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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姐妹同心,傳遞情報

2026-04-17 作者:OK仔新屋

姐妹同心,傳遞情報

暮春的最後一場雨剛過,京城西隅的鎮國將軍府便籠罩在一片凝重的氛圍中。硃紅大門緊閉,門楣上懸掛的 “鎮國將軍府” 鎏金牌匾被雨水沖刷得愈發鮮亮,卻難掩府內暗藏的風起雲湧。柳輕眉身著一身石青色繡銀絲麒麟紋的褙子,端坐在正廳的梨花木椅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精緻的滾邊,眼底翻湧著與這溫婉裝扮截然不同的決絕。

她剛從靖王府回來不久。沈微婉眼中的疼惜與蕭景淵強撐的平靜,如同一根細密的針,狠狠扎進了她的心底。自太子蕭景瑜被廢為庶人、禁足府中後,朝堂雖暫歸平靜,可柳輕眉深知,這場風波並未真正結束。蕭景瑜陷害蕭景淵的手段陰狠,此次雖未得逞,但其背後牽扯的勢力盤根錯節,若不將這顆毒瘤徹底拔除,日後必成大患。更重要的是,她隱約察覺,此次事件絕非蕭景瑜一人所為,背後定然有更深的謀劃,而那份足以定案的關鍵證據,至今仍石沉大海。

“小姐,” 貼身侍女墨竹捧著一盞剛沏好的雨前龍井,輕手輕腳地走進來,將茶盞放在她面前的八仙桌上,“將軍剛從軍營回來,此刻正在書房處理公務,要不要奴婢去通報一聲?”

柳輕眉抬眸,眼中的猶豫瞬間被堅定取代。她端起茶盞,溫熱的茶水順著喉嚨滑下,卻未能驅散心中的寒涼。“不必通報,我親自過去。” 她放下茶盞,起身時裙襬掃過地面,發出輕微的窸窣聲響,“此事事關重大,容不得半分耽擱。”

鎮國將軍柳擎蒼是她的父親,更是大靖朝赫赫有名的武將。將軍府世代忠良,鎮守邊關多年,與蕭景淵在北境曾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柳輕眉自幼在將軍府長大,耳濡目染之下,既有大家閨秀的溫婉,又有武將子女的果敢。她深知父親的脾性,剛正不阿,嫉惡如仇,只要是關乎家國正義之事,定會傾力相助。

穿過覆著青苔的迴廊,書房的木質香氣夾雜著淡淡的墨香撲面而來。柳輕眉抬手輕叩門扉,聲音清脆而堅定:“父親,女兒有要事求見。”

屋內傳來一道渾厚的聲音:“進來吧。”

推開門,柳擎蒼正坐在書案後批閱軍報。他身著一身藏青色常服,鬢角雖已染霜,卻依舊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如鷹,透著久經沙場的威嚴。看到柳輕眉進來,他放下手中的狼毫筆,臉上露出一絲溫和:“輕眉,這個時候過來,可是有甚麼急事?”

柳輕眉走到書案前,屈膝行了一禮,直起身時,目光灼灼地望著父親:“父親,女兒此次前來,是想求您動用將軍府的勢力,幫靖王殿下查明一件事。”

柳擎蒼眉頭微蹙,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緩緩說道:“你是說蕭景淵?如今他兵權已復,太子也已被廢,此事不應該已經了結了嗎?”

“父親有所不知,” 柳輕眉語氣凝重,“太子蕭景瑜雖被廢黜,但他陷害靖王殿下的手段極為隱蔽,此次我們雖借民心之力洗清了靖王的冤屈,可那份能將他徹底定罪、揪出幕後同黨的關鍵證據,卻始終沒有找到。蕭景瑜心術不正,此次失利定然不會善罷甘休,若不將此事徹底查清,日後他若捲土重來,或是背後之人再次發難,靖王殿下依舊會身陷險境。”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焦急:“而且,女兒總覺得,此次事件並非蕭景瑜一人所為。他能在短時間內捏造證據、煽動朝臣,背後定然有勢力相助。若是不將這股勢力連根拔起,不僅靖王殿下危矣,大靖的江山社稷也可能受到威脅。父親與靖王殿下有過並肩作戰的情誼,您定然也不願看到他蒙冤受辱,更不願看到朝中奸佞當道,危害國家。”

