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意弄人
鉉燼那熟悉得讓沈清禾痴迷的氣息,將她全都包圍了起來。
他低頭,輕輕吻住了她,鐵臂將她腰肢圈了起來。
她羞赧不已,卻又按耐不住胸口的悸動,踮起了腳尖,回應著他的吻。
他輕輕的、柔柔的,她淪陷了。
漸漸地,他的吻越來越深,似乎要將她嵌入到他的體內似的。
如此激情,沈清禾一瞬間腦子裡一片空白。
不知道何時兩人身上那些礙眼的衣物早已不見蹤影。
而鉉燼的溫熱的唇,也隨之在何處輾轉。
自她的唇、粉頸而下,一路用吻點火燎原。
她脖頸上掛著的紫焃魔晶在燭光下,閃著柔和神秘的光芒。
鉉燼輕輕啃了啃她。
意亂情迷的她忍不住嬌羞著嚶嚀一聲,讓他的渾身一震,隨後他加大了探索的力度。
沈清禾疼得“啊”一聲,險些忍不住一腳踹了他。
鉉燼停住了動作,低頭看看身下的嬌軟姑娘,正香汗濡溼,渾身顫抖。
鉉燼放開了她,心疼地撫了撫她白皙的臉頰,啞著聲音道:“我們緩一緩。”
沈清禾聽教習嬤嬤講過,這疼痛少不了,遲早的事,咬了咬牙:“不!繼續!”
鉉燼見她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不由得笑了起來。
“要不,喝點小酒,放鬆下,可好?”鉉燼颳了刮她的巧鼻,覺著她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
“也好!”沈清禾說著便起身,衝到了桌前,端起了酒壺,灌了起來。
聽說新婚房裡的這種酒,都有暖|情作用,喝了正好。
鉉燼趕緊過來阻止她:“別喝這麼猛!小酌怡情!”
幾口烈酒下肚,沈清禾渾身熱了起來。
都說酒壯人膽,她不由自主地往鉉燼身上靠。
一雙晶瑩雪白的玉臂就這樣攀上了鉉燼的脖子。
沈清禾明明雙眼迷離,目波卻又出奇地澄澈,望著他的水眸,有說不出的誘惑。
鉉燼再也按捺不住,一把將她抱了起來,往喜床而去。
隨後,紅色的喜被,就像波浪湧動,一波接著一波。
沈清禾整個人都處於迷離的狀態,混混沌沌的,隨著鉉燼的動作而沉浮,在一陣陣驚濤駭浪中,不知今夕何夕了。
當風浪停歇,沈清禾已經昏睡過去了,鉉燼忍不住輕笑了一聲,彎身抱起沈清禾往湯泉池走去。
待洗漱乾淨,他抱沈清禾躺好,沈清禾模模糊糊的,隨鉉燼怎麼折騰,直到安安穩穩地躺好,她才進入夢鄉。
倏地,鉉燼似乎聽到了“啪”的一聲。
低頭一看,沈清禾身上戴著的紫焃魔晶中的紫焃苞盛開了!
整個寢殿內,瞬間飄漫著無數的紫焃,香氣馝馞。
鉉燼驚呆了,所有激情瞬時消退,只剩一臉的慘白。
被鎖在這千年琥珀中的紫焃從未開花過!
能讓紫焃魔晶盛開,說明沈清禾身上有蚩尤魂珠!
而她便是他尋了數百年,怨惱了數百年的曦玥神女!
是那與燭陰有著不正當關係傳聞、乃天族未來天后的神女!
當真是天意弄人啊!他怎麼也沒想到,遍尋不著的神女,便一直在身邊。
當初他便忽略了一點,他拘不了她的仙靈,不一定是因為她不是天族,不一定是她體內沒有蚩尤魂珠,還有可能一種可能,那便是:因為不囿五行,她奈何不得他人,自然也無人能奈何得了她。
他怎麼就沒想到呢?!
可如今,真要讓他時光倒流,他卻又捨不得。
方才震驚,現下緩了過來,他更擔憂的是,將來沈清禾恢復前世記憶時,又將如何自處?!他們還有機會走下去嗎?
鉉燼沒有答案。
鉉燼痛苦地閉上了雙眼。
許久許久,他才睜開了雙眼。
大掌輕輕地撫上了她那清純的麗靨,滿眼的眷戀與不捨。
最後振臂一揮,將沈清禾送回桃夭軒的新房裡。
他身形一閃,消失得無影無蹤。
沈清禾緩緩睜開了眼,發現並不是在地宮了!
