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借閒由避,靜院訴情長
暮春的靖王府,處處浸著草木的清芬。汀蘭院外的紫藤蘿架爬滿了硃紅廊柱,淡紫色的花穗垂落如瀑,風一吹便簌簌作響,落下滿地碎紫。沈微婉身著月白繡纏枝蘭紋羅裙,正與柳輕眉、蘇云溪在院中石桌旁商議生辰宴的裝飾事宜,指尖撚著一卷繡樣,眉眼間帶著幾分籌備喜事的溫婉笑意。
“婉婉妹妹,你看這牡丹紋的掛毯如何?” 柳輕眉展開一幅織錦,上面金線繡就的牡丹開得雍容華貴,“掛在宴會廳正中,既喜慶又不失雅緻,正好襯王爺的身份。”
蘇云溪湊上前細看,點頭附和:“確實好看,不過我覺得再添幾盞琉璃燈就更好了。上次我在禮部尚書府赴宴,見他們用的七彩琉璃燈,點亮後流光溢彩,煞是好看。”
沈微婉笑著頷首,將繡樣放在石桌上:“兩位姐姐說得都有道理。掛毯與琉璃燈都安排上,再在廊下系些紅綢繡球,添些喜氣。” 她頓了頓,看向兩人,“原本想著今日午後,我們一同去庫房挑選宴會用的器物,順便核對一下清單,不知姐姐們可有空閒?”
話音剛落,柳輕眉便抬手按住額角,臉上露出幾分歉意:“哎呀,倒是不巧。昨日夜裡著了些涼,今日晨起便覺得頭暈乏力,怕是陪不了妹妹了。” 她身旁的丫鬟連忙上前攙扶,附和道:“是啊,側妃娘娘今日連早膳都沒吃多少,奴婢勸娘娘好生歇息呢。”
沈微婉連忙起身,眼中滿是關切:“姐姐怎麼如此不小心?可有請大夫來看過?”
“不打緊,只是小風寒。” 柳輕眉擺擺手,眼底藏著一絲狡黠,“庫房的事妹妹儘管去辦,若是有拿不定主意的地方,問王爺便是。他對這些器物向來有見解,再者…… 你們二人也該多些獨處的時光才是。” 最後一句說得輕柔,卻帶著不言而喻的調侃。
沈微婉的臉頰瞬間染上薄紅,正要開口,蘇云溪卻搶先一步,拍了拍自己的裙襬,語氣帶著幾分急切:“說起這事,我也得向妹妹告個罪。方才收到家書,說我母親身子不適,讓我抽空回府一趟。我得趕緊收拾收拾啟程,不然趕不上城門關閉了。”
她站起身,對著沈微婉福了福身:“宴會裝飾的事就勞煩妹妹多費心了,庫房的器物挑選,王爺定然能幫你拿主意,我們就不在這裡礙眼啦。” 說罷,還對著柳輕眉使了個眼色,兩人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沈微婉心中瞭然,知道這是兩位姐姐故意給自己和蕭景淵製造獨處的機會。心中既有感激,又有幾分羞澀,只能溫聲道:“既然如此,姐姐們便先忙自己的事。柳姐姐記得按時服藥,好生歇息;蘇姐姐路上小心。”
“放心吧!” 兩人異口同聲地應著,柳輕眉由丫鬟攙扶著慢悠悠回了汀蘭水榭,蘇云溪則快步離去,臨走前還回頭對著沈微婉揮了揮手,眼中滿是促狹的笑意。
石桌旁只剩下沈微婉一人,她看著兩位姐姐離去的背影,無奈地搖了搖頭,臉頰的紅暈卻久久未散。其實自執掌後宅以來,她與蕭景淵雖日日相見,卻大多是在處理事務或是一同用膳,這般特意留出的獨處時光,倒真是少之又少。
“在想甚麼?笑得這般好看。”
熟悉的低沉嗓音自身後傳來,帶著幾分溫柔的笑意。沈微婉轉過身,便見蕭景淵身著墨色錦袍,腰間繫著玉帶,緩步走來。陽光透過紫藤蘿的枝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姿,眉眼間的威嚴被溫柔取代,只剩下對她的寵溺。
“王爺怎麼來了?” 沈微婉迎上前,心中的羞澀又添了幾分,“方才還在與姐姐們商議宴會裝飾,她們臨時有事,先走了。”
蕭景淵走到石桌旁坐下,目光掃過桌上的繡樣與清單,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笑:“是麼?我倒覺得,她們怕是故意給我們留機會呢。”
沈微婉的臉頰更紅了,連忙低下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羅裙上的繡紋:“王爺說笑了,姐姐們是真的有事。”
看著她嬌羞的模樣,蕭景淵只覺得心頭一暖。他起身走到她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指尖帶著溫熱的溫度:“不管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能與你單獨相處,本王很歡喜。”
