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現異象
正是因為這神似天族神女的模樣,燭陰以為沈清禾便是曦玥,即便試探到她身上已沒有蚩尤靈識,但仍想借助她不囿五行的特質,進入華胥廟找蚩尤遺骸,於是他潛伏在了她身邊,伺機再動。
前不久,他發現沈清禾亦非不囿五行,她會受傷!這說明沈清禾不是曦玥!這讓他有些失望!不囿五行的神女會受傷,只能說明,要麼沈清禾並非那神女的轉世,只不過是長得相似罷了。
於是,他將目標轉向了太子珝玧,將計就計,藉著沈鴻身份,利用太子珝玧暗戀沈清禾之心,促成兩人姻親,有了姻親關係,成了太子的岳丈大人,他再找藉口讓珝玧進華胥廟查探,自然要容易一些。
沈清禾在人間的父親沈鴻與他長得一模一樣,非常的詭異。
燭陰覺得自己像似被捲入到了一個陰謀當中了,否則,怎麼可能有巧合?還是如此惡作劇的巧合?
這廂的花瑤與鉉燼並不知曉燭陰的心思早已繞了千百回,兩人仍在鬥法中。
花瑤揮了揮手中的紅絲帶,一步步瓦解著鉉燼的法力,一面冷聲道:“你我談個交易如何?”
“前些日子你讓我不要動他,你來牽制他,我同意了!如今呢?!禾兒險些喪命在他手中!你有何能耐能跟我談交易?!!”
鉉燼繼續朝燭陰攻擊著。
花瑤在一招一式中,正回擊與瓦解著鉉燼的攻擊。
這讓鉉燼有些吃驚,花瑤貌似與從前有些不一樣了。
鉉燼詫異花瑤居然有法力,能與他抵擋。“你也衝破了鎖元罩?!”
衝破鎖元罩,疼痛不亞於於脫胎換骨,且風險重重。一不小心,說不定會魂飛魄散!若不是逼不得已,一般魔族並不敢嘗試!
花瑤恨恨地回頭看了一眼燭陰,再回頭對著鉉燼道,“你當初是為了誰衝破鎖元罩,如今本郡主便也是同樣的因由。”
花瑤語氣裡,盡是難掩的酸楚。
看來,又是因燭陰,才有了這遭遇。
“你能看得住他?!”
鉉燼收起了法力,背手而立,身姿頎長挺拔,渾身仍隱隱散發著清俊卻疏離的王者氣息!
“你放心,如今本郡主有法力,燭陰若想興風作浪,還得看本郡主答不答應!”花瑤仍是渾身冷意,話語卻緩和了許多。
“如此最好!”鉉燼見狀,算是同意了。
就在鉉燼調整氣息的時候,徹底斂了身上的冷峻、疏離與霸氣,恢復了原本的溫潤如玉的氣質!
鉉燼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既可狂於形,亦可禪於心。
真的很難想象,他便是魔族儲君!
契約達成,花瑤舒展紅綢將燭陰捲了起來,飛身而去!
只聽到燭陰虛弱卻倔強地大喊:“花瑤!你放開本王!”
“有本事你自己逃啊!你不要娶本郡主,本郡主偏要抓你回去當壓寨相公!”
花瑤施展的是法力,因此很快便沒有了蹤影,再也聽不到他們的對話。
地面上的沈清禾看著上空結界中發生的一切,心裡百感交集。
又是鉉燼護了她!
本是那樣淡然的一個人,一次次為她變了神色。
危機解除了以後,鉉燼便飛身而下。
鉉燼自天上飛身而下,衣袂隨風翩然,三千墨髮在風中揚逸,如被遮蓋了黑幕的日光,隨著他的身影緩緩而露,懸在半空中的男子,背後是萬丈光芒,那如畫容顏,如月華般的風儀。
鉉燼那專注且盡柔情的眼眸裡,滿滿都是她。
沈清禾看得心兒砰砰直跳,這如此卓犖的男人,是她的……
“禾兒……你可有大礙?”鉉燼見沈清禾大花痴般看著自己,哭笑不得,再看向她那如雪粉頸上的粉紅掐痕,赫赫在目,他不由得心疼地撫了上去。
感覺到脖頸的一陣溫熱,沈清禾這才回過神來。
微微一笑,搖了搖頭:“無礙,有你在。”
在鉉燼的腳剛下地,天上漸漸露出了日光,整個大地瞬間恢復光芒。
似乎聽到了四周想起了興奮的歡呼。
即便是冬日的太陽暖意有限,但也比方才的不見天日要讓人興奮。
“是我大意了……沒想到今日皇后會突然召你進宮。”鉉燼牽住了她的小手,揉了揉,滿眼愧疚。
他雖給沈清禾安排了不少暗衛,但進宮的話,可以藏身的暗衛有限,就像方才,暗衛也趕不上燭陰的速度。
他若再來慢一些,後果都不堪設想。
鉉燼嘆了嘆氣,總不能每次飛身救她,都要弄一次天狗食日,如此,會引起恐慌,人間將大亂。
即便這麼一次,都已是冒了極大風險,不僅會暴露身份,亦會引起天族警覺。
三書六禮,該走的程序,基本走完了,就差請期與迎娶了,就待為沈鴻正名與平安告老後,他就能光明正大迎娶她了。
可就這點時間差裡,就夠出不少的么蛾子了。
“這次你又是為了救我,為掩人耳目才……”沈清禾想起方才瞬間昏天暗地,在神魔二族而言,不過是鬥法而已,但在人族而言,這便是異常天象,不知又將引來多少的恐慌。
人族動盪,定會引起三界關注。
她不想鉉燼身份暴露。
“也許你從前說的是對的,我必須選一些自己的人,才能真正保護自己。我只有有了能力自保,才不會成為你的後顧之憂。”沈清禾撲到了鉉燼的懷中,眼眶不由得紅了紅。實在不願自己又連累了鉉燼。
“我把燭陰面目揭露了,他沒了人族身份,往後行事增添了諸多不便,多年的部署毀於一旦,這才要惱怒要殺你以報復我。”
鉉燼也擁緊了沈清禾,親了親的發頂,安撫她。
他未提半句方才人間出現了萬花齊開異象,但他知曉,那神女,許是要臨世了。
他必須要尋到她,奪回被竊去的記憶與一半蚩尤魂珠。
這將是要與天族正面交鋒,其中兇險莫測,他不想沈清禾擔憂。
“這燭陰,我前世一定與他仇怨不共戴天,否則,何來如今這些恩恩怨怨。”
提起與這個燭陰的恩怨,樁樁件件都讓沈清禾氣得牙癢癢,且不提他與鉉燼有些血緣關係,就那張與父親一模一樣的臉,沈清禾就沒辦法下了狠心讓人將他收拾乾淨!