趕忙坐了起來,環視了一下四周,發現這是桃夭軒的新房。
這一坐,她才感覺自己全身骨頭像拆架了似的,痠疼不已。
突然想到昨晚的激烈場景,沈清禾趕緊低頭看看自己,發現已穿好裡衣。
昨晚後來好多事,她一點印象都沒有了,只剩這滿身的痠疼。
儀香聽到了房內動靜,便推門而入:“姑娘,您醒了?”
“嗯!”沈清禾懶懶地應了聲。
她看到了一下,沒看見鉉燼,正要問,儀香就問了:“咦,姑爺呢?”
“啊?誰?”
沈清禾睡眼朦朧,一陣恍惚,還未完全清醒。
儀香哭笑不得,喊你她姑娘,那她的夫君,自然是姑爺啊!
儀香環視了一下房內,納悶這房裡,沒有半點鉉燼的氣息。
“啊?我正想問你呢,看見你家姑爺了沒?”沈清禾聽聞儀香也沒看到鉉燼,頓時精神了起來。
“沒有啊,奴婢一直在門外守著呢,沒見到姑爺出來啊!”儀香一臉迷惑。
“那趕緊找躍晫問問。”沈清禾揮揮手。
儀香領命。
“姐姐!”
這時,門外響起了銅鈴般清甜的嗓音。
是扇寶來了。
沈清禾應了她一聲。
見到扇寶,沈清禾趕緊問:“看見你燼哥哥了嗎?”
手上拿著點心正吃著的扇寶,眨眨靈眸,滿眼疑惑:“沒有啊。”
“那你去問問你的躍晫哥哥,看到他家主子了沒。”
扇寶一口吞了剩餘的點心,點點頭,囫圇著道:“好!”
剛出去,就又回來了。
“躍晫哥哥說,他也不知道他家主子去哪了,只交代他保護您。”
沈清禾嬌眉不由得皺了皺,鉉燼到底去哪裡了?怎也不說一聲?
她正疑惑扇寶怎麼這麼快就問了話回來,再留意到扇寶手上又拿著一袋吃食,不由得笑了笑。
敢情這躍晫就在門外,而他早就給扇寶準備了吃食。
扇寶變身前,還是圓滾滾的,現在修成人形了,身材除了圓潤外,怎麼吃都不會爆肥,怪不得躍晫寵溺著她的貪吃,哦,是不餘遺力的投餵著,生怕她吃不飽似的。
“姑娘,您要沐浴麼,奴婢已經備好熱水。”儀香收拾好床鋪後,問道。
沈清禾正想應聲好的,可全身清爽,沒有半點需要沐浴的感覺。
“這大清早的,為何要沐浴啊?是有甚麼講究麼?”沈清禾疑惑地問道。
儀香頓時羞紅了臉,難為情地說道:“一般事後不是要……要清洗麼?”
“甚麼事後?”沈清禾一臉懵。
轉而她便反應過來儀香所指,紅霞迅速爬上了她的粉頰:“那個,可能已經洗了吧。”
“洗了?”儀香疑惑,她一直守在門外,等姑娘姑爺要水,可一直都沒有動靜啊,哪來的水洗的?
“那個……我們昨夜是在別處過的。”沈清禾說完,趕緊把眼閉上,不敢看儀香。
她腦子又想到昨夜的一幕幕,感覺臉又是一陣火辣辣。
儀香瞭然,立馬不敢再刨根問底了。
“姑娘,您歇著,我給您燉點參湯去補補。”儀香見到沈清禾疲累的樣子,便要到廚房給沈清禾弄點燉品。
“儀香姐姐,我也去!”一聽說是去廚房,扇寶也飛奔著跟了上去。
沈清禾見狀,忍不住笑了。
那兩個丫頭出去後,整個院子安靜了下來,沈清禾忽覺百無聊賴起來。
也不知鉉燼到底去哪了,連躍晫都找不到他。
沒多久,扇寶就回來了。一回來便鼓著個腮幫子,拿起桌上的玫瑰酥大力大力地啃著,像是有仇恨似的。
沈清禾一臉迷惑:“扇寶丫頭,你這是怎麼了?!”