他的掌心寬厚而溫暖,帶著令人心安的力量。沈微婉抬起頭,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那裡面盛滿了濃濃的愛意,讓她心頭一顫,所有的羞澀都化作了甜蜜。
“庫房的器物還沒挑選,王爺若是得空,可否陪臣妾一同去看看?” 沈微婉輕聲問道,眼中帶著幾分期待。
“自然願意。” 蕭景淵握緊她的手,語氣溫柔,“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本王都陪你。”
兩人並肩走向庫房,一路上踏著落英繽紛的石子路,偶爾有春風拂過,帶來陣陣花香。沈微婉能清晰地感受到手中的溫度,還有身邊男人沉穩的氣息,心中滿是安寧與幸福。她偷偷抬眸看向蕭景淵,發現他也正在看她,四目相對,彼此眼中都映著對方的身影,無需多言,便已心意相通。
庫房管事早已等候在門口,見兩人前來,連忙躬身行禮:“參見王爺,參見王妃娘娘。”
“免禮。” 蕭景淵擺了擺手,“今日帶王妃來挑選宴會用的器物,你好生伺候著。”
“是,王爺。”
庫房內早已收拾得井井有條,玉器、瓷器、銀器分門別類地擺放著,琳琅滿目,讓人目不暇接。沈微婉走到一排青花瓷前,拿起一個纏枝蓮紋的瓷碗,釉色瑩潤,紋飾精美。
“這個瓷碗真好看。” 她輕聲讚歎道,“用來盛放甜品再好不過了。”
蕭景淵走到她身邊,接過瓷碗細看,點頭附和:“確實不錯,這是宣德年間的青花,釉色飽滿,紋飾工整,用來宴請賓客很是合適。” 他頓了頓,看向管事,“把這類青花瓷都清點出來,宴會時用。”
“是,王爺。” 管事連忙應道,拿起紙筆開始記錄。
沈微婉又挑選了一些銀質餐具與玉質酒盞,蕭景淵在一旁不時給出建議,兩人配合得十分默契。挑選間隙,蕭景淵看著她認真的模樣,忍不住說道:“微婉,你如今打理起這些事務來,真是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沈微婉心中一暖,抬頭看向他:“都是王爺教導得好,還有兩位姐姐的幫助。若是沒有你們,臣妾也不可能做得這麼好。”
“傻丫頭,是你自己聰慧能幹。” 蕭景淵抬手,輕輕拂去她髮間沾染的一縷絨絮,“本王還記得你剛入府時,連賬本都看不懂,如今卻能獨當一面,執掌後宅,甚至把我的生辰宴籌備得如此周全。本王真為你驕傲。”
他的話語溫柔而真摯,像一股暖流湧入沈微婉的心田。她想起剛入府時的惶恐與不安,想起那些被李氏刁難的日子,若是沒有蕭景淵的寵愛與支援,她或許至今仍是那個在沈府任人欺凌的庶女。心中的感激與愛意交織在一起,讓她忍不住眼眶泛紅。
“王爺……” 她聲音微顫,想說些甚麼,卻被蕭景淵輕輕打斷。
“我知道你想說甚麼。” 蕭景淵握住她的手,語氣堅定,“你無需感激,能遇到你,是本王的幸運。往後餘生,本王會一直陪著你,護著你,讓你永遠幸福快樂。”
沈微婉再也忍不住,靠在他的肩頭,淚水輕輕滑落。這淚水裡,有感動,有幸福,有對過往的釋懷,也有對未來的憧憬。蕭景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動作溫柔,眼中滿是心疼與寵溺。
庫房內一片寂靜,只剩下兩人的呼吸聲與器物碰撞的輕響。管事識趣地退到一旁,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陽光透過庫房的氣窗灑進來,照亮了兩人相擁的身影,溫馨而美好。
許久,沈微婉才擦乾淚水,從蕭景淵的肩頭抬起頭,臉頰帶著哭過的紅暈,眼神卻愈發堅定:“王爺,臣妾定不會辜負您的愛意與信任,會做您最賢淑的王妃,與您攜手並肩,共度餘生。”
“好。” 蕭景淵低笑出聲,俯身湊近她,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印下一個吻,“本王相信你。”
挑選完器物,兩人並肩走出庫房。此時已近黃昏,夕陽將天空染成了溫暖的橘紅色,庭院中的草木被鍍上了一層金邊。蕭景淵看著沈微婉泛紅的眼眶,心中滿是憐惜:“挑了這麼久,想必累了。不如我們去庭院中散散步,歇歇腳?”