柳擎蒼沉默著,手指輕輕敲擊著書案,發出沉悶的聲響。他自然知曉柳輕眉所言非虛。蕭景淵是大靖難得的將才,北境十年無戰事,他功不可沒。此次太子陷害一事,確實疑點重重,若不能查明真相,確實後患無窮。可動用將軍府的勢力查案,並非小事。將軍府手握兵權,若是貿然插手朝堂紛爭,難免會引起皇帝的猜忌,到時候非但幫不了蕭景淵,反而可能引火燒身。

“輕眉,” 柳擎蒼抬眸,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你可知動用將軍府的勢力查案意味著甚麼?將軍府世代忠良,從不參與黨爭,這是我們立足的根本。若是此次貿然行事,引起陛下猜忌,後果不堪設想。”

“女兒知曉其中的利害,” 柳輕眉眼中閃過一絲堅定,“可父親,忠良二字,不僅是不參與黨爭,更是要守護正義,為國除奸。靖王殿下是忠臣,是良將,他不該蒙受這樣的冤屈。而且,此次查案,我們只查證據,不涉黨爭,只要找到了蕭景瑜陷害靖王的關鍵證據,呈給陛下,便能還靖王一個徹底的清白,也能將奸佞繩之以法。到時候,陛下只會感念將軍府的忠心,而非猜忌。”

她上前一步,語氣帶著一絲懇求:“父親,女兒知道您顧慮重重。可此事關係重大,容不得我們猶豫。蕭景淵是女兒的摯友,更是國家的棟樑。女兒懇請您,出手相助。”

柳擎蒼看著女兒眼中的堅定與懇求,心中微動。他深知自己的女兒,雖為女子,卻有不輸男子的膽識與氣魄。而且,她說得沒錯,守護正義,為國除奸,本就是他身為鎮國將軍的職責。沉默片刻,他重重地嘆了口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罷了。蕭景淵是條漢子,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他被奸人所害。你想怎麼做,儘管說,父親支援你。”

柳輕眉心中一喜,眼中瞬間泛起淚光,屈膝便要下跪:“女兒謝過父親!”

“不必多禮,” 柳擎蒼抬手扶住她,“此事兇險,萬萬不可大意。將軍府在京城經營多年,暗線遍佈各行各業,查案之事,我會讓你哥哥柳輕鴻暗中協助你。記住,凡事小心行事,不可暴露身份,更不能留下任何把柄,以免被人抓住機會,反咬一口。”

“女兒謹記父親教誨!” 柳輕眉用力點頭,眼中閃爍著激動的光芒。她知道,有了將軍府的勢力相助,找到證據的希望便大了許多。

柳擎蒼隨即召來柳輕鴻。柳輕鴻是鎮國將軍府的世子,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性格沉穩幹練。得知事情的來龍去脈後,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表示會全力協助妹妹。

“妹妹放心,” 柳輕鴻語氣堅定,“將軍府的暗線我都熟悉,我會立刻派人暗中調查蕭景瑜及其親信的行蹤,重點排查他陷害靖王殿下期間的異常舉動,定要找到確鑿的證據。”

柳輕眉心中安定了許多,對著柳輕鴻福了一禮:“有勞哥哥了。此事事關重大,還請哥哥務必小心行事。”

“自家兄妹,不必多言。” 柳輕鴻微微一笑,眼中帶著自信,“你且安心等候訊息,不出三日,我定能查到一些線索。”

接下來的幾日,柳輕眉便時刻關注著調查的進展。將軍府的暗線果然名不虛傳,短短兩日內,便查到了一些有用的資訊。原來,太子蕭景瑜在陷害蕭景淵之前,曾與周侍郎秘密會面多次,而周侍郎在那段時間,曾私下接觸過一位掌管軍械庫的小吏,並且從國庫中挪用了一批軍備物資,卻並未記錄在案。

“這批軍備物資去向不明,” 柳輕鴻將查到的訊息告知柳輕眉,“周侍郎為人貪婪,此次挪用軍備,定然是為了陷害靖王殿下。我猜測,他可能是用這批物資賄賂了北境的一些將士,讓他們作偽證,誣陷靖王殿下剋扣軍餉、私藏軍備。”

