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幫你
蘇昭宜也沒想到沈清禾如此大反應,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卻又不知說甚麼,就不說了。
“蘇昭宜,你老老實實講,我是你仇人吧?”
儀香趕忙遞了茶過來,沈清禾瞪了瞪蘇昭宜,喝了一口儀香遞過來的茶,才算平撫了情緒。
“你若是仇人,早在數年前我就讓沈家萬劫不復了,哪裡還用得在此跟你周旋和費盡心思。我錯了,行麼!不要氣了!”蘇昭宜語氣也軟了下來了。
沈清禾聞言,心想還有其他要事問,於是,深呼吸幾下,平復一下自己的情緒。
接著問道:“你說我只是司花的小仙,儀香卻說我是天族神闕宮的宮主,天職乃司香,誰說的為準?”
“神僕的祖訓,從來都是天族的人書寫的,想寫甚麼不行?!不捏造點高位一些的身份,如何換來人族的敬仰與忠誠?何況,各職可以有好多個小仙,但只有一個上神。司花上神已經我一個,不給你捏個司香職位,哪裡還有上神空位?”蘇昭宜冷哼了一句。
沈清禾前世就是司花小仙,與她司職一樣,否則珝玧在轉世後不至於認錯了人。
儀香聞言,整個愣住了。
她家祖祖輩輩供奉在神龕上的祖訓,居然是別人隨意捏造的?而他們世世代代追隨與守護的主子,也是假的麼?
蘇昭宜看了儀香一眼,說道:“你認你主子即可,管她是司香還是司花,宮主還是宮奴!你守護的人沒錯就是了!那些祖訓寫的東西,你看過便算了,天族的一些秘辛豈是凡人可窺知的?”
儀香想想也是。自己都把靈根給抽了,便是以釜底抽薪的方式向沈清禾投誠,這麼多年以來的追隨,已將這份忠誠刻進了骨子,管沈清禾是甚麼人,於她,就是唯一的主子。
沈清禾見儀香這神情,便拉了她的手,說道:“別聽她胡說八道,你我早已情同姐妹,我承諾過的,這輩子我都護著你的。”
甚麼叫她胡說八道?蘇昭宜想反駁,想想,張了張口,又閉上了。
儀香聽到沈清禾如此說,笑了笑,反握住了沈清禾的手,“主子放心,儀香誓死追隨,未曾動搖!定會肝腦塗地,肝膽相照。”
沈清禾忍不住笑了:“不至於,那倒也沒到那種地步。”
扇寶捂嘴笑了起來。
說笑歸說笑,但沈清禾依舊有很多疑問,
“既然我只是小小司花仙女,天族怎會如此大費周章替我平反又如此護我?難道我是那雖無高強法力卻不在五行之內的曦玥神女?!”
曦玥神女也是司花小仙!
蘇昭宜卻被她的話險些嗆到,反問道:“為何會以為你是曦玥神女轉世?”
“要不,你能解釋是為何?”沈清禾問道。
“天族也不是所有人都居心叵測,總也有人是有正義的。你被剔仙骨,已鑄成大錯,無力迴天,且我也已下界,那些陷害我的目的已達到,何必再牽連多一個無辜的?”蘇昭宜解釋著,小心翼翼看著沈清禾的反應。
“天族那些陷害你的人,是甚麼人?”
“情敵,以及那些想要擁戴曦玥當天妃的人。具體甚麼人,你就不必知道了,反正現在知道了,下輩子你同樣會忘記,總之,你做你的人,過你的日子,跟鉉燼生十個八個崽,安然過完一世又一世就好,管天族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作甚?”
“這說辭,說得過去,但總有些不太合理。”沈清禾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你實話告訴我,我究竟是與不是曦玥?”
“不是!”蘇昭宜果斷答道。
沈清禾頓時鬆了一口氣,拍了拍胸口,“我不是那個壞女人就好!”
“壞女人?”蘇昭宜很詫異沈清禾如此反應。
“不都說曦玥是一個危害人間的壞女人麼?勾搭了魔族大皇子,還竊取了魔界太子的一半蚩尤靈識與記憶!一度引起各界腥風血雨。如今各方不也在找著她麼?!”
“咳……咳……”蘇昭宜聞言,當即被自己口水嗆住了。
“傳言豈可信?”蘇昭宜翻了翻白眼。
“你與她很熟?”沈清禾反問。
“不熟。”蘇昭宜搖頭。
“那你怎知是傳言?”沈清禾反問。
“半真半假,不可盡信。既然不知道其中緣由,自然不要偏信那些說辭,不管好壞,都不要妄聽他人之言,不要妄斷!謠言止於智者。”
“看你對曦玥,還是知曉一二的。若要在人界找到她,有甚標記?”沈清禾想幫鉉燼尋一下這個女人,好讓鉉燼早日尋回記憶與祖先的靈骨,完成使命。
“曦玥後頸有一個桃花胎記,哪怕轉世,都還在的。”蘇昭宜回答。
沈清禾聞言卻驚愕了。
許綰卿後頸就有一個桃花胎記!
就是那日在扈城郡巷子救了她的那個病弱女子!
