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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洩露異能

2026-04-17 作者:沐雅婧玥

洩露異能

沈清禾突然意識到,她從來都不認識甚麼是月麟香,甚至聽都沒聽過,但她一聞,意識裡就識別出這個香味。

她想出門找一找線索。但她已經被禁足半個月了!

自從她父親沈鴻知道了她遇襲,就下了禁足令了。

沈清禾望了望高高的圍牆,又瞅了瞅腳下的草叢,盤算著翻圍牆體面,還是鑽狗洞體面。

她從小在軍營長大,以她的三腳貓功夫,翻個圍牆倒是沒問題,可……

她看了一眼遠處駐守的侍衛,將軍府守衛與銅牆鐵壁無異,她敢保證,她若翻牆,還沒等在圍牆騎穩,她就會被侍衛給逮了!

風度翩翩地翻牆,還不被侍衛抓到,她輕功還沒到那個層次。

狗洞嗎?將軍府的牆壁也比尋常人家的厚,鑽出去,跟泥人也沒差的了。

從前的禁足令,也就嚴格兩三天,她去信到軍營磨了幾次,她父親就會鬆口。

這次確實是油鹽不進了。

“姑娘,您在做甚呢?”席嬤嬤冷不丁出現在她身後。

沈清禾正在權衡上天體面,還是入地體面,想都沒想,脫口而出:“放風。”

話音剛落,沈清禾意識到問話的人是誰,便硬著頭皮轉身,笑而不語。

“姑娘覺得自己是在坐牢?”

放風?哪家閨女如此用詞?席嬤嬤嚴肅著那張千年不變的古板臉,冷冷問道,可動作卻是伸手輕柔地取下落在她頭上的碎枯葉。

“我出來吹風呢……正好在賞景,樹樹皆秋聲,家家紅葉稀……”沈清禾指了指梨樹,再指指滿地的或黃或紅的梨樹葉。

席嬤嬤也不戳破她,轉身自身後侍女儀香舉著的托盤上取了那碗果香□□羹遞給了沈清禾。

這是她最愛吃的梨汁甜品,清甜沁香,如醴回甘。

沈清禾接過碗,還沒開始吃,席嬤嬤就叮囑她:“姑娘慢些,小心燙嘴。”

沈清禾看了看滿眼都是她的嬤嬤,心想著,還是先不出去了吧。

待她吃完最後一勺,席嬤嬤接過碗,又絮叨起她來:“梨花釀還差幾日才酵夠味,姑娘性子太急,嘗不著佳釀的。”

席嬤嬤知道她方才那句臨時作的詩,是意有所指,她嘴饞著埋在這梨樹下的梨花釀呢……

與其說是惦記著這梨花釀,不如說想念著遠在塞外邊關的沈鴻。

五年前沈鴻出軍前,父女倆一同採摘梨花釀的酒,約定了待她及笄那日一同取出,可沈鴻一去五年,如今已太平盛世,邊境戰事並不那麼吃緊了,同去的將領,皆歸來看望家眷好幾回了,她都盼不回她爹。

她的家書,年年約酒,奈沈大將軍一如往常只回了尋常的內容,一樣沒有歸期。

她父親已五年不歸家了。

她都懷疑她扶貧在營地娶了新媳婦,生了一群比她更可愛的孩子,安了另外一個家了。

可沈大將軍回信說軍務繁忙,實在分不開身。

甚至,她父親都忙到忘記了她的生辰了。

這讓沈清禾消沉了好些日子。

“嬤嬤,不若待我生辰之日,取來闔府共歡慶了算了,省得我日夜惦記嘴饞……或許沒了這梨花釀,就不惦記了。”

