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救了她
得知鉉燼有未婚妻,沈清禾沒想過要恭喜他。
被他這麼一問,她懵了。
這不像她一直以來的家教。
她怎麼能這麼不盼著認好呢?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壞了?
鉉燼向她更近一步,幾乎只剩一拳之距了,問道:“你為何如此在意我有未婚妻?”
他一靠近,男子氣息瞬間將她包圍,沈清禾莫名慌了,一把推開他,“是我不識禮數了!”
說完,轉身就走了。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做賊心虛似的心慌不已。
看到她紅著臉跑了,鉉燼笑著對她喊道:“我沒有未婚妻。”
沈清禾一邊跑一邊嘀咕:“你有沒有未婚妻,關我甚麼事,不用這麼大聲跟我說。”
還在一口啃雞腿,一口啃嘉榮果的扇寶,看到沈清禾往院外跑,喊了喊她:“姐姐,我在這!”
沈清禾向她揮了揮手道別:“姐姐有事,先回去了,下次再找你玩。”
扇寶疑惑地撓撓頭,有甚麼事,這麼高興。
突然想起方才沈清禾落下的它給她準備的嘉榮果,抓著它就衝了出去,追上了沈清禾。
沈清禾剛回到蒔花樓附近,就看到儀香又跟著一個男人走了。
她偷偷跟了上去,身旁就傳來扇寶悠悠的聲音:“姐姐,剛剛那個叔叔,不是人!”
“啊?”聞言,沈清禾整個人嚇得站直了起來。
半天出不來聲音,好一會才磕磕巴巴的問:“是,是,是,是鬼嗎?”
扇寶大笑起來:“姐姐,人族以外的,都可以說不是人。”
嗯,比如說,它那主人就不是人。
沈清禾懵了,人以外的種族?
“難不成是神?”
扇寶收住了笑,“也不一定,妖魔鬼怪都是有可能的。”
沈清禾站住了腳,這世間也太可怕了。
怎麼甚麼玩意都有!
那為何儀香會跟這個男人混在一起?
沈清禾有些不確定地問了問:“扇寶,你覺得那個儀香姐姐是人嗎?”
扇寶點頭:“是啊!”
沈清禾鬆了一口氣。
她想跟上去,但鑑於之前多次因為跟蹤儀香而陷入險境,她又猶豫了。
不管儀香是無辜的誘餌,還是對她有意誘導,她都不該再跟上去。
沈清禾這才問起扇寶怎麼過來找她了,扇寶揚了揚爪子,她笑著從扇寶手中接過了嘉榮果,感謝了一番。
扇寶滿意地揮了揮手告別了。
沈清禾正欲轉身往蒔花樓走去,可她還是不甘心,她太想知道儀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了。
她還是忍不住轉身跟了上去。
這時正拿著沈清禾的披風過來的鉉燼看見了扇寶,“清禾姐姐呢?”
扇寶回頭看了看,看了好一會才指了指巷子拐彎處,驚訝道:“咦,姐姐還是去跟蹤她的侍女了。哥哥你快去看看吧!”
鉉燼急忙追了上去,臨走前喊了一聲:“扇寶,回去喊躍晫哥哥帶人來。”
扇寶爽快應了一聲:“好的!”
隨即撲騰撲騰划著小短腿往桃夭軒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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儀香一直往前行,最後拐往了幽冥山。
幽冥山,傳說中到天界崑崙墟必經之地。儀香去幽冥山做甚呢?
沈清禾一直遠距離偷偷跟著,突然感覺到腳底似乎晃了晃,她急忙穩住了腳,接著就聽到一聲呵斥:“何人敢闖我地界!”
再看清楚前路的一群男子,清一色的雪白長裙,衣袂飄飄,如同地府裡爬出來的幽魂,正舉著白幡對著她。
本來送葬用的白幡拿在手裡已經夠驚悚了,可白幡頂端還鑲著一個駭人的骷髏骨,骷髏骨的頭骨插滿了尖刺。
若是被插了,不得千瘡百孔了?