柳輕眉眉頭緊蹙,眼中閃過一絲陰鷙:“周侍郎真是膽大包天!竟敢挪用國庫軍備,陷害忠良!只是,我們現在只查到他挪用了物資,卻沒有找到他與北境將士勾結、作偽證的直接證據。沒有直接證據,即便將此事稟報給陛下,也難以定他的罪。”

“妹妹說得是,” 柳輕鴻點了點頭,“不過,我已經派人順著這條線索繼續追查了。那位掌管軍械庫的小吏,我們已經找到了他的下落。他因為害怕事情敗露,已經躲到了京城郊外的一處破廟裡。我已經派人暗中監視他,只要能從他口中套出實話,拿到周侍郎挪用軍備、勾結北境將士作偽證的供詞,便是最直接的證據。”

柳輕眉眼中一亮:“太好了!哥哥,此事一定要儘快辦妥。那位小吏既然害怕,定然不會輕易開口,我們可以派人喬裝打扮,接近他,曉之以理,動之以情,或許能讓他說出真相。”

“我已經安排好了,” 柳輕鴻說道,“我派去的人是將軍府最得力的暗衛,不僅武功高強,而且善於攻心。相信用不了多久,便能拿到供詞。”

柳輕眉心中稍安,可依舊有些擔憂。她知道,太子蕭景瑜雖被禁足府中,但他的親信遍佈京城,若是他們察覺到將軍府在調查此事,定會想方設法地阻撓,甚至可能對那位小吏下毒手,殺人滅口。

“哥哥,” 柳輕眉語氣凝重,“我們一定要加強對那位小吏的保護。蕭景瑜的親信定然不會坐視不理,若是他們得知小吏的下落,定會派人來滅口。一旦小吏出事,我們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

“妹妹放心,” 柳輕鴻眼中閃過一絲銳利,“我已經加派了人手,二十四小時暗中保護小吏。而且,我還故意放出風聲,說小吏已經逃離京城,前往外地,就是為了迷惑蕭景瑜的人。他們短時間內不會找到小吏的真正下落。”

柳輕眉點了點頭,心中對柳輕鴻的安排十分讚賞。她知道,現在能做的,便是耐心等待。可等待的日子,總是格外漫長。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她時常會想起沈微婉的囑託,想起蕭景淵在北境浴血奮戰的身影,心中的信念便愈發堅定。無論遇到多大的困難,她都一定要找到證據,還蕭景淵一個徹底的清白。

三日後,柳輕鴻終於帶來了好訊息。那位軍械庫的小吏,在暗衛的攻心之下,終於鬆口,不僅承認了周侍郎挪用軍備的事實,還供出了周侍郎與北境三位副將勾結、讓他們作偽證誣陷蕭景淵的全部經過。暗衛已經將小吏的供詞記錄下來,並且讓他按下了手印。

“妹妹,你看!” 柳輕鴻將一份泛黃的紙卷遞給柳輕眉,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喜悅,“這便是小吏的供詞,上面詳細記錄了周侍郎如何指使他挪用軍備,如何與北境副將聯絡,如何捏造證據誣陷靖王殿下。有了這份供詞,周侍郎罪責難逃,蕭景瑜的罪行也能徹底坐實!”

柳輕眉顫抖著雙手接過供詞,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當看到那些觸目驚心的文字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與心疼。蕭景瑜為了奪取太子之位,竟然如此不擇手段,不僅陷害忠良,還挪用國庫軍備,置國家安危於不顧。若不是他們及時查到這份證據,蕭景淵恐怕要揹負千古罵名。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柳輕眉激動得聲音都有些顫抖,“哥哥,有了這份供詞,我們終於能還靖王殿下一個徹底的清白了!”

