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憑本事
在燭陰出了大殿後,鉉燼亦示意影衛跟上了。
就在此時,鉉燼感應到扇寶發來的求救訊號,沈清禾出事了!就在御花園!
鉉燼沒想到今日沈清禾居然也進宮了!
鉉燼還沒動身,與此同時,一名太監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彙報:“啟……啟稟皇……皇上!有……有妖……御花園瞬間開滿了百花,極其詭異!”
“甚麼!”皇帝震驚地站立起來!
鉉燼已迅速向御花園飛身而去!
皇帝還未來得及下令派人趕往御花園時,又有人來報:“皇上,不好了!整個帝都的花木全都開花了!整個帝都白雪之上盡是綠茵,百花齊開!”
一時間,整個大殿內外文武百官全都鬧開了。
“快!派人保護太后!”皇帝吩咐完,也往殿外走去。
眾人緊隨而上。
整個皇宮,乃至整個帝都,一片混亂。
皇帝見狀,雖震驚不已,深覺太不可思議,卻暗地裡緊張而興奮!
這異象,說明的夙梵珠現世了!
話說回沈清禾這頭,浩浩蕩蕩將花全都運進了後宮御花園。
“啟稟太后、皇后娘娘,臣女奉旨籌備晚宴會場佈置事宜,如今已準備妥當。臣女籌備了有祥瑞之意的金邊瑞香、寓意花開似錦又香豔如胭脂的西府海棠、牡丹、蘭花等,”沈清禾對大殿發生的一切全然不知曉。
當皇后見到沈清禾運來的乾花,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牡丹百盆,八大名貴品種齊全、蘭花百盆;山茶花、金邊瑞香、西府海棠各數十,以及其他各種豔麗且名貴的花卉。
當看到沈清禾身後的那數十車國色天香的花卉,甚至有些驚悚的感覺。
“你怎在如此短的時間便籌備瞭如此多的花?”皇后問道。
沈清禾看了蘇昭宜一眼,解釋道:“臣女不才,一向喜愛擺弄花草、制香,倒騰這些花卉,雖費了些周章,但也並非難事。”
“南方雪災,皇上下令禁止鋪張浪費,沈清禾你弄來如此多的名貴花卉,如此勞民傷財,可知罪?”皇后冷了冷臉。
沈清禾聞言不由得冷笑,不是皇后她下令準備的嗎?要清算沈家的嘴臉不要太難看了,但她還是不動聲色。
“啟稟皇后娘娘,此乃乾花,乃之前當季之時,臣女收集並製成乾花,保持了花葉的顏色。雖失了些光澤,但遠觀的話,風采依舊的。今年花卉大豐收,供過於求,導致價格暴跌,臣女愛好花草,便趁低價收購了一些製成乾花存了起來,沒想到此番竟派上用場了。用乾花佈置宮宴,既實惠,又體面。”
在沈清禾解釋這些均是乾花時,眾人才恍然大悟,大讚沈清禾心思巧妙。
沈清禾接著說:“除了將這些花布置在宮殿內、宮裡的各大主乾道之外,在晚宴現場也可以製作花籃,置於桌上,例如,以這帶葉的牡丹花為主花,綠萼梅、水仙、臘梅、蘭花瑞香為配花,又如以玉蘭花為主花,西府海棠為配花等等,總之,搭配主次相從,鱗次簇插,便如繁花似錦,既賞心悅目,又喜慶。”
“而編織這花籃,也有名堂的,務必要精巧。為了節約經費,這花籃可用葵捧、葵葉或葵藤這些價格低廉的原材料編織。為了更上檔次且精緻,這花籃可以多樣化一些,如根據其造型,織成圓形、方形、六角形、菱形、蝴蝶形,或者織勾花、嵌花、印花、梅花等。再以金箔間點綴籃身,更顯金貴。屆時,百卉陳列,蔚為香國,甚是壯觀!”
光想象沈清禾描繪的這一美景,便知曉此番的宮宴,必將不同凡響。
眾人頓時對沈清禾心生敬佩。
皇后本想為難沈清禾,卻沒想到,沈清禾居然來這麼一出。
“沈姑娘倒是個妙人。”皇后皮笑肉不笑。
沈清禾只想趕緊撂下宮宴這個擔子。
她趕忙行禮:“皇后娘娘謬讚了……臣女這是班門弄斧了。”
今年的宮宴不比往年,今年預算緊缺,又適逢多民間天災多,過於太寒酸失了皇室顏面,過於奢華又失民意,分寸拿捏異常艱難,簡直就是一個燙手山芋,皇帝讓皇后想辦法從沈清禾下手,但如今眾目睽睽下,沈清禾出錢又出力,樣樣考慮周到,想找錯處都沒有。
皇后只好道:“來人,賞。”
沈清禾旋即行禮領命。
就在沈清禾起身之時,聽聞有人驚呼了起來。
“看,瑞聖花居然開花了!”