沈清禾嚇了一跳,急忙望向儀香,此時卻不見了儀香的身影了。
果然,她又中招了。
真的是次次中招,招招新鮮!最活該的是,她一次次上當!真是好奇害死貓的典範!
沈清禾急忙行禮:“在下無意闖入貴地,沒有冒犯之意,我在此賠禮道歉了,我這就立馬離開,抱歉!”
帶頭的白衣男子喝道:“幽冥宮的結界堅不可摧,這麼多年來從沒有誰能破,你一來就破了我宮主佈下的結界,你說你是無意?”
“結界?甚麼結界?甚麼是結界?”沈清禾一臉的疑惑看向他,在她看的奇書異志書籍裡,沒學過這個詞啊。
但她聽懂了,就是人家修築了一個堅不可摧的防護城牆,你來輕輕一碰就碎了,你說你無心的,你說你沒有惡意,確實沒有說服力。
沈清禾很無辜:“可是我真的是無意的,就這麼走著走著就過來了啊!沒看到甚麼結界啊,也沒有任何阻攔啊!”
那群白衣男子一聽,更惱火了,二話不說就揮舞著白幡就殺了過來了。
沈清禾轉身就跑。
她一介凡人怎麼可能跑得過這些不知來歷的東西?
眼看就要追上來,沈清禾就落入了一個懷抱,隨即耳畔傳來一陣溫熱松香氣息:“是我。”
沈清禾身體輕輕顫了一下,僵住了。
忘記了反應。
那日她被綁架,鉉燼如神降似的出現給她溫暖,如今她深陷危機,他又是這樣的出場方式,她心裡頭異樣波瀾漾著。
鉉燼等她站穩,道:“乖乖在這別亂跑。”
隨即,飛身與揮著白幡刺劍一擁而上的幽冥宮十數人應戰。
霎時間,對方煞氣颯沓,鉉燼矯健躲閃,同時飛花摘葉,十步便放倒一人,頃刻功夫,全部人都倒在了地面,哀聲一片!
挺秀高頎的鉉燼,一身玄色長衣站在那裡,俯視著倒地的眾人,一身的王者霸氣。
鉉燼回頭看了看沈清禾,她還沒反應過來,整個人呆呆的,很是可愛。
他忍不住嘴角輕揚,轉身向她走來,步履輕緩。
他向她伸出了手,那隻手骨節分明,修長有力。
她看得都有些發呆了,忘了反應。
“此地詭異,我們抓緊走吧!”鉉燼再度出聲。
沈清禾這才反應過來。
看著他的手,腦子裡第一反應是,真好看。
但沈清禾很快回過神了,向鉉燼行了行禮:“謝公子再一次的救命之恩!”
她話音剛落,抬頭看鉉燼的剎那,就看到鉉燼身後出現了一個帶著骷髏面具的黑衣男子出現。
沈清禾還未來得及提醒,鉉燼已察覺,隨即揮起長劍抵擋對方攻勢。
骷髏男招招取命,骷髏仗帶著雄厚的力度可達破山碎碑之境,頓時周遭砂石狂走。
雙方酣戰了許久,穿著鎖元罩的鉉燼終究未能全力發揮,被骷髏男一骷髏打在了胸口,強大的攻擊力震得鉉燼飛了數十尺才倒地。
鉉燼的胸口幾欲碎裂,五臟六腑疼痛四面八方瀰漫而來,唇角已溢位血跡。
沈清禾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但她不敢出聲,怕影響到鉉燼。
即便她沒有出聲,骷髏男還是注意到了她,隨即轉移攻擊物件,向沈清禾走去。
幽冥宮,也是最近幾年才興起,有些聲名,幽冥宮的宮主相貌醜陋是除了名的,性格怪異,傳聞很是難纏,特立獨行,行為怪誕,非人非魔,各界唯恐避之不及。
如今這奇怪的骷髏男,不知道跟幽冥宮有沒有關係。
這時的鉉燼受了重傷,沈清禾望著旁邊的懸崖峭壁,再看看已經逼近的骷髏男,覺得有些逃無可逃了。
但她不想坐以待斃,哪怕是三腳貓的功夫,也要掙扎一下。
奇怪的是,這個骷髏男對著鉉燼的時候是充滿煞氣,但對著她的時候,卻沒有了殺氣。
沈清禾可不敢慶幸,因為她發現骷髏男面具下的唇角,對著謔笑。
明擺著看不起她這個嘍囉,用貓耍老鼠般的心態在逗她玩!