沈清禾被此訊息驚到了。
她該不該告訴鉉燼,許綰卿便是曦玥?
假如許綰卿碰巧有相似胎記,卻未必是曦玥呢?萬一被捅出去,許綰卿將有可能無辜捲入這場腥風血雨中,沈清禾暗下決心,還是自己去查探一下虛實。
萬一許綰卿真是曦玥,她也好知道當年發生了甚麼,說不定能替鉉燼尋回記憶與那一半蚩尤魂珠。
在沈清禾發愣之際,蘇昭宜卻耐不住了,“你莫要管那甚曦玥了!你趕緊帶著些花卉進宮,省得皇家又找你麻煩!”
就在蘇昭宜話音剛落,郅楚就來報,說宮裡派人傳了旨意,讓沈清禾儘快籌備冬至宮宴裝飾花卉事宜進度。
蘇昭宜理了理衣飾,說道:“看吧,我說得沒錯吧。要知道,你這蒔花樓,各方眼線太多。”
沈清禾無語,蘇昭宜說得沒錯。
嘆了嘆口氣,沈清禾說道:“我們儘快分頭合作吧。扇寶與儀香留下伺候我沐浴更衣,昭宜你趕緊出去調撥人手,這些花怎麼搬進來的,就怎麼搬進宮去!郅楚你繼續保持小院守護工作,在此之前,蒼蠅都不許飛進來一個!”
沈清禾說罷,眾人領命,分頭行動。
就在儀香與扇寶正準備到耳房去時,沈清禾喊了扇寶留下。
“姐姐,怎麼了?”扇寶詫異地問道。
“外頭天寒地凍,這些花兒沒有了你旻哥哥的施法用結界守護,怕是一出門就被凍成便殘花敗柳了。你會法術不?”
她故意支開蘇昭宜,就是想處理一下這些花。
雖說這花說是在幽冥山取得,可帝都往幽冥山,來回要六日,扈城前往帝都三天,這才三日便取得花卉並送到帝都,定會引人懷疑。
可若是脫了六日,怕是又被治一個辦事不力之罪!
還是謹慎些好。
“會一些,有些記不住心法。姐姐是想我也施結界保護這些花,運送到皇宮?”扇寶疑惑地問道。
沈清禾搖頭:“不,這些花會被佈置在皇宮各處,結界護不了這麼寬範圍。我想問你會不會甚麼法術,能保證這些花能不被凍傷,又保持原狀不?最好是色香味俱在的?”
“要不我施法,將這些花都凍成冰花,保持原狀,也不怕再繼續凍了。”扇寶天真地說道。
沈清禾哭笑不得:“傻丫頭,宮殿裡都有火盆,冰花遇暖解凍,不但會溶解,也會毀了花,到時候更麻煩了。且用冰凍住,也沒有花的香味了。”
扇寶撓了撓頭:“那咋辦?”
“有沒有甚麼法術,可以像制乾花那樣,將這些花永久的保持色香味?”沈清禾問道。若說製作乾花,她是有技術的,但短時間內是無法處理得了的,且這季節也不具備製作乾花的條件。
“這個法術有的,但我記不得心法了,姐姐等我一會,我去問問燼哥哥或躍晫。”
“不必……”
沈清禾剛想阻止扇寶,可扇寶整個人已經呆滯狀態,一動不動了。
眼睛還睜著,但明顯已無神。
看樣子已經靈魂出竅去找鉉燼或躍晫去了。
沈清禾頓時苦笑不得。
原來她平日低頭一動不動的時候,便是神遊去了。
“我說這丫頭在天天困在蒔花樓和桃夭軒都不喊無聊呢!原來是會神遊,早就不知靈魂出竅到哪裡耍去了!”沈清禾無語地笑了笑,拿來大氅替扇寶的軀體披上,拉進了火盆,讓扇寶保暖。
不一會,扇寶打了個激靈,就醒了過來,趕緊到沈清禾跟前,說道:“姐姐,我已經施法,您到外頭看看?”
“如此迅速?”沈清禾雖見慣光怪陸離,但也還是不太接受這出神入化的神術。
扇寶點點頭,邀功似的,興高采烈地拉著沈清禾往外院子去了。
到了院子,沈清禾仍然聞到這些花香味,看起來也如真花無二,但摸起來,確實乾硬的,用力撚一下便會成碎粉。
沈清禾驚訝不已,法術,真的是無所不能啊?!想當初自個這麼辛苦掙錢,為了賺更多,鑽研了乾花技術與各種香料製作,卻還不如扇寶一炷香時間不到,就將一切信手拈來。
看著這些既有花的美態與香韻,沈清禾滿意地點頭,如此再好不過了。
於是趕緊轉身回房間更換裝扮才出來了。
不一會,蘇昭宜便安排了工匠進來,搬運這些花。
蘇昭宜一進來,見此狀,便有些驚詫:“這……怎麼全都變成乾花了?”
“你看得出來?”沈清禾問道。
“我自然能看得出來,花靈都被驅走了。”蘇昭宜很想翻白眼,她本就是司花上神轉世,自幼能與花木通靈,一進來見到這些花全了無生息,沒有聽到任何一個花靈的聲音,便知道這些花沒有生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