柳輕鴻看著妹妹激動的模樣,臉上也露出了笑容:“是啊。現在,我們只需要將這份供詞安全地送到靖王殿下手中,讓他呈給陛下,便能將周侍郎和那些作偽證的北境副將一網打盡,也能讓蕭景瑜罪加一等,永無翻身之日。”

柳輕眉點了點頭,可隨即又皺起了眉頭。將供詞送到靖王府,看似簡單,實則兇險萬分。太子蕭景瑜的親信雖然不知道他們已經拿到了供詞,但肯定還在暗中監視靖王府的動向。若是他們貿然派人送過去,一旦被發現,不僅供詞會被奪走,送信之人也會有生命危險。

“哥哥,” 柳輕眉語氣凝重,“將供詞送到靖王府,此事需要萬分小心。蕭景瑜的人定然在暗中監視靖王府,我們若是派人直接送過去,很容易被他們察覺。一旦供詞落入他們手中,我們所有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柳輕鴻也皺起了眉頭:“妹妹說得是。此事確實兇險。我們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既能將供詞安全送到靖王殿下手中,又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兩人沉默著,各自思索著對策。書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窗外的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屋內的塵埃,卻照不進心中的陰霾。

就在這時,柳輕眉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人 —— 蘇云溪。蘇云溪是她的閨中密友,也是一位聰慧果敢的女子。她與靖王府的沈微婉交情甚篤,而且,她的身份特殊,既是吏部尚書的嫡女,又與三皇子蕭景恆有些許牽扯,不易引起他人懷疑。若是讓蘇云溪暗中將供詞送到靖王府,定能萬無一失。

“哥哥,我想到辦法了!” 柳輕眉眼中閃過一絲光亮,“我可以讓蘇云溪姐姐幫忙。云溪姐姐與沈微婉姐姐交情深厚,而且她身份特殊,不易引起他人懷疑。讓她藉著探望沈微婉姐姐的名義,將供詞暗中帶過去,定然不會被人察覺。”

柳輕鴻眼中一亮:“蘇云溪?吏部尚書的嫡女?此女確實聰慧過人,而且行事謹慎。讓她幫忙,確實是個好主意。只是,此事太過兇險,讓她捲入其中,會不會給她帶來麻煩?”

“哥哥放心,” 柳輕眉說道,“云溪姐姐與我情同姐妹,而且她向來敬佩靖王殿下的為人,定然願意幫忙。而且,我們會讓她小心行事,儘量不暴露自己。只要供詞安全送到,她便能全身而退。”

柳輕鴻思索片刻,點了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事不宜遲,你即刻去聯絡蘇云溪,讓她儘快將供詞送到靖王府。記住,一定要叮囑她,萬事小心,不可大意。”

“我明白!” 柳輕眉點了點頭,心中充滿了希望。她立刻起身,帶著供詞,匆匆離開了將軍府,前往蘇云溪的住處。

蘇云溪的府邸位於京城東隅,與將軍府相距不遠。柳輕眉乘坐一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很快便抵達了蘇府後門。她讓車伕在外等候,自己則提著裙襬,輕手輕腳地從後門走了進去。蘇云溪早已接到了她的訊息,特意讓下人在後門等候。

兩人快步走進蘇云溪的閨房 “聽雪軒”,下人早已退下,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蘇云溪身著一身淡粉色繡折枝桃花的襦裙,長髮鬆鬆地挽了一個髻,臉上未施粉黛,卻依舊清麗動人。看到柳輕眉進來,她連忙起身迎了上去,眼中滿是焦急:“輕眉,事情怎麼樣了?是不是查到證據了?”

柳輕眉點了點頭,從懷中掏出那份供詞,遞到蘇云溪手中:“云溪姐姐,你看!這是軍械庫小吏的供詞,上面詳細記錄了周侍郎挪用軍備、勾結北境副將作偽證誣陷靖王殿下的全部經過。有了這份供詞,靖王殿下就能徹底洗清冤屈了!”

蘇云溪顫抖著雙手接過供詞,仔細閱讀起來。越看,她的眼中便越憤怒:“蕭景瑜和周侍郎真是太過分了!竟然做出如此喪心病狂之事!靖王殿下為國家鞠躬盡瘁,他們卻如此陷害他,簡直天理難容!”

“是啊,” 柳輕眉說道,“現在,我們必須將這份供詞儘快送到靖王殿下手中。只有讓他將供詞呈給陛下,才能將這些奸人繩之以法。只是,蕭景瑜的親信在暗中監視靖王府,若是貿然派人送過去,很容易被他們察覺。所以,我想來想去,只有姐姐你能幫忙。”

蘇云溪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輕眉,你放心,此事我義不容辭。靖王殿下是忠臣良將,我定要幫他洗清冤屈。你說吧,我該怎麼做?”