“好。” 沈微婉點了點頭,跟著蕭景淵走向不遠處的小花園。
小花園裡種滿了各色花卉,牡丹開得雍容華貴,芍藥開得嬌豔欲滴,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小花開得星星點點,十分可愛。兩人沿著石子路緩緩散步,並肩而行,偶爾低聲交談幾句,氣氛溫馨而融洽。
“王爺,你看那株芍藥開得多好看。” 沈微婉指著一叢粉色芍藥,眼中滿是喜愛,“臣妾小時候在沈府,也種過一株芍藥,只是後來被嫡姐拔掉了。”
提到沈府的往事,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淡淡的悵然。蕭景淵心中一疼,握緊她的手:“都過去了。往後,靖王府就是你的家,你想種甚麼花,本王都給你種。別說一株芍藥,就是滿園的花卉,本王也給你找來。”
沈微婉心中一暖,笑著點頭:“好啊,那臣妾可要多種些蘭草,蘭花清雅,臣妾很是喜歡。”
“沒問題。” 蕭景淵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本王讓人把整個後院都開闢出來,給你種滿蘭草,讓你日日都能聞到蘭香。”
兩人走到一處涼亭下坐下,侍從很快端來茶水與點心。沈微婉拿起一塊桂花糕,輕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帶著淡淡的桂花香。她看著蕭景淵,眼中滿是笑意:“王爺,生辰宴那天,臣妾還準備了一個驚喜給你。”
“哦?甚麼驚喜?” 蕭景淵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可否提前透露一二?”
沈微婉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神秘的笑容:“等生辰宴當天,王爺自然就知道了。不過現在可以告訴王爺,這個驚喜,是臣妾親手為你準備的。”
“那本王可要好好期待一下了。” 蕭景淵笑著說道,眼中滿是期待。他看著沈微婉嘴角的笑意,心中滿是甜蜜。只要是她為他做的事,無論是甚麼,他都會滿心歡喜。
兩人在涼亭下坐了許久,聊著過往的趣事,聊著未來的憧憬。沈微婉說起自己小時候在沈府偷偷讀書的經歷,說起第一次見到蘭草時的欣喜,說起遇到蕭景淵後的種種改變;蕭景淵則說起自己少年時在軍營的生活,說起朝堂上的紛爭,說起遇到她之後心中的變化。
夕陽漸漸落下,夜色悄然降臨。庭院中的燈籠被一一點亮,暖黃的燈光映照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的輪廓。沈微婉靠在蕭景淵的肩頭,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中滿是安寧與幸福。她覺得,這樣的時光真好,沒有陰謀詭計,沒有勾心鬥角,只有彼此的陪伴與愛意。
然而,這份寧靜與美好,卻被遠處傳來的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打破。只見一名侍從匆匆跑來,神色慌張地說道:“王爺,王妃娘娘,不好了!庫房那邊出事了!”