沈清禾沒說惦記甚麼,也未說惦記甚麼人了,可席嬤嬤都懂。

看到沈清禾這般,席嬤嬤甚麼也沒說,默默退下給她準備吃食。

-

又是一夜,沈清禾從夢中醒來,撫了撫額頭。

回憶著夢中發生的事,一如從前那般,在那漫天飛絮中,她與一男子面對面兩兩相望,那夢境乍雨乍晴,輕暖輕寒,她看不清那男子的模樣。

但她很清楚夢境中自己的心境,隱秘的心跳如重重花瓣在漏盡更闌之時綻放的聲音,美好又謹慎。

那些夢境片段,不僅僅有那怦然心動,也有魂悸魄動的惡夢,總是交叉著出現。

沈清禾嘆了口氣,準備下床梳洗,便聞見屋外一片熱鬧熙攘。她正詫異是何日子,這才想起,今日乃九月十五,她生辰。

可她沒甚興趣,因為她爹真沒有回來。

她的爹已經缺席了五年。

即便沈清禾悶悶不樂,整個沈府依然一片花團錦簇,喜慶祥和,她知道,席嬤嬤一早便為她的生辰忙裡忙外,花了不少心思。

她照常去了祠堂給祖宗以及她孃親上香,她對著她孃親以及一旁另外一個牌位聊了好一會,才去堂屋用膳。

席嬤嬤給她準備了長壽麵,不是尋常的清湯掛麵,而是用秋梨熬汁後製成,清甜香滑。

這心思,讓她很暖心,三兩下吃了兩大碗,席嬤嬤高興得笑如孩童,單純又滿足。

沈清禾命人起了兩壇梨花釀,一罈分給了下人們,午後,她回了自己的院子,抱了一罈爬上了梨樹上獨酌。

她也不是頭一回爬樹了,有時會爬上來待上一整日!

之前席嬤嬤恐她不小心摔了下來,又恐粗樹幹硌疼或硌傷了她,命人打磨了她時常坐的那枝橫樹幹,對上數尺,用木板搭建了小木屋,裡還放置了防寒物什以及照明燈具。

那木屋剛好可以容下她的小身板,下雨下雪,她可以躲木屋裡看雨看雪,天晴可坐樹枝上看雲看日落。

將軍府位置坐於玉城郡的城東,遠離鬧市,坐南朝北,周邊四面地勢平坦,有小橋流水,坐在高高的梨樹上,可以看日出,也可以看日落。

府裡眾人早已經熟悉她的特殊癖好,見怪不怪了。

席嬤嬤讓侍衛就在她院子外頭遠遠守著便好了,其他奴僕,若無緊要事,也莫去打擾她!

見眾人已走開,她腳輕點幾下樹幹樹枝,便輕鬆上了樹,找了個粗枝幹坐穩了。

她的那點三腳貓功夫,不足以對付高手,勉強可以自衛,但優雅爬樹,倒是綽綽有餘的。

今日,她準備將自己當成誘餌。

拎起琉璃酒埕晃晃,漾起酒花,酒花大小如米粒,厚厚幾層,許久不散。

她小舔了幾口,醇甜清香,很容易入口,帶著淡淡的梨花清香,沁如口鼻,直抵心底。

這才慢悠悠地取下腰間的月白雪稠絲巾蒙上了眼睛。

一直藏匿在樹頂的那人,監視著沈清禾的一舉一動,見她矇眼,很是疑惑,皺了皺眉。

忽聞她說:“好了,我支走所有人了,你可以出來了,我蒙上了眼睛,看不見的。”

在樹頂的那人神色動了動,詫異她警惕性如此強,但沒有應答她的話。

她又說:“你跟蹤了不少日子了,我知道你沒有惡意,那日在巷子,你救了我,對不對?你所欲何求,可以直接告訴我,或許我能幫得上,不如,出來聊聊,如何?”