“姐姐,” 柳輕眉語氣凝重,“你可以藉著探望微婉姐姐的名義,前往靖王府。到時候,你將這份供詞藏在身上,暗中交給微婉姐姐或是靖王殿下。你的身份特殊,不易引起他人懷疑,而且你與微婉姐姐交情深厚,探望她也是人之常情,不會讓人起疑心。”

蘇云溪點了點頭:“好,我明白。只是,這份供詞太過重要,我該藏在哪裡才能不被人發現?”

柳輕眉從懷中掏出一個小巧的銀質香囊,遞給蘇云溪:“姐姐,你將供詞摺疊好,放進這個香囊裡。這個香囊是雙層的,外面繡著精緻的花紋,裡面有一個暗格,不易被人察覺。你佩戴在身上,就算有人搜查,也很難發現其中的秘密。”

蘇云溪接過香囊,仔細看了看,眼中露出了讚賞的神色:“這個香囊設計得真精妙。輕眉,你想得真周到。”

她小心翼翼地將供詞摺疊好,放進香囊的暗格裡,然後將香囊佩戴在腰間,外面用裙襬遮住,看不出絲毫異樣。

“姐姐,” 柳輕眉拉住她的手,眼中滿是擔憂,“此去兇險,你一定要萬事小心。蕭景瑜的人定然在靖王府外嚴密監視,你進入靖王府後,也要多加留意,不要輕易相信任何人。一旦將供詞交給微婉姐姐或是靖王殿下,你便立刻離開,不要停留太久。”

蘇云溪心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輕眉,你放心,我會小心的。我經歷過的風浪也不少,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而且,為了靖王殿下,為了微婉姐姐,就算再危險,我也不怕。”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決絕:“你就在府中安心等候我的訊息。不出半日,我定能將供詞安全送到靖王殿下手中。”

柳輕眉點了點頭,心中雖依舊擔憂,卻也知道,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她看著蘇云溪,鄭重地說道:“姐姐,我等你的好訊息。若是途中遇到任何危險,切記保命要緊,供詞沒了可以再找,可你不能出事。”

“我知道了,” 蘇云溪微微一笑,眼中帶著自信,“你放心吧。”

隨後,蘇云溪便開始收拾行裝。她換上一身更為華麗的衣裙,頭戴珠釵,妝容精緻,看起來就像是平日裡出門拜訪好友的貴女,看不出絲毫異樣。她又讓下人準備了一些精緻的糕點和補品,作為探望沈微婉的禮物。

一切準備就緒後,蘇云溪登上了前往靖王府的馬車。馬車緩緩駛離蘇府,朝著靖王府的方向而去。柳輕眉站在蘇府的後門,望著馬車遠去的背影,心中充滿了忐忑與期待。她在心中默默祈禱,希望蘇云溪能一路平安,順利將供詞送到靖王府。

蘇云溪坐在馬車中,表面上看起來平靜如常,心中卻早已波濤洶湧。她緊緊握著腰間的香囊,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她知道,這個小小的香囊裡,承載著多麼重要的使命。一旦成功,便能還蕭景淵一個清白,將奸人繩之以法;可一旦失敗,不僅她自己會身陷險境,柳輕眉和將軍府也會受到牽連。

馬車行駛了大約半個時辰,終於抵達了靖王府。蘇云溪深吸一口氣,定了定神,掀開車簾走了下去。靖王府的大門依舊莊嚴肅穆,只是門前的石階已經被打掃乾淨,不再像之前那般冷清。守門的侍衛看到蘇云溪,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恭敬地行了一禮:“蘇小姐,您怎麼來了?”