沈微婉與蕭景淵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蕭景淵站起身,語氣嚴肅:“何事如此慌張?慢慢說。”
“是…… 是宴會用的銀器,少了一套!” 侍從氣喘吁吁地說道,“管事剛剛清點時發現,最貴重的那套九龍銀餐具不見了!”
九龍銀餐具是蕭景淵的父皇賞賜的,工藝精湛,價值連城,沈微婉特意挑選出來,打算在生辰宴上使用。如今竟然不見了,這可不是小事。
沈微婉的臉色瞬間變得嚴肅起來:“怎麼會不見了?庫房戒備森嚴,怎麼會丟東西?”
“奴才也不知道。” 侍從搖了搖頭,“管事說,下午我們離開後,庫房就再也沒人進去過,門窗也都是完好的,沒有被撬動的痕跡。”
蕭景淵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看來,是府中出了內鬼。”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傳本王的命令,立刻封鎖整個王府,不許任何人進出!仔細搜查府中每一個角落,一定要把九龍銀餐具找回來!”
“是,王爺!” 侍從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沈微婉的心中滿是疑惑與不安。庫房戒備森嚴,門窗完好,銀器怎麼會憑空消失?難道是李氏搞的鬼?還是說,是沈夫人與五王爺那邊派來的人?聯想到生辰宴當天的陰謀,她的心中愈發不安起來。
蕭景淵看著她擔憂的模樣,輕輕握住她的手:“別擔心,本王一定會把銀器找回來的。”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而且,這或許是個機會。不管是誰偷了銀器,都說明他們已經按捺不住了。我們正好可以藉此機會,將他們揪出來,絕後患。”
沈微婉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王爺說得對。臣妾這就讓人去查,看看今日下午有誰在庫房附近出現過。”
兩人起身,快步向庫房走去。夜色漸濃,王府中的燈籠搖曳,映照著兩人匆匆的身影。一場突如其來的失竊案,打破了原本的溫馨與寧靜,也讓即將到來的生辰宴,蒙上了一層陰影。
回到庫房,管事早已等候在那裡,臉色蒼白,神色惶恐:“王爺,王妃娘娘,奴才罪該萬死,沒能看好庫房的物品!”
“起來吧。” 蕭景淵擺了擺手,語氣平靜,“現在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仔細說說,你是何時發現銀器不見的?下午庫房的情況如何?”
管事連忙起身,躬身說道:“回王爺,方才奴才按照王妃娘娘的吩咐,清點今日挑選出來的器物,發現九龍銀餐具不見了。
下午王妃娘娘與王爺離開後,奴才便鎖上了庫房大門,派了兩名僕從在門口看守,期間沒有任何人進出過庫房,門窗也都是完好的。”
“兩名僕從呢?叫他們過來!” 蕭景淵語氣嚴肅。
很快,兩名看守庫房的僕從被帶了過來,兩人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參見王爺,參見王妃娘娘。”
“今日下午,可有甚麼異常情況?” 蕭景淵問道,目光銳利地看著兩人。
“回王爺,沒有異常情況。” 其中一名僕從說道,“我們一直守在庫房門口,沒有任何人靠近,也沒有聽到庫房裡有任何動靜。”
另一名僕從也連忙點頭:“是啊,王爺,奴才可以作證,確實沒有異常。”
蕭景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若是沒有任何人進出庫房,門窗也完好無損,銀器怎麼會不見了?難道是管事監守自盜?可看管事的模樣,又不像是在說謊。
沈微婉走到存放九龍銀餐具的櫃子前,仔細檢視。櫃子上的鎖完好無損,沒有被撬動的痕跡。她伸手摸了摸櫃子內部,突然發現櫃子內側的木板有些鬆動。她心中一動,示意管事過來:“把這塊木板撬開看看。”
管事連忙找來工具,小心翼翼地撬開木板。木板後面竟然是空的,裡面藏著一個小小的暗格!暗格裡面空空如也,顯然九龍銀餐具就是從這裡被偷走的。
“原來如此。” 蕭景淵恍然大悟,“看來,偷銀器的人事先就知道這個暗格,趁我們挑選器物的時候,偷偷藏在庫房裡,等我們離開後,便從暗格中偷走銀器,再從暗格離開。”
沈微婉的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能知道這個暗格的,一定是府中之人,而且對庫房的情況十分熟悉。” 她頓了頓,看向管事,“這個暗格,還有誰知道?”
