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蠍美人
“躍晫讓你去給甚麼人看診,還不能驚動我?”沈清禾剛好走到門口,便聽到郅楚的解釋。
“是……是躍晫尊使大人昨日救的女子,聽聞不適,讓屬下過去診治。”郅楚答道。
沈清禾對這女子更好奇了,不但與躍晫有些曖昧,還神神秘秘地不讓她知道。
“怎麼救的,還帶回府中?”沈清禾問道。
“聽聞是在小巷子裡被地痞流氓非禮,尊使大人恰巧經過,救了那女子。進詢問,那女子是南部凍災的難民,逃難到帝都的,跪求尊使大人收留,大人便好心帶回來安置了在下人的院子裡。其他的,屬下也不太清楚了。屬下也沒見過。”
“走吧,帶我去見一見,到底是一個怎樣神秘的女子。”沈清禾低了低眉,淡淡說道。
鉉燼等人乃魔族的,斷不會貿然插手人間事。
能讓躍晫帶回來,定是有其他的緣由,絕非因為那女子身世可憐。
最重要的是,為何要隱瞞著她?
“遵命!”郅楚不敢違抗自己的主子。
行了個禮,便起身給沈清禾引路,儀香和扇寶也趕緊跟了上去。
沈清禾被帶到了桃夭軒較為偏僻的遠離院落,奴僕專用的安歇之地。
還沒進入院子門口,躍晫便候在了門口。
想必是有暗衛給他報信了。
“屬下參見姑娘。”
一見沈清禾,躍晫上前行了行禮。
“嗯,聽聞有客人身子不適,我便帶了郅楚過來給她瞧瞧。”沈清禾應了聲,便繼續往裡走。
一直瞪著躍晫的扇寶,大聲地哼了一聲。
躍晫趕忙抬頭望去,扇寶瞪了他一眼,便扭頭不看他了。
躍晫一臉莫名其妙。
躍晫不敢攔阻,只抬頭瞪了郅楚一眼,趕忙轉身跟在了沈清禾身後,回話:“請姑娘恕罪,不是故意隱瞞姑娘的。因事出蹊蹺,想著待主子回來再處置,因此不敢驚動姑娘。”
“鉉燼也知曉此事?”沈清禾停住了腳步。
“回姑娘,主子尚未知曉。因昨日是主子與姑娘的大喜之日,屬下不便打擾,未來得及彙報,自昨夜開始,主子只留了一句話,道是有事要辦,讓屬下們保護姑娘,便再聯絡不上主子了。”
“公子!你來了!”一聲嬌滴滴如鶯啼的嗓音響起,眾人望去,一名弱不禁風般模樣的女子開啟了房門,走了出來,那身姿柔弱嬌媚,如風擺柳。
一見那女子,沈清禾身後的三人一陣抽氣。
沈清禾看了那女子,又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了三人,再又轉頭看那女子,不明白他們為何震驚。
“這女子竟然長得,與姑娘您一模一樣!”儀香在震驚中還未緩過來,喃喃說道。
怪不得躍晫要隱瞞!
和她長得一模一樣?沈清禾詫異地再仔細審視著那個女子的容貌,沒看出哪裡與自己相似的。
五官不似,儀態不似,反倒是有些臉熟。
感覺到沈清禾的目光了,那女子回望了過來,若有若無地一笑,又瞥向了郅楚的藥箱,遂將目光看向了躍晫。
“公子,奴家頭還是有些暈,正想著出去院子走走,不料公子竟然給奴家帶了郎中了。公子人真好!”
“緲心姑娘,不得無禮!這乃我家主母,還不快快行禮。”躍晫雖覺得人前這個人與自家主母容貌相似,但誰才是他真正的主子,他還是拎得很清的。
沈清禾仍舊沒有說話,沒人看出她的情緒如何。
那女子款款往沈清禾走了過來,在離沈清禾三丈遠的地方,暗衛上前攔住了她。
緲心盈盈一笑:“奴家一個弱女子,還能將出個門陣仗便要前呼後擁的夫人怎麼著不成?”
語罷,身子柔柔一屈膝:“奴家見過夫人,願夫人福壽安康。”
抬眼看了沈清禾一眼,滿眼盡是挑釁。
“你……”
儀香正要發作,被沈清禾摁住了。
“免禮!”沈清禾回了一個毫無溫度的笑容,皮笑肉不笑。
“扇寶,緲心姑娘身子不適,你給她瞧瞧。”
郅楚聽了,正要往前幫忙,被儀香鳳眼一瞪,又是一臉懵。
在場的所有人,只有他才是大夫,不是麼?
既然要看診,為何喊扇寶,不喊他?
扇寶聽到沈清禾的話,立即明白了。
捲了捲衣袖,一副去掐架的模樣。
沈清禾忍不住想笑。這丫頭,是打算有仇報仇,有冤怨報冤麼?
看到扇寶來者不善的樣子,緲心不由得冷笑了下。
“夫人身邊能人真多,連侍女都懂給奴家看診。”
“過門即是客,讓本夫人的妹妹給姑娘看診,不算虧待了姑娘。”
沈清禾示意扇寶過去。
沈清禾用口型說道:“注意安全!”