沈清禾頓時火冒三丈,使出渾身解數,劇烈頑抗起來。
鉉燼見狀,也咬牙撐起一口氣,站起來向沈清禾飛來。
那骷髏男看到鉉燼飛了過來,嘴臉的邪笑更明顯了,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一掌將沈清禾打飛。
眼神裡的得意,像是在問鉉燼,看你怎麼救!
眼見沈清禾飛向了懸崖邊,鉉燼心裡頭一陣窒息,心堵到了嗓子眼,來不及思辨便飛身撲向了沈清禾。
可沈清禾已經往崖底墜去,鉉燼忙提氣,縱身躍下去。
骷髏男眼裡滿是震驚。
“你不怕死?!居然有人不貪生怕死?!”
鉉燼已經顧不上骷髏男,一心撲在沈清禾的安危上。
他加速下墜,終於臨近她,伸手一攬腰,將她撈到懷裡,數個翻騰之後,兩人急速直直下墜得更厲害了。
沈清禾都懵了,等鉉燼抓住了她之時,她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急忙抱住了鉉燼。
極速的墜感和不知何時墜地摔死的未知感讓沈清禾臉色蒼白如紙。
這時的她,愣是一聲不吭。
若是別的姑娘,早就嚇得大喊大叫或哭得梨花帶雨了。
鉉燼忍不住垂眉看了看她,哄道:“不用怕,我不會讓你有事的。”
不知騰空下墜了多久,終於到了頭,崖底有著藤和大樹承接了他們一部分力量。
但這些藤蔓和樹枝承受力有限,架不住兩個人墜力的衝擊,他們還是一直往下追。
鉉燼急忙揮劍插在峭壁上,借力減緩下墜的速度。
劍刮在峭壁上都擦出火星了,仍舊沒辦法減速,鉉燼忙運氣翻了身,墊在了沈清禾身下。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終於觸底,重重摔了地上,隨即地面下沉,他們掉進了一個洞裡。
兩人徹底到了底,但重重的衝力,讓兩人依舊疼得好久都沒緩過來。
好了一會,兩人才緩過勁來,鉉燼緊張得一面趕忙檢查她傷勢:“你沒事吧?”
沈清禾發現鉉燼給自己當了肉墊,嚇得急忙起身,看鉉燼,“我沒事,你怎麼樣了?!”
發現她沒事,鉉燼才鬆了一口氣。
“我也沒事!”
說著,鉉燼想要起身,卻發現自己內府五臟俱損,怕是許久都動彈不得了。
他戴了鎖元罩,沒有了法力,就跟人族差不多了,否則,骷髏男這點功夫不至於傷得了他!
鉉燼不敢讓沈清禾知道她的傷勢,硬撐著坐了起來。
沈清禾見鉉燼咳嗽,懷疑他受了重傷,但又看不出他傷哪裡。
“你確定沒有受傷?”她狐疑地看向鉉燼。
“真沒事!”鉉燼給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沈清禾在看著他咳嗽後那臉色更慘白後,沈清禾忍不住去扒他的衣服:“你肯定受傷了,讓我看看。”
鉉燼大手按住了在她身上扒拉的小手:“別亂摸!摸了要負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