管事想了想,臉色愈發蒼白:“回王妃娘娘,這個暗格是老王爺在世時修建的,用來存放貴重物品。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奴才,還有…… 還有前庫房管事張嬤嬤!”
張嬤嬤!
沈微婉與蕭景淵對視一眼,心中皆是一沉。張嬤嬤是李氏的奶嬤嬤,之前因為剋扣布料被沈微婉免去管事之職,罰去灑掃房。難道是她懷恨在心,偷了銀器報復?還是說,她是受了李氏的指使?
“立刻去把張嬤嬤帶來!” 蕭景淵語氣冰冷,眼中滿是怒火。
侍從領命而去,很快便帶著張嬤嬤回來了。張嬤嬤衣衫不整,頭髮凌亂,顯然是從睡夢中被叫醒的。她看到蕭景淵與沈微婉陰沉的臉色,心中咯噔一下,連忙跪地磕頭:“參見王爺,參見王妃娘娘。不知深夜傳喚老奴,有何要事?”
“張嬤嬤,你可知罪?” 沈微婉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庫房裡的九龍銀餐具不見了,你可有話說?”
張嬤嬤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起來:“銀器…… 銀器不見了?這與老奴有甚麼關係?老奴早已不是庫房管事,怎麼會知道銀器的事情?”
“哼,你以為你能狡辯得了嗎?” 蕭景淵冷哼一聲,“庫房裡的暗格,只有你與現任管事知道。如今銀器從暗格中被盜,不是你是誰?”
“老奴冤枉啊!” 張嬤嬤哭喊著說道,“暗格的事情,老奴確實知道,但老奴沒有偷銀器!自從被免去管事之職後,老奴一直待在灑掃房,從未靠近過庫房半步,府中的僕從都可以為老奴作證!”
蕭景淵的眼中閃過一絲疑惑。若是張嬤嬤真的一直待在灑掃房,那偷銀器的人又是誰?難道還有其他人知道暗格的事情?
沈微婉看著張嬤嬤的模樣,不像是在說謊。她沉思片刻,說道:“王爺,臣妾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張嬤嬤雖然知道暗格,但她如今失勢,身邊肯定有人監視,想要偷偷潛入庫房,恐怕沒那麼容易。”
“那你的意思是?” 蕭景淵看向她。
“臣妾覺得,張嬤嬤可能只是被人利用了。” 沈微婉緩緩說道,“或許是有人從她口中套取了暗格的秘密,然後偷了銀器,嫁禍給她。而這個人,很可能就是李氏,甚至可能與沈夫人、五王爺有關。”
蕭景淵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認同:“你說得有道理。李氏一直對我們心懷不滿,沈夫人與五王爺更是虎視眈眈,想要在生辰宴上搞破壞。如今銀器被盜,很可能就是他們的第一步,想要先攪亂宴會籌備,製造混亂,為後續的陰謀做鋪墊。”
他頓了頓,語氣堅定:“不管是誰幹的,本王都不會放過他!傳本王的命令,加強府中戒備,尤其是對李氏的院落與灑掃房,密切監視所有人的動向。另外,暗中調查張嬤嬤近日與哪些人有過接觸,一定要找出幕後真兇!”
“是,王爺!” 管事與侍從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張嬤嬤跪在地上,渾身顫抖,眼中滿是恐懼:“王爺,王妃娘娘,老奴真的是被冤枉的!求你們明察!”
沈微婉看著她,語氣平淡:“此事我們會查明真相。在真相查明之前,你暫且被禁足在灑掃房,不許與任何人接觸。若是查明你確實無辜,本王妃自會還你清白。”
“謝王妃娘娘明察!” 張嬤嬤連忙磕頭謝恩。
處理完庫房失竊的事情,已是深夜。沈微婉與蕭景淵並肩走回汀蘭院,夜色深沉,王府中的燈籠在風中搖曳,映照著兩人的身影,帶著幾分凝重。
回到內室,青禾連忙端上熱茶:“姑娘,王爺,你們回來了。庫房的事情怎麼樣了?”
