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王位
燭陰冷笑:“別說你看上我了啊!我未有婚約,便是風花月雪又如何?”
聽到燭陰這樣說,花瑤怒不可揭。
當初因為燭陰的反悔,她一氣之下,同意了父親將她許配給鉉燼,可因他逃出了魔界,為了尋他,又不惜拋棄家族,與鉉燼解除婚約,追到了這人間,追了他數百年,天南地北、天上地下,四處奔波,只要有他的訊息,不管真假,都瘋狂地追了過去,可最終的結局居然是,他已娶妻生子,成為了人間人人稱道的痴情種。
而她,只是一個笑話。
花瑤舉起劍向燭陰刺去,噙著眼淚的眼眸充滿了狠戾與怨恨。
燭陰的貼身護使黑瑋截擋住了她的劍氣。
“你恨我?”燭陰看著花瑤充滿殺氣的劍,不可置信地問道。
“是!”
說罷,花瑤又繼續向燭陰而去。
“你恨我幹甚麼!跟你有婚約的是鉉燼,又不是我!”燭陰莫名其妙。
原本只是防禦的燭陰,見燭陰沒有反對,隨即向花瑤發起了進攻。
花瑤武功不低,但燭陰在人間修煉的武功也不低,這些日子的糾纏,並非真拿她沒轍,只是不想跟她動真格而已。
可這女人居然指責他,還當著他面,替鉉燼說話!
四海八荒的人都可以指責他,唯獨這女人沒有資格!
燭陰雖惱怒,但還是留力了,但花瑤步步緊逼。
鉉燼揮手,讓其中數個暗衛抽身去協助花瑤,以免花瑤吃了虧。
看出鉉燼的小動作,又看到拼命向他撲來的花瑤,燭陰自嘲地笑了笑:“鉉燼,你有了儲君之位,還有了這身世顯赫、家族勢力龐大的未婚妻了,為何還要追出界來,對我步步緊逼?”
“你若在意那位置,我讓給你便是了!你千不該,萬不該的,便是夥同外人,奪我靈識與記憶,還不惜要毀了魔族!”鉉燼斂起了笑,語氣冷然而肅穆,“你更不該的,是對沈清禾起了殺心!”
“讓?!”燭陰狂笑,仿若聽到世間最好笑的笑話。
“真是瘋魔了!”花瑤看著笑到幾近瘋狂的燭陰,一陣悲哀之感,漫上了心頭,這男人當初為了追尋那高不可攀的位置,拋棄了她,如今仍這般瘋魔狀態,忽覺自己這麼多年的執念當真是可笑!
此時,鉉燼與花瑤帶來的暗衛與侍女已將燭陰的手下消滅殆盡。
花瑤以及眾護衛乘勝追擊,直接向燭陰攻擊而去。
燭陰連忙運功抵抗攻擊。
滿心悲慼的花瑤,看著燭陰,忽然想,如果此刻,她死在了他的手上,他會不會心痛那麼一下呢?
燭陰致命的劍刺向那裡,她便往那衝去。
“花瑤,你幹甚麼?!”
鉉燼似乎察覺到了花瑤的不對勁。即刻凌空向燭陰飛去,同時,掌心燃起的一團黑紫光,像是在匯聚力量,蓄勢待發,在幾近燭陰之時,那紫色光芒自鉉燼的掌心而出,變成了掌力向燭陰擊去。
燭陰冷笑了一下,運起內力,一掌震開花瑤,一掌接下了鉉燼這一掌!
強強對碰那一瞬間,各自感受到了對方體內強烈的內力,隨後因這反作用力而震得往後飛去,雙方的護衛,飛身接住了各自的主子。
“另一半的蚩尤魂珠,居然在你身上!你殺了曦玥了?!”
鉉燼吐了一口血,不可置信地看著燭陰。
“不,我和你一樣,同樣擁有蚩尤魂珠,與生俱來的。”
燭陰似笑非笑地勾著唇角,冷漠而邪魅。
“甚麼?!”鉉燼對燭陰的話,震驚不已。
花瑤也震驚得說不出話。
“怎麼?你以為只有你才是蚩尤魂珠的宿主?想必這數百年來,你瘋狂地找尋這神女,甚至還偷偷到了天族,就為了找神女取回那一半蚩尤魂珠與你失去的記憶吧?!”燭陰反唇相譏。
鉉燼不可置信地看著燭陰,難道原本這蚩尤魂珠本就一分為二宿在他們兄弟二人身上,那一半蚩尤魂珠原本就在燭陰身上!而並非天族神女竊走了!
怪不得他在找那神女的時候,無論如何都探尋不到蚩尤魂珠!
千古以來,從沒出現過蚩尤魂珠分裂在兩個人的身上,所以當族人發現鉉燼身上只要一半蚩尤時,才懷疑是天族神女竊走了。
如果他身上的蚩尤魂珠從未被竊取過,那他失去的那段記憶,就並非因蚩尤魂珠被剝離他身體才失去的。
那便不需要再去尋那神女,追回他的記憶。
“哦,我忘了,你失去了那段記憶。”燭陰笑了,“是不是覺得自己這數百年來就像一個傻瓜一樣?”