眾人尋聲望去,這原本花期在七月的珍品名卉居然萬千花蕊開滿枝,數十朵萃成一簇,眾跗聚英,繁密若綴。
這是太后最喜愛的花卉之一,極為罕見的名貴花卉。
“定是天降祥瑞!”眾女眷中,有人說道。
在眾人還未反應過來時,又有人喊:“海棠也開了!”
接著眾人發現,不止這些,杏花、牡丹、芍藥、玉堂春、合歡花、蘭花、凌霄花等整個御花園裡近五百餘中花卉全都開了花!
一開始的瑞聖花,可以說是祥瑞,若是滿園不該此季出現的、不同花期的花卉,同時盛開,便成有妖了!
瞬間,一眾女眷,花容失色,鳥作獸散,慌不擇路。
整個場面一片混亂。
扇寶與儀香趕忙保護著沈清禾。
就在此時。只見燭陰自上空張著爪向沈清禾直飛而來。
“快保護皇后尊駕!”侍衛喊道。
沒有人管沈清禾死活。
眾人都看得出燭陰的目標是沈清禾,儀香急忙運功擋在在了沈清禾面前,接住了燭陰撲過來的爪風。
只擋了一招半式的儀香知曉自己不是燭陰的對手,急忙喊扇寶前來幫忙。
誰知喊了半天都沒有反應,儀香一招又一招艱難地域燭陰對抗著,終於抽出空看向扇寶,只見扇寶臉色蒼白,渾身發抖,動彈不得。
“扇寶!”儀香不知道扇寶怎麼了,急得大喊。
此時,其中一隊暗衛也加入到儀香行列,一起保護沈清禾。
此時的皇后回頭,看到與沈鴻一模一樣的人,攻擊著沈清禾,且招招狠毒,忍不住道:“沈鴻!你瘋了!她是你女兒!”
“皇后娘娘,他是假的!他不是父親!您儘快離開!他傷不了我的。”沈清禾喊道。
可燭陰近日武力似乎上進了許多,須臾間,儀香與一眾暗衛均抵擋不住燭陰了。
燭陰瞅準了機會,飛身過來,一把掐住了沈清禾的粉頸。
沈清禾感覺到了燭陰手上的勁道,卻毫無痛感。
沈清禾一臉疑惑,而燭陰卻是驚愕且複雜的神情。
此時,瞬間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啊!是天狗噬日!大難來了,快逃!”
頓時,整個御花園、皇宮乃至整個帝都,一片尖叫。
沈清禾也嚇壞了,不知發生了何事!
就在她默唸鉉燼在何處時,就看到了飛身而來的鉉燼。
即便暗無天日,她仍然看見了渾身寒氣逼人、如魔煞降臨般的鉉燼。
鉉燼兩指拈了一團紫光射向了燭陰。
緊接著,她感覺到抓著脖子的爪子鬆了
燭陰不見了,鉉燼也不見了。
在黑暗中,她四處張望,尋找他們的身影。
在抬頭往天上看時,終於看到了兩人在上空,正對打了起來。
沒有了鎖元罩束縛的鉉燼,沒有半點留力,出手均是狠招。
很快,燭陰便處在了下風。
“你當真是要置我於死地?!”受了重傷的燭陰,吐了一口鮮血。
“你不該動她!”一向光風霽月般的鉉燼,此刻,渾身散發著駭人的寒氣。
他可以容忍燭陰搶他的蚩尤靈識,搶他的儲君之位,但絕容不得燭陰傷害沈清禾。
上次他已經警告過了,只不過顧及手足一場,才沒有真的下狠手。
但燭陰還是對沈清禾下手了,他就不會再忍。
就在鉉燼掌心的靈力衝向燭陰之時,一條紅色絲綢帶飛了過來,擋住了鉉燼的靈力,瞬間碰撞出來紅紫的火光來。
“你不許傷他!否則,不要怪本郡主不講情面!”一身紅衣的花瑤,翩然出現,擋在了燭陰的身前!
“各憑本事吧!”鉉燼說著繼續施法,向燭陰攻擊而去。
燭陰見狀,忍不住仰天大笑,他真的好想看到若是等到鉉燼發現自己追尋了數百年的天族神女的模樣長得與這沈清禾一模一樣時,他表情該多精彩!
五年前的沈清禾,還是個小丫頭片子,雖然眉目有些似曦玥,但他在她身上並未探到蚩尤魂珠的蹤跡,他最關注的,還是為何沈鴻竟然長得與他一模一樣,他不但想要知道這個,更想要借沈鴻的身份,獲取皇帝信任;於是,他決定殺掉這個與他長得一模一樣的人族,假扮他!
到真正下手的時候,他卻無法對著沈鴻那張酷似自己的那張臉下手,於是,只將沈鴻關在了沈府的地下密室,任其自生自滅。
孰知,五年後,他潛回將軍府時,見到沈清禾時,居然發現,沈清禾與那曦玥,有著一模一樣的容貌!
那張臉,他記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