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不後悔
沈清禾已羞赧地只管捂臉了,今日沐浴後就簡單著了件冬日的褻衣上床歇息了。
鉉燼笑了笑,低頭在她粉唇上點了點,誰知感覺不是柔軟潤溼的唇,而是正好吻上的是她的手背。
沈清禾懊惱不已,是她主動拉鉉燼的手進被窩取暖的,雖然後來的發現不在她預想範圍,但前後一聯想,相當於她特地去勾引他了。
此時,沈清禾雲腮染滿了紅暈,臉更熱了。
“害羞了?把自個埋起來,也改變不了事實呀?”鉉燼又忍笑,把她從被窩裡挖了出來。
“你閉嘴。”沈清禾小聲地說著,羞赧得鑽縮排了被窩。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鉉燼戲謔地笑看著她,看她臉紅欲滴出血來,趕緊把她從被窩裡挖了出來,免得她憋壞自己。
看到他這般說了,沈清禾這才像躲在蝸牛殼裡的蝸牛一般,放鬆了戒備,探出腦袋來。
“對了,你要何款式的心衣?何布料?我好著人給你備去。”鉉燼又道。
“討厭!”沈清禾沒想到他居然憋壞,趕忙爬了起來,準備開溜。
鉉燼看到她那嬌憨又動人的模樣,鐵臂一伸,把她拉了回來,她跌入了他的懷裡。
他俯身吻上了她。
沈清禾驀地瞪大了雙眼。
鉉燼並沒有給她反應的時間,便開始進攻,她也在他輾轉纏綿的深吻下,意識逐漸瓦解。
她的衣袍悄然緩緩下滑,在他掌唇攻略中漸漸褪盡,他的掌撫上了她的秀背,沿著她的曲線,四處遊走,春情婉轉。
沈清禾還未緩過來,身子一陣陣酥軟體,難耐得癱倒在他懷裡。
忽然,他停住了動作,只緊緊抱住了她,“別動。”
“怎……怎麼了?!”沈清禾有些神志不清地呢喃。
怎麼這個時候停了?!
“乖!要到此為止了,不能再進一步了。”鉉燼硬逼自己停住所有動作,極致隱忍眼尾微紅,情慾餘韻依舊在。
沈清禾依舊抱著他忘了撒手,隨著空氣逐漸吸入,她的意識也逐漸回籠。
她感受到了一處的堅硬。
瞬間紅了臉。
反應過來的沈清禾急忙躲進了他的懷中。
此時此刻,鉉燼想要娶她的心,達到了巔峰。
沈清禾靜靜躺在他懷裡,等他逐漸緩解了慾望,總算感覺到他的呼吸平穩了許多。
“衝破鎖元罩真的對你沒有影響嗎?你法力究竟恢復了幾成啊?”沈清禾一開始擔心他動不動就使用靈力會引來天族。
不管是否衝破鎖元罩,天族這個威脅都會在的,但衝破鎖元罩導致的後果,她最擔心。
鉉燼溫柔地低笑了一下,“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莫要過於焦慮,知道嗎?為你衝破鎖元罩,我並不會後悔,就算重來一萬次,我也會這樣選的。如今我未覺有任何不適,法力不但恢復了,甚至比以往提升了一階,想來當年魔祖設這鎖元罩,看似限制後世子孫,實際是為了保護子孫,衝破了的,有助於提升法力,修為未能衝破鎖元罩的,也能隱藏身份不被天族發覺。”
“希望真如你想的這樣。”沈清禾聞他這一番話,近日提著的心終於放下了。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至於後來是怎麼睡著的,沈清禾已不記得了。
第二日醒來,鉉燼已不見。
就在沈清禾發愣的時候,儀香前來幫她梳洗了。
可她梳洗的時候,看到脖子上的印記,臉又熱了起來!
鉉燼在她粉嫩雪白的粉頸上留下了數個粉紅印記,那些印記,無不在炫耀著他們昨晚曾多激情似火!
沈清禾臉似被火燒似的,恨不得找來鉉燼咬了口洩憤。
這讓她如何見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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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禾吃完早膳,正想著收拾細軟,就聽到門房來報,“姑娘,舅老爺一家來了。”
沈清禾一愣,他們怎麼找到這裡來了?
沈清禾的舅父蘇遠攜帶著妻子林氏、女兒蘇昭宜正在偏廳侯著,見到沈清禾後,趕忙也上前。
沈清禾對這一家人很是反感,瞥了一眼,才施施然坐下,“舅父舅母怎麼到這裡來了?”
當年就是她這個舅父將她親生母親賣給人牙子,若他母親不是幸運進了將軍府,不知道過得多悲慘。
後來生了她,她父親想要補償她母親,才給她尋親,哪裡知道是這樣的一家人!
之後這家人就跟狗皮藥膏一般黏上了將軍府,有事沒事就來打秋風!