沈微婉接過熱茶,喝了一口,緩解了口中的乾澀:“還在調查,暫時沒有頭緒。”
蕭景淵坐在一旁的榻上,眉頭微蹙,眼中滿是思索。他總覺得,這次銀器失竊案,絕不僅僅是簡單的盜竊,背後一定隱藏著更大的陰謀。而這個陰謀,很可能與生辰宴當天的計劃有關。
沈微婉看著他凝重的模樣,心中滿是擔憂:“王爺,你也別太著急了。臣妾相信,只要我們仔細調查,一定能找出幕後真兇。”
蕭景淵抬起頭,看向她,眼中的凝重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溫柔:“嗯。有你在,本王就不著急。” 他頓了頓,握住她的手,“今日本想陪你好好獨處,沒想到卻發生了這樣的事情,掃了你的興致。”
沈微婉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笑容:“沒關係。只要能與王爺在一起,無論發生甚麼事情,臣妾都覺得很開心。”
她靠在蕭景淵的肩頭,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與沉穩的心跳,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知道,無論未來會遇到甚麼困難,只要有蕭景淵在身邊,她就甚麼都不怕。
蕭景淵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溫柔:“夜深了,你也累了,早點歇息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本王來處理。”
“嗯。” 沈微婉點了點頭,與蕭景淵一同躺在床上。
月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溫馨的輪廓。沈微婉閉上眼睛,聽著蕭景淵沉穩的呼吸聲,漸漸進入了夢鄉。在她熟睡之後,蕭景淵悄悄起身,走到窗邊,眼中閃過一絲冷意。他召來貼身侍衛,低聲吩咐了幾句,侍衛領命而去。
蕭景淵知道,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悄然醞釀。生辰宴當天,不僅有九龍銀餐具失竊案的真相,還有沈夫人與李氏的終極陰謀。他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保護好沈微婉,保護好他們的婚禮,讓那些心懷不軌之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此時,李氏的院落中,一盞孤燈搖曳。李氏坐在窗前,看著手中的密信,眼中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九龍銀餐具失竊案,正是她的手筆。她從張嬤嬤口中套取了暗格的秘密,然後派自己的心腹偷偷潛入庫房,偷走了銀器,再將一切嫁禍給張嬤嬤。她的目的,就是要攪亂生辰宴的籌備,製造混亂,為生辰宴當天的陰謀做鋪墊。
“沈微婉,蕭景淵,你們等著吧。” 李氏低聲說道,眼中滿是怨毒,“生辰宴當天,我定會讓你們身敗名裂,讓你們的婚禮化為泡影!”
與此同時,沈府中,沈夫人也收到了李氏的訊息。她看著手中的密信,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做得好。九龍銀餐具失竊,定能讓靖王府亂作一團。等到生辰宴當天,我們再趁亂動手,定能一舉成功!”
她對著身邊的丫鬟說道:“告訴那個被我們買通的僕從,讓他做好準備。生辰宴當天,一定要按照計劃行事,確保萬無一失!”
“是,夫人。” 丫鬟連忙應聲退了下去。
沈夫人看著丫鬟離去的背影,眼中滿是陰狠。她已經等不及要看到沈微婉身敗名裂的模樣了,她要讓那個賤種知道,庶女永遠都是庶女,永遠都配不上靖王妃之位!
汀蘭院的內室中,沈微婉依舊在熟睡。她並不知道,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向她逼近。但她並不畏懼,因為她知道,蕭景淵會一直陪著她,護著她。而她自己,也已經成長為一個能夠獨當一面的女子,有足夠的智慧與勇氣,去面對一切困難與挑戰。
這場意外的失竊案,雖然打破了男女主獨處的溫馨,卻也讓他們更加警惕,為即將到來的生辰宴終極對決,做好了更充分的準備。而柳輕眉與蘇云溪的姐妹助攻,雖然被意外打斷,卻也讓男女主的感情更加深厚,默契更加十足。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守護屬於他們的幸福與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