豈會放過
古藤像長著無數的觸角一般四面八方而來,但它們都有條不紊,很有規律的飛速蠕動。
仔細一看,這些不是古藤,而是血藤,不能觸碰在一起的,一旦觸碰了,就會流出血色的汁水!
沈清禾迅速撿起來一根比藤條大一點樹枝,用力拍打了其中一條血藤,那血藤像是惱怒了一般,瘋狂攻擊沈清禾。
沈清禾靈活地躲過了血藤的攻擊,還不停地用棍子反覆刺激挑釁其他血藤,數十條血藤被激怒,瘋狂飛奔而來。
須不知,在沈清禾躲避的過程中,並不是亂跑,而是引了血藤相互交叉打結,最後等它們反應過來,已經相互打了死結,瞬間自毀,炸成了碎段。
遍野都是血淋淋的藤塊,慘不忍睹。
沈清禾緊緊握著樹枝,手指的關節因恐懼而發白與微顫,她神情依然鎮定!
鉉燼嘴角輕揚,讚賞地望了她一眼,臨危不懼,與遇事動不動就哭哭啼啼的尋常女子,截然不同!
看她半天緩不過來,鉉燼走了過去,將她手中的棍子扔掉,隨即將她的手牽在手中。
“你是我見過最勇敢的女子,這份智謀,在下佩服不已。”鉉燼說這話是發自真心的。
沈清禾還沒來得及反應,突然湖裡傳出了一個陰森冷峻的聲音:“究竟是何人,膽敢毀了本尊培植多年但血藤!”
接著,湖面漾開了一條水路,駛出了一艘黑色巨大骷髏骨做成的船,隨即一陣妖氣撲面而來!
鉉燼將沈清禾拉到身後,死死盯著骷髏骨上坐著的紅毛水妖。
沈清禾探出腦袋偷偷看了一眼,“這妖長得真俊。”
鉉燼回頭瞪了她一眼。
沈清禾急忙將腦袋縮了回去。
每次靠這麼近,她才感覺到鉉燼身材的高大,比她高了足足一個頭,躲在他身後,感覺很安全。
水妖也看到了躲在鉉燼身後的沈清禾了,“原來是一個俏姑娘,沒有半分法力就毀了本座的血藤,夠勁,本座喜歡!就留下來給本座當個暖床玩具吧!”
說完,紅色長袍衣袖一揮,無數血色的水藻向他們二人攻擊。
鉉燼運著精氣揮開了襲擊而來的藻藤,精氣與水妖的妖力碰撞在一起。頓時沙石狂走,頭頂風起雲湧,小小的湖面泛起滔天巨浪。
到底是戰神蚩尤的嫡傳後裔,哪怕被鎖元罩困住了九成以上的靈力,鉉燼依然能與水妖打到平手。
兩人勢均力敵,水妖停了攻勢,喘息著,盯著鉉燼問道:“你不是人!也不是天族的,到底是何方妖怪?”
水妖急紅了的綠眸顯得更加詭異。
“不管我是甚妖怪,我等均無意擾尊駕清修,就此放了我等,我等立即退離!”
水妖仰頭大笑:“你是甚東西我不管,可她是人啊,有著難得一見的至純靈元神識,居然還是人族的,數百年來,我頭一次遇到,還是自動送上門的,哪裡還有放的道理?!倒是你,撂下她,可能還能保你一命!”
鉉燼一笑,俊臉自然溫潤如斯,但找不到一絲笑意:“絕無可能!”
水妖俊臉綻放了妖嬈一笑:“找死!”
語罷,隨即猛然加大攻勢,攻擊鉉燼。
而原本還在待命的妖藻攻擊沈清禾,招招往沈清禾命門去!
沈清禾那點繡花腿功夫,應付法力低下的藻妖,依舊很是吃力。
鉉燼與水妖打得激烈,又兼顧著沈清禾安危,逐漸有些招架不力。
兩人都沒留意到,一條極細的妖藤悄無聲息的,自地面向沈清禾腳下去……最後一卷一扯,沈清禾被瞬間捲走。
鉉燼飛身追上前,可為時已晚!
在鉉燼分神的剎那,鉉燼亦被無數藻藤密密捲了起來!
三兩下,便捆著鉉燼二人,一同隱入了湖底,頓時湖面一片平靜,仿若先前的打鬥不曾發生過!
鉉燼與沈清禾被扔進了水妖洞邸的地牢,兩人被摔得摔得七葷八素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鉉燼環顧了一下四周,地牢裡堆滿了骷髏,密密麻麻,一層累一層,用著窟窿的眼孔陰森森地監視著地牢裡的一切!