那人不動聲色,靜靜聽著,卻也防備著,一旦她喊人,如何鉗制她。

她又說:“要不,陪我聊聊?或許你也看到了,今日是我十八歲生辰,只有一幫家奴陪著我,沒有親眷,沒有朋友。”

她傾著耳,仔細聽著動靜,除了秋風撼樹葉的聲音,沒有她期待的動靜。

她舉了舉手裡的酒埕往空中,再往右後方向晃了晃:“來一口試試?這是梨花釀,就是這棵梨樹開的花,採下烘乾釀的,放了五年,只剩下醇甜,不嗆不辣,可好喝了。”

那人不得不承認她的敏銳,她準確無誤地找準了他的方向,不知道是碰巧,還是,她在扮豬吃老虎。

他就想確認,她是不是便是潛伏進了終焉海的那個不囿五行的女人!可那日的試探,她貌似不是。

此刻,他看著她,想看她到底要做甚麼。

沈清禾飲了一口梨花釀,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酒漬,又將酒遞了上去:“真的很好喝,真的不來一口?”

見沒動靜,就把酒埕放在樹幹上:“我放這,想喝便自取吧,不必問我了。”

她頓了頓,接著說:“哦,對了,這樹上梨,熟的都被摘了,我爬上來想吃都沒有得吃呢,你若看到有熟的,有多的話,記得分我一個哦!”

說罷,她揚著臉感受著風輕輕拂過臉頰,原本就嬌嫩白皙的肌膚,因酒燻,增添了幾分清媚和酡紅,越發奪人目光。

深秋的梨葉如火,凝緋片片,將她映襯得像在花海徜徉的花仙子。美人如畫,驚豔了隱在暗處的人。

依然感覺不到多餘的動靜,她皺了皺柳眉,扯下了眼罩:“難道沒在?我錯覺了?”

環顧了一週,沒看到人。

可惜了。

也是,若是真有人,這麼長時間,左副將和那些暗衛沒理由沒發現。

估計是她想多了。

她又啜了一口酒。

這酒香甜如醴,不知不覺,她也喝了不少。

“哎,這梨花釀,醉心不醉人啊……”

真想一醉方休,奈何她從小千杯不醉。

現在夜幕即將徐徐而落,涼意也逐漸貼上肌膚,府裡早早點起了燈。

她坐直了身子,伸了伸懶腰。

看這裡多舒服,秋風涼爽,還有梨香,虧待了誰,都不能虧待自己,這生辰就在這裡舒舒服服趟一覺吧。

她躺回了樹上,枕著一邊臂,另一臂擱額頭上,一隻腳曲放在樹幹上,與身體持相同水平線,另一隻腳垂在空中晃悠晃悠……

閉上眼睛,舒舒服服地睡起大覺。

還忍不住輕輕小聲哼起了小曲,在樹幹上放著的腳打著拍子。

隱藏在暗處的人見狀,正欲離開。

突然,接下來一幕,震驚了他。

原本紅黃各色且掛滿梨果的梨樹,轉眼間全都變了模樣。

梨果還在,可梨葉由紅變綠,油綠青蔥,滿樹瞬間開滿了梨花,疊疊累累,淡淡梨花清香撲鼻而來。

不知不覺的她,哼著哼著曲子,漸漸入了睡,全然不知道這異景如何駭人奪目!

如雪六出的梨花瓣,冰肌玉骨,如三月的連夜雪,一片一片飄落。

沈府那密密麻麻廊燈照射的亮光光線,映襯得梨樹如冰清玉脂,如玉如雪。

院子周遭瞬間變得韶華滿溢,就像春回大地一樣,枯木逢春。

但院子外的遠處的,一片蕭條之境,滿眼都是秋季的頹敗。

院裡院外,格格不入,仿若兩重天!

那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向她的靈府探過去。

發現他怎麼也進不去她的靈府。

他堂堂魔界儲君,還有進不去的靈府?

倒也不是碰壁的那種進不去,而是進去了卻如無人之境,一片虛無,就好像這個女人從來就沒有甚麼靈府似的。

就算是人族,沒有靈府,也有元府啊。

可她甚麼都沒有,就像盤古開山闢地前的混沌之相。

最神奇的是,她居然是純純的人族,周身氣元似有似無,卻顯純淨,亦絕非妖族或精靈。

他從沒有見過這樣的情況,看了看自己施法的指尖,又看了看她的眉心。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時,一雙靈動美目緩緩睜開。

兩人四目相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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