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得晃眼
沈清禾聞言,臉一紅,忙起身,“誰要摸你!不過是看你有沒有傷而已!”
就這樣,她紅著臉,將他扶了起來,靠牆坐著。
鉉燼人高馬大,不過是這一點功夫,已經累得沈清禾氣喘吁吁。
可就在沈清禾忙完,準備起身的時候,她一時失了平衡,重心不穩,猛的跌進鉉燼懷裡。
砸得鉉燼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這點聲音的動靜並不大,但在有迴音的洞xue裡,就形成了繞樑餘韻。他的這一聲,由重到輕,還拉長音尾,顯得越發曖昧和意猶未盡。
她沒經過人事,但之前在青樓應酬,多少有見到聽到一些。
“你別急!”鉉燼長臂很自然地環上了她的腰,在她跌入他懷中之時穩穩托住她。
有他這麼一句溫柔的話,她的臉頰更加發燙了,蹭地一下就染上了紅暈,想要爬起來,又不想碰到鉉燼,結果更加找不到起身的著力點,摁在了不該摁的位置上!
沈清禾呆住了!
鉉燼也沒想到會有此一遭,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她。
兩人四目相對。
嚇得她趕緊鬆手,結果又砸回他的身上。
他低頭笑看著她,第一次這麼近看她,似乎一眼便能深深看進她的眼底,“你是故意的吧?”
“你……你胡說甚麼!!我沒有!”
沈清禾反應過來後,迅速逃離鉉燼。
手心還殘留著剛才的手感,讓她半天緩不過神來。
那手感怎麼能在瞬間有了這麼大的變化?!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咚咚地響徹她的耳蝸。
人越尷尬的時候,就會越裝得很忙。
“我……我找找有沒有吃的喝的!”
沈清禾抱著胳膊,迅速艱難地站了起來,急忙觀察起四周的環境。
然而,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這裡就像是一個無底洞,向上一眼望去都是巖壁,人都受傷了,基本沒內力跳得上去,這裡沒吃沒喝的,不餓死也會渴死了。
摔下來這麼久,都沒見到一個活物,見蛇蟲鼠蟻都沒有。
“你屬下知道你跟蹤我到這了嗎?”沈清禾回頭看了鉉燼一眼。
“讓扇寶通知了,我也留下標記訊號了。”
只要扇寶通知了躍晫,躍晫便會尋找鉉燼留下的記號追蹤了。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扇寶成功通風報信。
“讓扇寶通知啊……”沈清禾低吟一聲,按她對扇寶瞭解,它若是路過的時候遇到街邊有甚麼好吃的,估計就忘了正事了。
如今,真正是叫天不應叫地不靈了啊!
鉉燼受傷了,她得搞點吃的才行。
還要趁白天弄,否則天黑了,這裡就暗無天日了。
思及此,沈清禾偷偷看了鉉燼一眼,經過休整,他臉色緩和了一些,她的心也放下了一點。
他是長得真好看。
他的眉眼不是傳統濃眉大眼,但看人的時候卻像黑夜中淬了光的星星。
跟他外表的冰冷剛硬不是很搭。
眼裡有光的人,心裡一定有愛的。
沈清禾搖了搖頭,將這些念頭甩開。
她腦海裡始終有自己跟夢裡那個男人纏綿的畫面。
看不清那男人的臉,卻也讓她這麼多年不敢婚嫁。
生怕自己走錯了路,上錯了床,嫁錯了人。
心裡沒騰乾淨就貿然嫁人,是很不負責任的。
鉉燼偶爾像夢裡那個人,但絕大多數的情況下,她又覺得不像。
鉉燼感覺到她的目光在他身上,“你看著我做甚?”
沈清禾忙慌收回自己的眼光,“看你傷勢如何,免得你死在這裡了。畢竟,終究是我連累你的。”
鉉燼笑了笑:“死還不至於,但如今動彈不得是真的,在救援來之前,還是要靠你的。”
許是鉉燼這句話給了她力量,她當即振作了起來,忍著腿腳的痠疼,四處摸索牆壁,尋找生機。
她一邊摸索,一邊趴在牆壁上敲敲打打,看看有沒有水源或者吃的,哪怕是苔蘚都好。
緩慢摸索,忽然她摸到了一處的巖壁是溼潤的。
趴在巖壁仔細聽,還能隱約聽到水流聲。
“這裡有聲音!有水聲!”沈清禾高興地對著鉉燼說道。
接著,她低頭尋了尋地上有沒有石塊,想要鑿個洞,看看能不能引一點水過來。
沈清禾撿到了一塊石頭,對著巖壁聚精會神地鑿了起來。
鉉燼看著專心致志的她,越發覺得她整個人都像在發光,覺得她真的和尋常人間女子不一般,果敢堅韌,聰慧靈敏。
數刻鐘後,鑿出了一個三寸寬的洞,終於有汩汩泉水滴落了!
雖然這裡沒有儲水的石窩,但若是伸手接,還是能接一口喝的!
沈清禾用手接了一口來喝了一樣,清冽甜口,是天然泉水!