“沒怎麼!就是想吃東西!”說著扇寶又拿起另外一個玫瑰酥繼續吃著。
“你不是去廚房麼?怎空手回來?”沈清禾更是迷惑不已,第一次見扇寶吃東西這樣的神情。
“沒甚!就是不想吃廚房的東西了,就吃咱院子的吧!我太餓了!”這說話間,扇寶已經吃起第六個玫瑰酥了!
沈清禾嚇壞了,想找儀香問問發生了何事,沒見到儀香的蹤影,就連躍晫的蹤影也沒見著。
沈清禾趕緊摁住她的手:“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儀香呢?!”
“在廚房,應該就快回來了。姐姐,我肚子真的很餓,很餓,可不知為何,越吃越餓。”扇寶滿嘴塞滿了酥餅,說話都囫圇不清的,甚至還有要反胃想吐跡象。
沈清禾慌忙給她到了一杯熱水:“你先喝口水,緩緩!你不能再吃了!你已經吃很多了!你怎麼了,告訴姐姐!別嚇姐姐!”
“我不知道,就是想吃,可其實我一點都不想吃……”扇寶嘴裡塞滿滿的酥餅,一邊說著,一邊眼睛紅了起來。
整盤酥餅,她全吃了。
接著,扇寶忽然跑到門外,吐了起來。
可是她又吐不出來,眼淚卻如掉了線的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滴。
沈清禾趕忙給她順了順背,正要喊暗衛去叫郅楚過來,儀香就回來了。
儀香一進院子,便飛奔了過來:“姑娘,扇寶這是怎麼了?”
“她一進門就氣鼓鼓的瘋狂吃東西,說肚子很餓很餓,把桌子上的茶點都吃了。”沈清禾下巴往屋內方向努了努嘴,同時打眼色示意問儀香,到底發生甚麼事。
儀香看了扇寶一眼,道:“我們去廚房的路上,遠遠見到躍晫懷裡抱著個女子,扇寶就說肚子不餓,不去廚房了,要回來陪姑娘。於是,扇寶回來,我去廚房安頓好燉品,便急忙回來了。”
“女子?甚麼女子?”沈清禾驚訝問道。
躍晫一直都是一副不開竅的模樣,她沒聽說躍晫有心儀的女子,也不見躍晫有與哪個女子走得近,反倒是見他對扇寶寵溺得很,到處搜刮吃食回來哄扇寶開心,時時想著如何不讓扇寶餓著。
如今竟然抱著別的女子?
“奴婢沒看到正臉,就看到那女子的裝扮,很普通,不似丫鬟,也不似哪家貴人。”
原來如此!沈清禾一面忍不住想笑,一面又心疼她方才非常不適的模樣,摸了摸扇寶的發頂,繼續問道:“你看都沒看清楚對方是誰,就回來把自己給吃到吐?咋這麼慫呢?”
扇寶一臉疑惑地看著沈清禾:“姐姐,你說的每個字,我都聽得很清楚,可連起來聽,怎麼就一點都聽不明白呢?”
為何說她慫呢?她吃東西怎麼就慫了?!
“在這慪氣把自個慪壞了有何用?好好把自己身子養好,待會姐姐帶你去瞅瞅,那女子到底甚麼來路!”
沈清禾忍不住笑了笑,轉頭對儀香說道:“去把郅楚喊過來給扇寶瞧瞧,別撐壞了脾胃了。”
儀香也笑了,領命到隔壁的院子去喊郅楚。
可儀香剛走到院子門口,就聽她喊了一聲:“站住!你這鬼鬼祟祟是作甚?!”
聽到儀香的話,沈清禾將扇寶扶了起來,等她站穩,她便往門口去。
扇寶感覺自個好了些,也趕緊追了上去。
聽到郅楚應道:“沒……沒作甚啊!”
“那你這是要去哪裡?!”儀香繼續問。
“去……去……去……”郅楚支支吾吾,半天擠不出一個字,記得滿頭大汗。
儀香盯著他手上的脈枕與絲絹,不說話。一般郅楚為女病號號脈,都會帶上絲絹。
郅楚順著儀香的眼神看到自己手上的物什,才反應過來:“噢……是……是去看診。”
“看診便大大方方看診,何必如此鬼鬼祟祟、吞吞吐吐!想必有妖!”儀香冷冷瞟了郅楚一眼,“從實招來!”
“別生氣……是……是尊使大人讓我過去給一個女子看診,莫要驚動主子!”郅楚一聽聞儀香發怒,驚慌不已,趕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