“我是來探望沈姐姐的,” 蘇云溪臉上露出得體的笑容,“近日聽聞姐姐身體不適,我特意準備了一些補品,前來探望。”

侍衛點了點頭,說道:“王妃娘娘確實在府中。蘇小姐請稍候,容屬下進去通報一聲。”

“有勞了。” 蘇云溪微微頷首。

她站在門前,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著周圍的環境。果然,在不遠處的街角,她看到了幾個形跡可疑的男子,正目光灼灼地盯著靖王府的大門。不用想也知道,這些人定是蕭景瑜的親信,奉命在此監視靖王府的動向。

蘇云溪心中一緊,面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她知道,這些人定然會對她的行蹤格外留意。若是她表現出絲毫異樣,便會引起他們的懷疑。

很快,侍衛便回來了,恭敬地說道:“蘇小姐,王妃娘娘請您進去。”

蘇云溪點了點頭,提著裙襬,緩步走進了靖王府。穿過熟悉的迴廊,她的心中愈發緊張。她能感覺到,一路上有不少目光在暗中注視著她,這些目光帶著審視與警惕,讓她渾身不自在。

終於,她來到了沈微婉的攬月軒。沈微婉早已在軒外等候,看到蘇云溪,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云溪,你怎麼來了?”

“微婉姐姐,” 蘇云溪快步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語氣親暱,“近日聽聞姐姐身體不適,我心中十分掛念,特意前來探望。”

沈微婉心中一暖,拉著她的手走進軒內:“我沒事,只是前些日子有些操勞,已經好多了。你能來看我,我真高興。”

兩人走進內室,青禾奉上茶水後便退了下去。屋內只剩下她們兩人,氣氛瞬間變得凝重起來。沈微婉看著蘇云溪,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云溪,你今日前來,是不是有甚麼重要的事情?”

蘇云溪點了點頭,四處看了看,確認沒有外人後,才壓低聲音說道:“微婉姐姐,我此次前來,是為了靖王殿下的事情。輕眉已經查到了蕭景瑜陷害靖王殿下的關鍵證據,讓我暗中帶給你和靖王殿下。”

沈微婉眼中一亮,心中既激動又緊張:“真的?是甚麼證據?”

蘇云溪從腰間解下那個銀質香囊,遞給沈微婉:“姐姐,證據就在這個香囊的暗格裡。這是軍械庫小吏的供詞,上面詳細記錄了周侍郎挪用軍備、勾結北境副將作偽證誣陷靖王殿下的全部經過。有了這份供詞,靖王殿下就能徹底洗清冤屈了!”

沈微婉顫抖著雙手接過香囊,小心翼翼地開啟暗格,取出裡面的供詞。她逐字逐句地仔細閱讀,眼中的情緒不斷變化,從驚訝到憤怒,再到心疼。當看到最後一行字時,她的眼中已經泛起了淚光。

“太過分了!真是太過分了!” 沈微婉聲音哽咽,“蕭景瑜和周侍郎竟然如此喪心病狂!景淵他在北境浴血奮戰,守護家國,他們卻在背後捅刀子,誣陷他剋扣軍餉、私藏軍備。若不是輕眉和你幫忙,景淵恐怕要揹負千古罵名!”

“微婉姐姐,你別難過,” 蘇云溪輕輕拍了拍她的後背,“現在證據已經找到了,只要將這份供詞呈給陛下,就能將這些奸人繩之以法,還靖王殿下一個清白。”

沈微婉點了點頭,擦乾眼淚,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沒錯。我現在就去找景淵,讓他立刻將這份供詞呈給陛下。”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青禾慌張地跑了進來:“王妃娘娘,蘇小姐,不好了!府外有一群不明身份的人闖了進來,說是要搜查府中是否藏有違禁物品!”

沈微婉和蘇云溪心中同時一緊。蘇云溪臉色蒼白,聲音顫抖:“是蕭景瑜的人!他們一定是察覺到了甚麼,所以才敢如此大膽,闖進來搜查!”

沈微婉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便鎮定下來。她緊緊握住手中的供詞,說道:“云溪,你別慌。這裡是靖王府,他們不敢太過放肆。青禾,你立刻去通知王爺,讓他帶人過來。”

“是,王妃娘娘!” 青禾連忙轉身,快步跑了出去。

“微婉姐姐,” 蘇云溪眼中滿是擔憂,“他們肯定是衝著供詞來的。若是被他們搜到,我們就前功盡棄了!”

