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起問安,關係緩和
一夜好眠,沈微婉醒來時,窗外已是天光熹微。雨後的清晨帶著格外清新的水汽,透過雕花窗欞湧入屋內,混著院角蘭草的淡香,沁人心脾。她緩緩坐起身,身上的痠軟感已消散大半,喉嚨也不再幹澀發癢,想來是蕭景淵昨夜送來的安神湯藥起了作用。
青禾早已候在門外,聽見動靜便推門進來,手中捧著一套嶄新的淡青色雲錦羅裙:“姑娘,今日氣色好多了!這是王爺一早讓人送來的新衣裳,說是太醫院的李太醫說您身子剛愈,適合穿些清淡柔軟的料子。”
沈微婉看著那套羅裙,裙角繡著細密的纏枝蘭花紋樣,針腳精緻,料子柔軟順滑,顯然是精心挑選的。想到蕭景淵連這些細節都考慮到了,她的臉頰微微泛紅,心中暖融融的。“王爺有心了。” 她輕聲說道,眼底帶著藏不住的笑意。
洗漱更衣後,青禾為她簡單梳理了髮髻,只在鬢邊插了一支銀鍍金的蘭簪,與裙角的紋樣相得益彰,既不失端莊,又透著幾分清雅。沈微婉對著銅鏡照了照,鏡中的女子臉色雖仍有幾分蒼白,卻已不復往日的憔悴,眼底帶著淡淡的光彩,整個人透著一股病後初愈的溫婉柔美。
“姑娘,該去給王爺問安了。” 青禾提醒道,“按王府規矩,姬妾每日晨起都要去主院問安,您前幾日生病,王爺特許您免了,今日身子好些了,總該去一趟。”
沈微婉輕輕點頭。她自然記得王府的規矩,只是昨夜蕭景淵那般坦誠的告白還在耳邊迴響,此刻要去見他,心中竟生出幾分莫名的羞澀與忐忑。既盼著見到他,又怕自己會忍不住臉紅心跳,失了分寸。
整理好心情,沈微婉帶著青禾,沿著清晨的石板路往靜思齋走去。雨後的庭院格外靜謐,石板路上還殘留著些許水漬,倒映著天光與兩旁的花木,景色宜人。偶爾有早起的丫鬟僕婦路過,見了沈微婉,都恭敬地行禮問好,目光中帶著幾分敬畏與好奇 —— 誰都知道,這位沈小主近日深得王爺看重,連嫡姐上門挑釁都被王爺狠狠懟回,如今在王府的地位已是今非昔比。
沈微婉一路頷首回應,腳步從容,心中卻思緒萬千。她想起昨夜蕭景淵擁著她說的那些話,想起他眼底的溫柔與堅定,想起他為她拭淚時的小心翼翼,心中的羞澀漸漸被暖意取代。她知道,從昨夜起,她與他之間的關係,已經悄然改變。不再是單純的主妾,而是心意相通的知己,是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
很快便到了靜思齋。侍衛見是沈微婉,連忙上前見禮:“沈小主,王爺正在書房處理公務,吩咐過若是您來了,直接請您進去。”
沈微婉心中一暖,沒想到他竟特意吩咐過。她跟著侍衛走進靜思齋,穿過庭院,便聞到一陣淡淡的墨香與茶香交織的氣息。書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筆尖劃過紙張的 “沙沙” 聲,透著幾分專注與靜謐。
“王爺,沈小主到了。” 侍衛輕聲通報。
“進來。” 屋內傳來蕭景淵低沉的聲音,依舊是那般沉穩,卻比往日多了幾分不易察覺的柔和。
沈微婉輕輕推開門,走進書房。蕭景淵正坐在案前批閱奏摺,一身玄色常服,墨髮用玉冠束起,側臉線條硬朗流暢,神情專注,陽光透過窗欞灑在他身上,勾勒出一層淡淡的金光,竟讓他那份冷硬的氣質柔和了許多。
聽到腳步聲,蕭景淵抬起頭,目光落在沈微婉身上,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豔與溫柔。她穿著淡青色的羅裙,清雅脫俗,臉色雖仍帶蒼白,卻透著一股病後初愈的嬌弱,讓人忍不住想要呵護。
“王爺,微婉前來給您問安。” 沈微婉微微屈膝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溫婉。
“免禮。” 蕭景淵放下手中的筆,起身走到她面前,目光在她臉上仔細打量了一番,語氣帶著幾分關切,“身子好些了?還有哪裡不舒服嗎?”