燭陰笑得那樣的輕蔑。
說著,燭陰掌風一揮,瞬間打倒了一批圍攻上來的暗衛。
鉉燼揮手讓一眾暗衛莫要輕舉妄動。
一眾暗衛見地上躺了一圈的同伴,便不敢再貿然前進,小心翼翼地防備著燭陰,保護鉉燼。
燭陰雖因鎖元罩限制了靈力,但經過數百年修煉的內力威力亦不容小覷。
現下,若按平常,只有鉉燼是他對手,但鉉燼因卸除鎖元罩而導致靈力與內力均受損,此刻現場並無人是燭陰的對手,群上雖有些勝數,但傷亡肯定也會很慘重。
先前對於花瑤與所帶的一眾侍女糾纏時,燭陰一直隱藏實力,都是不痛不癢地應對著,避免傷了花瑤太多手下。
因為花瑤的一眾侍女等同於她的左右手,在這人間走動,危險重重,若失去左右手的庇護,花瑤安危更得不到保障。
花瑤失神地看著燭陰掌風所發出的威力,真覺得自己不知所謂,自己叫囂著要捉拿這個所謂的叛逃,誰知,人家武力遠在她之上,那些追躲,只當貓陪耗子耍,陪她玩玩兒而已。
燭陰冷冷地看了四周的暗衛,暗自撫了撫胸口,暗暗調息。
方才反擊鉉燼的時候,他也受了重傷,還花費了相當大一部分的內力去震懾對方,此刻他也已傷勢嚴重,但仍咬牙裝作若無其事。
鉉燼抹掉了嘴角的血跡,笑了笑:“既然如此,你何必要外逃出界?你這麼想要這個儲君之位,只需公佈你也擁有一半蚩尤魂珠,正面與我爭奪,你未必就沒有勝算。”
燭陰看了一眼依然明豔動人的花瑤,嘴角又浮起了一抹自嘲。
鉉燼擁有蚩尤魂珠,且無母族勢力,恰恰是魔族最大部族最想扶持的儲君,因此在鉉燼還未清醒就迫不及待地給鉉燼與花瑤定了親,這樣情況下,他想爭,就得與整個羌黎族為敵,談何容易?
“如果我告訴你,你我這裡各自只有三分之一的蚩尤魂珠,另外的三分之一蚩尤魂珠確實被天族那個妖女竊走了,是不是就不會覺得你這數百年來都白折騰了?”
燭陰又是一陣輕蔑的輕笑。
鉉燼聞言,又驚詫不已,燭陰的訊息像炸彈似的,炸了一個又一個,每個都是重量級的。
“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鉉燼問道,他非常想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
燭陰冷笑,想起當年無生崖裡那個一身勝雪素紗長裙的女子,披著面紗看不清容貌,但身上確實有了那另外三分之一的蚩尤魂珠,他便是為了追尋這三分之一的蚩尤魂珠而出界。
神女轉世後,他多番追尋,近日貌似有些線索了,若讓他搶先尋得那女子,他奪得那三分之一的蚩尤魂珠,他便是當之無愧的儲君了!
“你想知道當年在無生崖裡發生了甚麼?想知道天族那個妖女到底對你做了甚麼?你還想知道甚麼,就自己找那妖女去!我燭陰擁有這三分之一的蚩尤魂珠,天經地義!沒偷沒搶,沒欠你甚麼!別再對本王揪著不放!而你丟失記憶,那是你無能!從今日起,爭奪失蹤了的那三分之一蚩尤魂珠,你我各憑本事!”
說罷,燭陰轉身準備離開。
“你要那個位置,就是讓你又何妨,本君只一個條件,不得傷害沈清禾。”
燭陰停住了腳步,疑惑地看向了鉉燼,問:“你為了一個女人,連王位都不要了?”
“在本君看來,蚩尤魂珠宿主的使命只有一個,將先祖蚩尤遺體尋回齊整後,下土為安。”
區區魔族王位,哪裡比得上一個沈清禾。
燭陰冷笑了一下,他也在尋找蚩尤的遺遺骸,但他並不相信鉉燼的話。鉉燼已經有了蚩尤魂珠,目前在尋蚩尤遺骸,若尋齊骸骨,說不定可以復活這位千古戰神,以獲得戰神巨大能量的神力!
他覺得鉉燼的野心更大。
“那這個女呢?你將她置於何地?當著她的面,要本王不要傷害另外一個女人?”燭陰指了指一旁失魂落魄的花瑤。
燭陰看著她那模樣,莫名之火不由得竄了起來,這女人一向不是很高傲的嗎?不是喜歡張牙舞爪的嗎?居然為了一個鉉燼,失態至此。
她若過得好便也罷,偏偏她卻過得如此卑微!被鉉燼如此的對待,一句問責的話都沒有!
“花瑤自有她的去處,與本君何干?”鉉燼看了一眼花瑤,再次警告燭陰,“沈清禾只是手無寸鐵的人族,本君便是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護她周全。”
“她若是不相干的人,自然安然無恙,若她將來妨礙到本王的大計,本王絕不會手軟。”
燭陰冷哼了一聲。鉉燼這個條件,他不能答應,誰也不能阻擋他!任何人都不行!
花瑤聞言,頓時苦笑了起來,豆大的眼淚奪眶而出。
她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都怪自己看不透,怨自己不願看清。
燭陰眼裡只有那個位置,沒有其他。
花瑤再也沒有看燭陰一眼,含著淚帶著侍女走了。
看著花瑤落寞離去的背影,燭陰看向鉉燼的眼神充滿了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