沈微婉看著手中的供詞,心中快速思索著對策。供詞絕不能落入他人手中!她目光掃視著屋內,突然看到了桌案上的一個硯臺。她靈機一動,拿起硯臺,將供詞快速揉成一團,塞進了硯臺底部的暗格裡。這個硯臺是蕭景淵常用的,底部有一個小小的暗格,平日裡用來存放一些重要的小物件,很少有人知道。

“這樣應該安全了,” 沈微婉鬆了一口氣,將硯臺放回原位,用筆墨蓋住,“他們就算搜查,也不會想到供詞會藏在硯臺裡。”

蘇云溪點了點頭,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可就在這時,房門被猛地推開,一群身著黑衣、手持利刃的男子闖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正是周侍郎的親信,趙武。

趙武目光銳利地掃視著屋內,最後落在蘇云溪和沈微婉身上,語氣冰冷:“王妃娘娘,蘇小姐,奉周侍郎之命,前來搜查靖王府是否藏有違禁物品。還請王妃娘娘和蘇小姐配合。”

沈微婉心中憤怒,臉上卻依舊保持著平靜:“趙武,你好大的膽子!靖王府豈是你們說搜就能搜的?沒有陛下的聖旨,你們這是以下犯上,形同謀反!”

趙武冷笑一聲:“王妃娘娘說笑了。我們只是奉命行事,也是為了證明靖王殿下的清白。若是靖王府沒有藏有違禁物品,自然不怕我們搜查。”

他揮了揮手,身後的黑衣人便開始在屋內四處搜查。他們翻箱倒櫃,動作粗魯,將屋內弄得一片狼藉。沈微婉和蘇云溪站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卻又無可奈何。

蘇云溪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她擔心供詞會被搜出來,更擔心沈微婉會受到傷害。她的目光緊緊盯著那個硯臺,心中默默祈禱,希望他們不要發現其中的秘密。

黑衣人搜查得十分仔細,幾乎將屋內的每一個角落都翻遍了。他們甚至檢查了蘇云溪帶來的糕點和補品,卻沒有發現任何異常。趙武的目光越來越陰沉,他不甘心就這樣空手而歸。

“再仔細搜!尤其是蘇小姐帶來的東西,還有王妃娘娘的貼身物品!” 趙武厲聲說道。

黑衣人應了一聲,再次開始搜查。其中一個黑衣人走到桌案前,拿起那個硯臺,想要翻看。沈微婉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手心全是冷汗。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門外傳來了蕭景淵威嚴的聲音:“住手!誰敢在靖王府放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蕭景淵身著一身玄色常服,面色陰沉地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秦風以及一群侍衛,個個手持利刃,氣勢洶洶。

趙武看到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很快便鎮定下來:“靖王殿下,我們是奉周侍郎之命,前來搜查違禁物品,還請殿下不要阻攔。”

“周侍郎?” 蕭景淵冷笑一聲,眼中滿是不屑,“周侍郎不過是一個罪臣之子的親信,也敢在本王的府中發號施令?沒有陛下的聖旨,任何人都無權搜查靖王府!趙武,你若是識相,就立刻帶著你的人離開,否則,休怪本王不客氣!”

趙武心中害怕,卻又不敢輕易退縮。他知道,若是就這樣離開,回去也無法向周侍郎交代。他咬了咬牙,說道:“靖王殿下,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還請殿下不要為難我們。”

“為難你們?” 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你們擅闖靖王府,肆意搜查,已經觸犯了律法。秦風,將這些人拿下,交給大理寺嚴加審訊!”

“是,王爺!” 秦風應了一聲,揮手示意侍衛上前。

黑衣人見狀,立刻拔出利刃,想要反抗。可他們哪裡是秦風等人的對手?不過片刻功夫,便被侍衛們制服在地,個個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趙武嚇得面無人色,雙腿一軟,跪倒在地:“靖王殿下饒命!屬下只是奉命行事,並非有意冒犯殿下!求殿下饒了屬下這一次!”

蕭景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中滿是冰冷:“饒了你?你擅闖王府,驚擾王妃,豈能輕易饒過你?帶走!”

侍衛們立刻上前,將趙武和其他黑衣人拖了下去。屋內終於恢復了平靜,只剩下一片狼藉。

沈微婉心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她快步走到蕭景淵面前,眼中滿是擔憂:“景淵,你沒事吧?”