“多謝王爺關心,已經好多了,沒有不舒服的地方了。” 沈微婉抬起頭,對上他溫柔的目光,臉頰微微泛紅,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蕭景淵看著她羞澀的模樣,心中泛起一股異樣的情愫,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淺笑。他伸手,輕輕拂去她髮髻上沾染的一片落葉,動作自然而溫柔:“今日氣色確實好多了,看來昨夜的藥起了作用。”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鬢角,帶來一陣溫熱的觸感,沈微婉的心跳不由得漏了一拍,臉頰愈發紅了。她連忙低下頭,輕聲道:“多虧了王爺送來的藥,還有王爺的照顧。”
“跟本王還客氣甚麼?” 蕭景淵的語氣帶著幾分寵溺,“本王已經讓人備好了早膳,你剛病癒,身子還虛,得好好補補。今日便留在這兒,陪本王一起用膳。”
沈微婉心中一怔,有些意外。按王府規矩,姬妾給主君問安後便該自行退下,除非主君特意挽留,否則不可擅自留下用膳。蕭景淵主動讓她留下,顯然是沒把她當外人。
“這…… 不太好吧?” 沈微婉有些猶豫,“按規矩,微婉不該在此打擾王爺。”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蕭景淵牽著她的手,將她帶到一旁的八仙桌前坐下,語氣不容置疑,“在本王這裡,不必拘泥於那些繁文縟節。你是本王想要放在心尖上呵護的人,陪本王用一頓早膳,有何不可?”
他的手掌溫熱而有力,緊緊地握著她的手,傳遞著安心的力量。沈微婉看著他堅定的眼神,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心中的猶豫漸漸消散,輕輕點了點頭:“好,聽王爺的。”
很快,丫鬟們便端著早膳走了進來,一一擺放在桌上。八仙桌上的早膳十分豐盛,卻又不失清淡,正好適合病後初愈的沈微婉。有溫熱的燕窩粥、軟糯的豆沙包、酥脆的梅花酥,還有幾碟精緻的小菜,都是沈微婉平日裡愛吃的。
“這些都是你愛吃的,多吃些。” 蕭景淵拿起勺子,為她舀了一碗燕窩粥,放在她面前,“李太醫說,你身子虛,需要多補充些營養。”
沈微婉看著碗中溫熱的燕窩粥,心中滿是感動。他竟記得自己愛吃甚麼,連早膳都特意按自己的口味準備。她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勺燕窩粥,慢慢送入口中,甜糯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心中的幸福感也隨之蔓延開來。
“王爺也吃。” 沈微婉也拿起勺子,為蕭景淵舀了一勺小菜,放在他的碟子裡,語氣溫柔。
蕭景淵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眼底滿是寵溺。他拿起筷子,夾起她夾給自己的小菜,慢慢咀嚼著,只覺得這簡單的小菜,竟比平日裡的山珍海味還要美味。
席間,兩人偶爾交談幾句,氣氛溫馨而融洽。蕭景淵會問她今日的身體狀況,叮囑她按時服藥、好好休息;沈微婉會問他今日的公務是否繁忙,提醒他注意勞逸結合。沒有了往日的拘謹與隔閡,也沒有了身份的束縛,只剩下彼此的關心與呵護。
“今日午後,本王休沐,帶你去府中的御花園走走,如何?” 蕭景淵放下筷子,看著沈微婉,語氣帶著幾分期待,“雨後的御花園想必景色極好,空氣也清新,對你的身子恢復有好處。”
沈微婉心中一喜,眼底瞬間亮了起來:“真的嗎?太好了!微婉許久沒有去過御花園了。”
