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遇危險
鉉燼得知扇寶在華胥廟的壯舉,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躍晫很是難為情,都不敢想象,若是他抱著扇寶回來時的動作再慢一點,會是甚麼境況?
於是,躍晫忙正了正色,正經地彙報起所有情況
聽完彙報,鉉燼臉色一變。
細細思忖起來,各方人馬,光點片區不大,說明數量不多,分佈也相對集中,可同聚扈城城,斷不是巧合如此簡單,難得他忽略了甚麼重要的關鍵嗎?
“可都檢視了是些甚麼人?甚麼地點?”既然隱身人間,總要有身份掩飾,有地方躲藏。
躍晫點了點頭接著說,“郡郊城隍廟附近,有綠光,不多,就一點。”
鉉燼臉色更加嚴峻,這也是躍晫嚇一跳的原因,紫亮光是證明有魔族存在,紅亮光說明有神族也在,可綠光是代表甚麼?
新的異族崛起了麼?是否就是那個綠光。
“你去城隍廟探一探,小心些。”
躍晫領命,便出去了。
如今形勢就如同進了迷宮。
如此長時間的被動,是鉉燼未曾遇到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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鉉燼只限制沈清禾在扈城,其他時間她還是自由的,方便她經營她的花肆。
一開始她對鉉燼是各種不滿,但漸漸發現,鉉燼也沒作出甚麼出格的事,甚至桃夭軒還大規模向她的花肆進貨。
沈清禾除了不跟他說話,其他還是照常的。
只不過,沈清禾發現儀香最近外出的時間長得離譜,讓她有些詫異。
這日,她在儀香出門之時,也悄悄尾隨了出去。
儀香出了東街,又進了小巷,沈清禾想不出儀香這是要去何處,是去辦事還是去見人。
儀香見的是一名男子,穿著厚重的斗篷,沈清禾只看了背影,看不到正面,可他們拐進了東街的巷子,便再也看不見。
這裡來往人流比主街少了些,但不偏僻,沿街零丁有一些付不起攤稅的小攤販,本來沈清禾倒沒覺得有危險,她四處尋找儀香之時,意外發現,身後不遠處有幾個普通人打扮的人,一路她停他們停,她走他們走。
沈清禾心裡咯噔了一下,她不會被跟蹤了?!
她有些後悔又貿然獨自跑上街了!上次綁架她的幕後之人還沒抓到呢?!難道儀香與她被人綁架有關?
她故意裝作是逛街購物,幾次借挑撿貨物,突然轉身,發現了確實有異常。
這一段路還有一些小販,她不敢繼續亂走了,她借購物,藉機四處觀察,辨別方位。
往回走是不可能了。
而這裡的小販遲早會散檔,在此越久越不安全。
她沿路假裝挑商品,等那幾個人警惕鬆了些以後,她藉機拔腿就跑,死命跑。
身後那些人也趕緊追了上去,突然的追逐,引得小販們面面相覷。
身後的腳步越來越大聲,越來越近,最後聽到那些人喊著:“抓住她!”
她嚇得小魂都快沒有了,她卯足全力跑,緊張得心跳如鼓。
她一刻都不敢停頓,死勁跑,快到她只聽到了自己心跳的聲音。
後來,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遠,最後沒有了聲音。
最怕的是突如其來的安靜。
她四處看了下,這個巷子居然只有巷道,不見人煙,連房屋都沒有!
跟她之前印象不同?!熙熙攘攘的扈城,怎麼會有這樣的巷道?!
她心裡一驚,但她已經沒有退路。
只能往前跑。
不知道跑了多久,在轉彎處,終於看到了一戶人家!!這才鬆了一口氣。
那高高的垂花樓,簡直就是希望之塔!
原本前些日子大出血,她沒有還未完全痊癒,如今這一番精神緊張與體力消耗雙摺磨,她無力再繼續跑,拖著如鉛的雙腿,到了那戶門前,敲了敲門。
沒有應答。
她又敲了敲,她全身無力,只能靠向了在門旁的柱上,掐著大腿讓自己清醒。
求救也好,問路也好,這已是她目前唯一可以希冀的了。
就在她以為撐不住的時候,吱呀一聲,門終於開了。
是一個扎著犄角的小童,稚嫩的臉龐,配著一身的貴氣,身後立著兩個侍衛模樣的男子。
沈清禾見是小童,想著總該是一戶尋常人家吧,這才終於鬆了一口氣,就此,眼睛一黑,暈了過去。
當沈清禾醒來時,紫色的帳幔隨風輕盈搖曳,像極了夢中紫色花海的夢境,嚇得沈清禾整個人坐了起來了。
緩了一會,才全清醒了過來,抬眼往屋內環顧,屋內佈置清雅,桌椅全是海棠花花紋雕刻,像是出自女子之手,處處透著溫婉細膩的氣息。
沈清禾低頭才發現自己躺著的是精緻貴氣的雕花檀木大床,看起來主人家不是普通人家。
掀開被子下床穿鞋子之時,感覺到了床頭位置似乎有人影,沈清禾頓時毛骨悚然,迅速看了過去:“誰?!”
