇昭宜招呼都不懶得打,直接冷嘲熱諷:“此處,倒是個說話的好地。”

珝玧第一反應便是將蘇昭宜護在了身後。

鉉燼一身錦袍,言笑晏晏:“若不然呢?你以為本君打算與你把酒言歡不成?”

蘇昭宜氣得拂袖,坐到了花梨木太師椅上。

“你想知道甚麼?!趕緊問,本姑娘一刻都不想在這待著。”

鉉燼看了一眼珝玧。

“沈清禾的前世,到底是誰?!”鉉燼直接問。

“她就是天族神闕宮的一個小小侍女,替我受過,被驅逐出界。”蘇昭宜的回答,再正經不過。

她上次也是這麼答的。

鉉燼卻知道她還是沒有老老實實托盤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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