蕭景淵握住她的手,感受到她掌心的冷汗,心中滿是心疼:“我沒事,讓你受委屈了。”

他轉頭看向蘇云溪,眼中滿是感激:“蘇小姐,今日多謝你冒險前來。若不是你,後果不堪設想。”

蘇云溪微微一笑:“靖王殿下客氣了。我只是做了我該做的事情。能幫到殿下和微婉姐姐,是我的榮幸。”

沈微婉從桌案上拿起那個硯臺,開啟暗格,取出裡面的供詞,遞給蕭景淵:“景淵,這是輕眉查到的關鍵證據,是軍械庫小吏的供詞,上面詳細記錄了周侍郎挪用軍備、勾結北境副將作偽證誣陷你的全部經過。有了這份供詞,你就能徹底洗清冤屈了!”

蕭景淵接過供詞,仔細閱讀起來。越看,他的眼中便越憤怒。他緊緊攥著供詞,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他沒想到,周侍郎竟然如此膽大包天,為了陷害他,竟然挪用國庫軍備,勾結北境將士作偽證。若不是柳輕眉和蘇云溪冒險查到這份證據,他恐怕真的要蒙受不白之冤。

“好!好一個周侍郎!好一個蕭景瑜!” 蕭景淵怒聲說道,眼中滿是殺意,“他們如此陷害本王,本王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

沈微婉輕輕拍了拍他的後背,柔聲說道:“景淵,你別生氣。現在證據確鑿,我們只需將這份供詞呈給父皇,便能將他們繩之以法,還你一個徹底的清白。”

蕭景淵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憤怒。他看著蘇云溪,鄭重地說道:“蘇小姐,今日之事,多謝你。本王欠你一個人情,日後若有任何需要,本王定當全力以赴。”

蘇云溪連忙說道:“靖王殿下言重了。我只是舉手之勞,而且,我也敬佩殿下的為人,不願看到殿下被奸人所害。”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疲憊:“殿下,王妃娘娘,供詞已經安全送到,我也該回去了。蘇府還有事情等著我處理。”

蕭景淵點了點頭:“好。秦風,派人送蘇小姐回府,務必保證蘇小姐的安全。”

“是,王爺!” 秦風應道。

蘇云溪對著蕭景淵和沈微婉福了一禮:“殿下,王妃娘娘,告辭。”

隨後,她便跟著秦風派來的侍衛,離開了靖王府。坐在馬車上,蘇云溪終於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瞬間放鬆下來。回想起剛才在靖王府的驚險一幕,她依舊心有餘悸。好在,供詞已經安全送到,她沒有辜負柳輕眉的囑託。

馬車緩緩駛離靖王府,朝著蘇府的方向而去。蘇云溪望著窗外漸漸遠去的靖王府,心中充滿了欣慰。她知道,這場正義與邪惡的較量,終於即將迎來勝利的曙光。而她和柳輕眉的姐妹情誼,也在這場風雨中愈發深厚,如同那歷經考驗的金石,堅不可摧。

靖王府中,蕭景淵拿著那份供詞,眼中閃爍著堅定的光芒。他看著沈微婉,語氣鄭重:“婉婉,明日一早,我便帶著這份供詞進宮,呈給父皇。我要讓周侍郎、蕭景瑜以及那些作偽證的人,都受到應有的懲罰!”

沈微婉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期待:“景淵,我相信父皇定會明察秋毫,還你一個公道。那些奸人作惡多端,也該為他們的行為付出代價了。”

蕭景淵緊緊握住她的手,心中滿是感激。他知道,若是沒有沈微婉的智慧與陪伴,沒有柳輕眉和蘇云溪的鼎力相助,他恐怕很難走到今天。這份深情厚誼,他定當銘記於心,永世不忘。

窗外的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進屋內,照亮了兩人緊握的雙手,也照亮了那份承載著正義與希望的供詞。一場新的風暴,即將在朝堂之上掀起。而這一次,正義終將戰勝邪惡,那些作惡多端的奸人,終將被繩之以法,還大靖朝堂一個清明,還天下百姓一個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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