鉉燼也是因此才多番掣肘。
沈清禾想起方才燭陰那兇狠的神情,不由得後怕了起來。
若是其他人,她倒還沒那麼大感覺,偏偏那人長得一張與她慈愛的父親一模一樣的臉,這讓她異常難受。
似乎是想起甚麼似的,沈清禾轉身,冷冷地盯著蘇昭宜:“燭陰此番原本應該在正殿,如今不惜冒著洩露身份的風險,飛奔到這裡,怕不是為了報復鉉燼吧,而是因為這滿園的詭異之象吧!”
此時的沈清禾還不知道,不僅僅這御花園花開滿園,這皇宮,乃至整個人間均如春回大地了。
蘇昭宜悻悻撇了撇嘴:“我又不是燭陰肚子裡的蛔蟲,如何得知他為何襲擊你?!”
沈清禾見她如此態度,明明就是做了又不承認的態度,氣得沈清禾大罵:“這不是你的手筆,又是誰的?你三番四次使用靈力催發花木,如今居然還鬧出如此大的動靜!”
鉉燼看了一眼蘇昭宜,又抬頭看了看,說道:“她還沒這麼大的能耐能弄出如此大的動靜。”
“可不是!我是動了手腳,但僅限御花園,其他的,可不是我弄的。”語畢,蘇昭宜抬頭瞥了一瞥,冷笑了一下:“上面的人,終於按耐不住了。”
“上面的人?是誰?除了御花園,還有其他地方有此異象。”沈清禾疑惑不解,她不明白為何天族的人三番四次要對付她。
鉉燼點了點頭:“嗯,整個帝都,甚至人間均在這冰天雪地裡出現萬物復甦的異象。”
沈清禾與儀香正驚訝之時,不遠處傳來了喧嚷之聲。
“有人來了,我要走了。若讓人見到我在此,怕是解釋不了。”鉉燼看了看早已無一人的四周,摸了摸沈清禾的腦袋說道。
沈清禾雖有許多的疑問,倒也沒再多問,讓鉉燼趕緊撤。
鉉燼到了扇寶跟前,施了施法,讓嚇呆了扇寶終於放鬆身體,暈了過去。
儀香與沈清禾趕忙接住了她。
“她見到了燭陰這個滅族的仇人,回憶起那些不堪回首的悲劇,情緒一時逆轉不過來,才會如此。現在她已無大礙,你照顧好她。”鉉燼心疼地看著扇寶,交代道。
“嗯,我知道了,你趕緊去吧。”沈清禾點頭道,也心疼起扇寶來。
這個燭陰,簡直就是惡魔。
鉉燼點了點頭示意,便閃身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皇帝帶著眾大臣以及御軍到了御花園。
皇帝到了,只見沈清禾一行人,問道:“發生了何事?!”
沈清禾趕忙與儀香、蘇昭宜扶著昏迷的扇寶跪了下來。
“皇上……好……好嚇人……臣……臣女……”說著,沈清禾頓時大哭了起來,抽抽噎噎,話不成句。
皇帝見沈清禾如此,頓時煩躁了起來。
沈鴻見狀,趕忙上前,跪在沈清禾一旁,扶著她,安撫道:“禾兒乖……莫怕!已經無事了!告訴皇上,這裡發生了甚麼?”
“爹!”說著,沈清禾撲進了沈鴻的懷裡,半真半假一通大哭。
在沈鴻的安撫下,假裝緩了過來,這才哭著回答:“有個長得和您一模一樣的人,突然變成了另外一個人……然後閃了好多道光……出現了一個紅衣女子……女兒也看不清發生了何事……好多好多道光閃了過來,扇寶替女兒擋了擋就暈了,我們想逃都沒力氣逃了……所幸,不一會天亮了,那個人追著那個紅衣仙女就追著往那裡去了。”
說完,沈清禾指了指蒼璃與花瑤飛去的方向。
沈清禾真真假假一番胡說八道,雖哭哭啼啼,語不成句,但大概也表述清楚了。
那個消失掉的壞人,假冒了沈鴻;而那紅衣仙女,也會法術,至於皇帝聯想成甚麼人,她就不管了。
就在沈鴻出現的時候,她便知道今日定是鉉燼帶著父親在大殿揭露了燭陰,她便乾脆似真似假地說了一通。
這便是沈清禾聰明的地方,皇帝徹底信了她的話了。
“你可看清了那兩人的模樣?”皇帝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