確認這個水能喝,沈清禾立即兩手合併成窩,接了一些水,小心翼翼走向鉉燼。
“來,有水喝了。只要有水,就算沒有東西吃,我們也不至於餓死了。”
鉉燼靜靜看著生怕水撒了而小心翼翼盯著自己的手,向他走來的沈清禾,心頭有一股暖流湧過。
沈清禾終於走到他的面前,蹲了下來,向他遞了過去。
原本鉉燼還有一些顧忌著人間俗禮,對她多少保持著一些距離,可此時,不想再顧忌太多了。
他輕輕託著沈清禾的手,就著她的手,喝了起來。
溫熱的唇觸碰到了她的手心,讓沈清禾心頭咯噔了一下,像被點選了一般。
這感覺就像他在捧著她的手,小心翼翼又認真虔誠地親吻著。
沈清禾覺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你……你喝完了嗎?!”
鉉燼這才送來她的手,道:“我還要。”
啊?還要啊!
這不是要她命嗎?
沈清禾猶猶豫豫地看了看鉉燼慘白的臉,還是咬咬牙走了過去接水。
鉉燼依舊想要捧著她的手喝,沈清禾制止了,“你……你就直接喝就好了!”
沈清禾半蹲蹲低了一些,剛好就著他的唇。
“喝快一點。”沈清禾叮囑。
他慢慢喝,跟凌遲她的心臟,是沒兩樣的。
鉉燼笑了笑,從善如流地快速喝了起來。
也不知道他是故意還是無意的,他的唇觸碰她的肌膚更深了一些,更有力了!
她渾身都起雞皮疙瘩了。
再這樣下去,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心跳了。
沈清禾都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聽到鉉燼再說:“還要!”
她差點暈倒。
沈清禾深呼吸了一下,“我扶你過去水源那裡,慢慢喝到心滿意足?”
鉉燼點頭:“也好,就不用勞煩你捧著水折騰來折騰去了。”
她咬牙走了過去,將鉉燼的手臂架在她的胳膊上,用力將鉉燼扶了起來。
鉉燼似乎所有力量都壓在了她的身上,弄得她就像一隻被老鷹攬在胳肢窩下的小雞。
她的渾身全都是縈繞著鉉燼獨屬的男子氣息,那氣息糾纏溫熱又帶著侵略性,將她籠罩了起來。
“你……你能用力支撐一下嗎?我快要被你壓扁了!”
鉉燼:“儘量!但我渾身無力,實屬無能為力。”
沈清禾:“……”
她覺得他在裝,但扭頭一看他,又不像。
老費勁才終於將鉉燼扶到了目的地,她終於鬆了一口氣。
“你可以繼續喝了。”
鉉燼搖了搖手:“歇一下,有些累,喝不動了!”
沈清禾:“……”
她拳頭握緊了緊,有點想打人。
鉉燼抬眼看她拳頭,這才留意到了她的手臂的血跡,“你受傷了?”
沈清禾看了看手臂:“我沒事,你不說我都沒發現。”
“過來。”鉉燼不容置疑道。
她很想說她可以自己處理的,可她確實沒有處理過,且這種環境並不允許她任性,保命和愛護自己最重要,便也乖乖不出聲了,就地坐在了鉉燼身旁。
鉉燼仔細檢查了她的傷勢,她手臂被劃了個大口子,已經不流血了,只有一點點滲血,但有些乾涸的血跡,看起來像血肉模糊,觸目驚心。
他一點一點地幫她檢查,沈清禾望著他那下頜俊毅的線條,宛若望著蜿蜒綿延的山陵,目光不知不覺也被綿延千里似的,收都收不回來。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眼光,鉉燼抬頭與她對視了一眼。
沈清禾尷尬得急忙轉過臉去。
鉉燼嘴角噙著笑,沒有說甚麼,只抬手接了接水,幫她洗起手來。
沈清禾實在不適應起這樣的情景,臉莫名紅了起來,赧著臉想要抽回手,“我、我自己來洗。”
“你看著傷口冷靜地清洗?”鉉燼像是提前預知她的意圖,握緊了她的手臂。
她沒法反駁,也使不上勁,只能任由他洗。
他的指尖在她的肌膚上流轉,她有些受不了,想要找手帕給他,找了一會,發現自己並沒有帶,忍不住指了指衣襬,“要、要不你撕一點布料,擦洗很乾淨一些。”
鉉燼一點一點的把沈清禾的衣袖往上攏,一寸一寸的洗著,她凝脂般的雪白藕臂泛著白瓷般的光澤,白得晃眼,晃得他一陣心旌神搖。
似乎沒聽進去她的話。
所幸沈清禾也就一道口子,雖深了點,但無大礙,他便悄然鬆了口氣。
一直被鉉燼握著手臂的沈清禾,隨著鉉燼手越往上,她臉上的火燒得越猛,都快把她燒暈過去了。
“好了沒有?還要多久?”
她要暈過去了。
她雖是姑娘家,但男色當前,她也不是那麼有定力的呀!
“很快了。”鉉燼回道。
隨後,鉉燼停頓了動作。
她詫異地看向他,只見他眸光落在了她手臂的某處。沈清禾好奇地順著的眼神看過去,看到自己勝雪玉臂上那顆猩紅的守宮砂赫然在目。
就像雪中一點紅,帶著驚心動魄的紅豔,灼灼奪目,像被封印多年無人知曉的春光,毫無保留呈現在他眼前。
兩人的耳朵都肉眼可見地爬上了紅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