水牢裡的結界比鉉燼想象的要堅實,這水妖靈力高強,估計是千年水妖。
如今他們被困,鉉燼僅剩那點內力是法和那水妖抗衡,除非解除鎖元罩的束縛,否則他們只能坐以待斃。
世間萬物皆有兩面的,鎖元罩能掩蓋魔族的特有精氣,自然亦能將神識與精氣的靈力牢牢捆住。
沈清禾猜到了鉉燼的意圖,伸手阻擋了鉉燼,“別!解除鎖元罩後果不堪設想,我們先觀察一下,也許有其他生機亦不一定。”
一旦鉉燼解除鎖元罩,身份便會洩漏,天族會立即知曉,在這敏感時期,不僅會引發天魔兩族交惡,壞了數萬年來的和平。
最重要是,在鉉燼在出師無名情況下闖入人界,他會受到天族的剿殺!
屆時,三界戰火燃起,魔族受牽連,他鉉燼極有可能成為罪人!
這些後果牽連甚廣,都不是他們能承受的!
不到萬不得已的那一刻,她都不想讓鉉燼冒此兇險!
鉉燼想試試還有沒有其他法子,這才發現。那妖怪在他身上下了蠱咒,別說要摘除鎖元罩,他越施法,體內精氣消耗得越迅速。
沈清禾看到鉉燼慘白的笑容,心疼不已,也跟著著急起來:“怎麼了?”
鉉燼慘笑了下:“這回不用爭執了。”
聞言,沈清禾意識到鉉燼怕是被水妖暗算了,頓時怨恨起那個殺千刀的水妖來,柳眉一橫,怒視瞪向地牢出入口。
好死不死,那水妖緊跟著飄了進來,就撞上了沈清禾的怒眉橫對,水妖冷笑一聲:“這姑娘的性子,我喜歡,夠潑辣。”
沈清禾被嚇得不知覺地往後退了幾步,鉉燼伸手撈住了她的腰,將她藏在了身後,“小心些,我在呢!”
感受到鉉燼手心的溫度,她淡定了些,隨後趕忙深呼吸,調整心神。
現在那水妖看她的眼神,才知道這水妖居然還是一隻色.情妖,是衝她來的。
果然,下一瞬,水妖尖而利的長指一劃,一注水牆隔開了鉉燼與沈清禾兩人。
“你做甚!”沈清禾拼命拍著水牆吼了一聲,生怕水妖要對鉉燼不利。
這廂的鉉燼更擔心手無寸鐵的沈清禾受欺負,不顧自身安危,施靈力要擊穿那堵水牆
水牆堅固如冰,卻毫無冰凍之感,只涼涼,卻固若金湯。
水妖見這兩人生死離別似的,頓時火冒三丈,吼了起來:“都給我停!我都還沒想怎麼樣!”
鉉燼與沈清禾皆停了動作,看向了怒不可歇的水妖。
沈清禾:“你終於肯放了我們了?”
水妖死死盯著沈清禾那張堪稱人間絕色的臉蛋,冷笑:“都說美人沒腦子,你也不例外。在岸上那些表現,還以為你跟那些花瓶美人有所不一樣。”
沈清禾心中一涼,完了。
水妖當即將鉉燼擊暈倒地。
沈清禾慌了,喊了一聲:“鉉燼,你醒醒!”
喊了很多聲,鉉燼都沒有意識。
沈清禾氣得吼水妖:“你將他怎麼樣了?!”
若不是鉉燼為了救她受了重傷,哪裡輪到這水妖如此囂張?
水妖被沈清禾兇了一頓,反而一臉享受,“嘖嘖,這嗓門細柔悅耳,讓人聽了心癢難耐!待會服侍本座的時候,希望你也繼續用這樣的勁兒,好好叫!”
隨後水妖長手一揮,沈清禾就被一把扯飛,徑直飛離水牢,到了妖洞中庭。
四周鑲滿了無數的巨型夜明珠,四周亮如白晝。
只見水妖慵懶地躺在了翠玉棺材雕刻的榻上,沈清禾見到頓時嚇了一跳,直暗罵水妖病態不淺,居然有這種癖好。
棺材塌旁邊還有幾具穿著女裝的骷髏骨,骨上仍有部分皮肉,像是還沒吃完剩下的殘渣。
沈清禾這才發現,這裡有一面巨大的水幕,能清晰看到水牢裡的情況。
鉉燼似乎比方才更虛弱了。
沈清禾的心不由得一揪,“你將他怎麼了?”
水妖冷笑,對著驚魂未定的沈清禾勾了勾手指,“過來,不想他死那麼快,先跳一支舞給本座助助興!”
沈清禾握緊了拳頭。
這是當她舞妓?!屈辱感瞬間湧上心頭。
士可殺不可辱!她就是魚死網破也不會妥協的!
沈清禾看向了鉉燼,原想著可能此生就這一眼了,可她看到了鉉燼周遭圍繞著紫色光暈!
她就知道!他不可能坐以待斃!
水妖見沈清禾磨磨蹭蹭,對著水牢一眼萬年的模樣,不耐煩地端起骷髏酒壺飲了一口,“急甚麼,他很快就會醒了,還能親眼看著你如何在我身下承歡!”
這廂鉉燼聞言,倏地睜開了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