當年她父親將將軍府庫房鑰匙交給她這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之時,她的好舅父舅母就上門對她各種哄騙,希望她多貼補他們,甚至打著幫她的名字,想要代為打理將軍府。
沈清禾不是尋常姑娘,壓根不吃他們這一套。
這些人手伸得這麼長,狐貍尾巴敞露無遺,更招沈清禾恨了。
所幸沈鴻出征前,早已下了命令,他出徵期間,一眾奴僕侍衛對沈清禾唯命是從,將將軍府看護得如同銅牆鐵壁,這些人才沒有得手。
總而言之,這舅父舅母,於沈清禾而言,只是兩個吃裡扒外、吃她母親人血饅頭的蠢貨。
沈鴻是極重情義的,對她母親有愧疚,就想幫他們一點是一點。
好在沈鴻也不傻,不僅僅在於給了沈清禾足夠的權力自我保護,還為蘇遠在都城附近的富縣謀了個差事,買了宅子,蘇遠舉家搬遷至富縣,遠離將軍府,這才讓沈清禾過上數年好日子。
如今,估計是得知沈鴻被封英國公,蘇遠夫婦倆便又湊了過來了。
沈清禾當真對這夫妻倆沒有好感,讓她做出很熱絡的樣子,她做不了如此噁心自己的事情來,但蘇遠好歹是她母親的同父同母胞兄,明面上,沈清禾不會將自己的嫌惡表現得很明顯。
因此,最好的態度,就是不鹹不淡的,就對了。
見沈清禾未搭理他們,林氏趕緊上前:“禾丫頭,數年不見了,咱們一家人好好聊聊。”
沈清禾原本還想不鹹不淡的,一聽要這舅父舅母說好好聊聊,就知道這一家子是來做甚麼的了,她就忍不住出口熱嘲冷諷起來。
“再怎麼好聊,都沒有銀子好聊吧。
如今被沈清禾這樣一暗諷,林氏不由得臉色變了變,臉上仍然堆砌著諂笑,說道:“自家人哪能開口閉口就提錢,難得見到你,舅父舅母不知多歡喜。”
若是真心疼愛她的家人說這樣的話,她會覺得無比暖心,可這話出自她那市儈的舅母,越親切,就說明待會提的要求越過分。
沈清禾淡淡一笑, “禾兒謝過舅父舅母的費心了,我即將要回都城,怕是沒空招待你們。”
沈清禾沒再繼續擺臉色,按她嬸孃說的,都是自家人,他們不仁,她卻不能不義,她還得顧著她的父親母親的。
如今的林氏,對沈清禾已沒有了從前的隨意,今日的沈清禾已不是從前那個黃毛丫頭了,從前她都沒能拿捏住沈清禾,今日更加不能了。
拿捏不了,就討好咯!
伸手不打笑臉人,就是沈清禾貴為姑娘,也不能做得太出格。
沈清禾進屋後,便到主位上落座。
蘇遠、林氏、蘇昭宜順著沈清禾右座依次而坐。
沈清禾坐下後,向蘇昭宜望去,蘇昭宜身著白色梅花冬裙,披著梅花雲秀大氅,一如既往的清麗可人,但從進門開始便一直一言不發,也一如既往的清冷。
沈清禾對這個表妹談不上討厭,但也談不上喜歡,只覺這清冷的性子,頗有些拒人於千里之外,讓人不輕易親近。
沈清禾沒有熱臉貼人冷屁股的愛好,自然與這表姐的交情,點頭即止。
“禾丫頭,你回都城了,不知道妹夫是否晚些也會到?”蘇遠笑道。
“南方雪災,父親奉旨賑災去了,短期內,是不會回都城的了。”沈清禾淡淡道。
她很不想應酬這一家人。
“沈姑娘都懶得應酬您這假親戚,更看不上您這些上不得檯面的東西。趕緊回家吧,莫要再添亂。”蘇昭宜對於母親的殷勤,感到很反感。
“甚麼叫添亂?姑娘宅心仁厚,對咱們這些人也都是有禮有節、多番照弗,你要懂得感恩,你要好好在姑娘身邊,將來一起服侍好太子殿下才是正道,懂嗎?”
“慢著!嬸孃您是幾個意思?”沈清禾聞言,頓時停下喝茶的動作,轉頭看向林氏,目不轉睛。
甚麼叫一起服侍太子?
林氏裝傻充愣,有些心虛地反問道:“啊?”
“誰說我要嫁給太子了。”
林氏還未答話,蘇昭宜黑著臉,將茶杯用力往桌上一放。
沈清禾尋聲轉頭看了看蘇昭宜一眼,不知道她是生氣林氏,還是對沈清禾這不留情面的話表示抗議。
若從前沈清禾還將蘇昭宜當成姐妹,指望著那點親情,如今這兩母女的行為,便讓她徹底寒了心。
林氏尷尬地笑了笑,“我們看太子跟你青梅竹馬,又時不時往你這裡跑,以為你們好事將近了呢。”
不管她會不會嫁太子,都她們此番行為都是在肖想著不應該肖想的東西,以前肖想沈家的庫房鑰匙,如今還想踩著她攀龍附鳳!她們是覺得她太善良了嗎?
“你們只是覺得我可能會嫁給太子,就想把女兒往我可能嫁的人的塌上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