扇寶點頭示意。
“姑娘,請吧!”扇寶走到緲心身旁,伸出了手,要給緲心把脈。
“不必勞煩姑娘了!奴家身子已經好了許多了。”緲心收起了手。
扇寶哪裡肯罷休,直接抓住了緲心的手,緲心掙扎著揮開扇寶的手,拉扯間,緲心跌摔到了地上。
緲心頓時哭了起來:“公子,你看,她推我!”
扇寶回頭看了沈清禾一眼,沈清禾點了點頭,表示已知曉。
躍晫沉著臉,示意暗衛將緲心扶了起來。
見到躍晫的臉色黑青,緲心顫顫巍巍地站起來,繼續哭訴:“奴家命真苦,昨日險招不測,得蒙公子相救,原以為可以苦盡甘來,誰知,不知道哪裡得罪了夫人,要遭此待遇。奴家寄人籬下便罷,何必還苦苦相逼?”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夫人好心找人替你看診,你若繼續如此不敬,不識感恩,休怪在下不客氣!”
緲心趕忙抹了抹眼淚。“是,公子說得對,是奴家知錯了!奴家僭越了!這就給夫人賠罪去。”
說著便往沈清禾而去。
扇寶第一時間飛身擋在了沈清禾身前。
“姑娘,奴家只是賠罪而已,何必如此咄咄逼人?”緲心盯著扇寶道。
“道歉而已,不必靠這麼近!”躍晫在扇寶動身的時候,也趕了上來,一同擋在了沈清禾身前。
沈清禾看了躍晫一眼,笑了笑,還是繼續一言不發。
平日裡的沈清禾笑靨盈盈,一副商賈的模樣,可一言不發的時候,卻渾身散發著威嚴,讓人不敢輕視。
見狀,緲心再也不必裝腔作勢了,冷冷一笑,雙臂一展,扇寶與躍晫被她的法力給震開了。
事發突然,眾人始料不及,暗衛們都沒反應過來。
沈清禾便被緲心掐住了脖子。
緲心一用力,一道光罩住了沈清禾。
瞬間,緲心臉色一變,就在她走神的剎那,在沈清禾身後的儀香與郅楚迅速反應了過來,同時向緲心攻擊而去。
郅楚施了毒針向緲心飛去,她鬆開了沈清禾,飛身躲開了郅楚的攻擊。
緊接著,她飛上了屋簷,朝著沈清禾不屑地了一眼,道:“切,不過是區區人族而已,害本宮浪費了心思!”
說罷,瞬間消失了。
“快,帶人追!”躍晫對著影衛喊道。
因沈清禾險些出事,方才躲著的影衛現身了數十個,聽到躍晫的指令,立刻飛身追去。
郅楚與扇寶趕緊給沈清禾檢查身子。
現場安靜得彷如掉一根頭髮都能聽到。
“暫時沒有大礙。”
好一會,郅楚鬆了口氣,說道。
聽到郅楚如此說,眾人也才鬆了一口氣。
“屬下疏忽,請夫人恕罪!”躍晫半跪了下來,請罪。
“你豈止有罪!你居然帶了個天族回來,還不自知!險些害了姐姐!看到美女,就迷了眼、迷了心竅了麼!”扇寶氣呼呼地吼了吼躍晫。
方才沈清禾示意她的時候,她就知道是要去試探一下那女子。這一試,她胸口的魂精石閃起了白光,她都嚇了一身汗。
“我知道她是天族的,但她長得與夫人一模一樣,沒辦法做到對她置之不顧。於是,便接回來,靜候主子的處理。”躍晫說道。
“那更過分!你帶了個跟夫人一模一樣女子回來,還故意瞞著夫人,你至我家夫人於何地?!你是想你家主子得享齊人之福,還是怎麼的?虧我家夫人對你一向不薄,太不厚道了你!”儀香氣得對著躍晫破口大罵。
“儀香姑娘說得甚是!夫人,屬下錯了!請夫人責罰。”躍晫繼續單膝跪著,低頭請罪。
“起來吧!方才看你護著扇寶與我,心中還是拎得清的,想必是有其他緣由吧。”
沈清禾讓他起來,躍晫覺得自己難辭其咎,不願起身,繼續跪著回到沈清禾的話:
“沈將軍與魔族皇子燭陰長得一模一樣,如今又有一個女子,與姑娘一模一樣,這樣情況實在太詭異,屬下想查清楚是怎麼一回事。卻發現那緲心姑娘居然是天族的,屬下更不能放走這個女子了!”
“屬下將她軟禁在這個院子裡,今早不知怎麼給她走出了院子了,屬下請她回院子時,她便說身子不適,想出去走走,接著暈在屬下懷中,屬下擔心出來人命,這才命人去請郅楚過來。後面的事,夫人都知曉了。”
“你個笨蛋!很明顯她是裝的啊!明明一直是隻毒蛇蠍,你還當人家嬌弱美嬌娘!”扇寶鼓著腮,狠狠地罵著躍晫,一副恨鐵不成鋼地模樣。
“明明一副妖孽的樣子,你們怎麼會覺得她與我長得相似?!”沈清禾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