正好昏暗中,看到了一個影子,頓時嚇得猛抽了一口冷氣,緊緊捂住了自己嘴,怕驚喊出聲,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影子說話了:“眼力見差了些,好在有些定力,沒亂喊亂叫。”
說話的人聲音奶聲奶氣,沈清禾眨眨眼再看清楚了一下,是今天開門的小童。
是救她的那個小童?沈清禾這才鬆了一口氣,真是見鬼了,不聲不吭在那裡,差點沒把她嚇死!!
方才說誰眼力見兒差呢?
也就腹誹一下,終究是有救命之恩,沈清禾趕忙起身作了作揖:“不知是恩人在此,多有冒犯,救助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我可沒救你,我只是在這看住你!你到底甚麼人?怎麼知道我家的?來此意欲何為?”小童冷冷地盯著沈清禾道。
老神在在的表情,與那奶聲奶氣的童聲,實在不匹配。
“我在扈城經商,今日出門採買,被歹人跟蹤了,死命逃跑,跑到這來了。”沈清禾實話實說。
“你說謊!!”小童冷冷盯著沈清禾。這裡設了陣法,尋常人壓根進不來。
他看這沈清禾哪哪可疑,恨不得將她綁了起來,可他姐姐不給,所以他跑來這死死盯著了。
“我哪句說謊了?”沈清禾忍不住瞪了過去,大聲了起來,她雖未托盤而出,但句句屬實!若不是有恩於她,真想揍這小屁孩。
“你沒說慌?那女扮男裝算甚麼?”小男孩也毫不示弱地瞪了回去,眼裡的冷峻,與那張稚氣的臉,有些不搭,但也不違和。
一聽說這小屁孩居然知道她女扮男裝,震驚不已。
被截了老底,通常要麼裝傻充愣,要麼歇斯底里,惱羞成怒,她都不想做,看不過這小屁孩那老成的臉,鄙視的眼神,看不過那滿臉的傲嬌,她起了個壞壞心思。
她一面捂胸,一面裝作驚訝:“我知道你懷疑我,但沒想到,如此不光明磊落!”
可小童一聽,他當即明白沈清禾指責他非禮她!士可殺不可辱啊!
他頓時也跳了起來:“你這甚麼意思?!你那動作甚麼意思?!言下之意我非禮你這個醜女人了?!”
沈清禾不由得冷笑了一聲:“我可沒明說過甚麼,終於知道你的疑心病怎麼來的了,原是得了幻想臆症。”
“甚麼?”小童頓時火冒三丈,“來人,給我把這女人,扔到大街去!”
侮辱他德行完了,又侮辱他智慧,不收拾這莫名其妙的女人,他就要改姓了!
一個溫婉柔和的女聲傳來:“胡鬧!”
聲音輕柔似雨,卻有著卻不容反駁的威嚴。
小童立馬噤聲,不服氣地瞪了沈清禾一眼,飛奔著撲到那女子身上,撒嬌地喊了句:“姐姐…”
沈清禾循聲望了去,那女子如姣花照水,一身書香氣質顯得她越發文弱嬌軟。
那女子彎腰揉了揉小童腦袋瓜子,轉而向沈清禾笑了笑,笑容嫣然,仿若清風撫人一般動人。
沈清禾才回過神來,連忙起身行了禮:“在下沈清禾,見過姑娘,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那女子上前扶起了沈清禾:“姑娘不要怪小弟莽撞,如有衝撞,請多多包涵!”
小童不服氣道:“誰衝撞了,若不是姐姐你救治了她,她早見閻王了,也不知打哪冒出來,可疑得很!”
“不許胡亂說話。”那女子輕輕喝道,語氣依然如春風。
沈清禾一聽,趕忙行禮謝恩:“多謝姑娘的救命之恩。”
“不必客氣,我給你號了下脈,前些日子可是受傷了又未曾調理?”
“原來姑娘是神醫,失敬了!確實如此,各種湯藥吃了不少,毫無起色。不知是否藥不對症。”沈清禾頗有些意外,眼前這個女子文文靜靜,看似大門不出的大家閨秀,居然懂醫術。
那女子笑了笑:“姑娘每次信期怕是也會痛苦不堪。”
沈清禾苦笑,“正是,幾乎每個大夫都能找出病因,就是無藥可救。倒是本次有些怪異,痛暈後起來便不再疼,以往要疼個三五天的。”
“總會有藥靈的時候。靈藥與毒藥,有時不過是劍的兩刃罷了。”那女子若有深意地笑了笑。
沈清禾疑惑地望向了那女子,這話裡有話,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