她自嫁入靖王府後,便一直深居簡出,很少去府中的其他地方,更別說御花園了。如今蕭景淵願意帶她去,她自然十分開心。
“當然是真的。” 蕭景淵看著她欣喜的模樣,心中也跟著高興起來,“本王已經讓人去準備了,午後我們便過去。”
兩人一邊用膳,一邊聊著天,不知不覺間,桌上的早膳便見了底。沈微婉吃得比往日多了許多,臉色也愈發紅潤起來。
“吃飽了嗎?” 蕭景淵看著她,語氣溫柔。
“嗯,吃飽了。” 沈微婉點了點頭,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多謝王爺的早膳,很美味。”
“喜歡就好。” 蕭景淵抬手,輕輕為她拭去嘴角的碎屑,動作自然而親暱。
沈微婉的臉頰微微泛紅,心中像揣了只小鹿,怦怦直跳。她下意識地想要躲開,卻被蕭景淵輕輕按住了肩膀。
“別動。” 蕭景淵的聲音低沉而溫柔,目光專注地看著她,“在本王面前,不必這般羞澀。你是本王的人,本王想對你好,想寵著你,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他的話語直白而坦誠,像一股暖流,瞬間湧遍了沈微婉的全身。她看著他深邃的眼眸,感受著他溫柔的呵護,心中的羞澀漸漸被感動取代。她不再躲閃,任由他為自己拭去嘴角的碎屑,眼底滿是依賴與信任。
用過早膳後,蕭景淵要去書房處理公務,沈微婉便起身告辭,想要回汀蘭院休息。
“讓青禾陪你回去,路上小心些。” 蕭景淵送她到書房門口,語氣帶著幾分關切,“午後本王讓人去汀蘭院接你。”
“好。” 沈微婉微微屈膝行禮,轉身帶著青禾離開了靜思齋。
走在回汀蘭院的路上,沈微婉的心情格外愉悅。昨夜的坦誠告白,今日的溫馨早膳,還有午後的御花園之約,都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幸福。她知道,自己與蕭景淵之間的關係,已經發生了質的飛躍,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生疏與隔閡。
“姑娘,您今日看起來真開心。” 青禾看著沈微婉臉上掩飾不住的笑容,忍不住說道,“王爺對您真是越來越好,奴婢真為您高興。”
沈微婉輕輕點頭,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嗯,我也很開心。青禾,你說,我們是不是真的可以一直這樣幸福下去?”
“當然可以!” 青禾語氣堅定,“王爺那麼看重您,那麼疼您,一定會好好護著您的。那些想要傷害您的人,一定不會得逞的。”
沈微婉看著青禾堅定的眼神,心中也充滿了信心。她知道,未來的路或許依舊充滿挑戰,沈月瑤與沈夫人的陰謀還未敗露,麗妃娘娘的虎視眈眈也未曾消除,但只要有蕭景淵在身邊,只要兩人攜手並肩,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沒有化解不了的危機。
回到汀蘭院後,沈微婉靠在床頭,想起今日與蕭景淵相處的點點滴滴,臉上便忍不住泛起笑容。她拿起枕邊的那方繡帕,雖然上面的繡線已經暈開,卻依舊是她心中最珍貴的禮物。她決定,等身子完全康復後,再重新為蕭景淵繡一方平安符,願他往後平安順遂,無災無難。
而靜思齋內,蕭景淵坐在書房的案前,卻有些心神不寧。他看著桌上的奏摺,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出沈微婉的身影,想起她羞澀的笑容,想起她溫柔的話語,想起她小心翼翼為自己夾菜的模樣,心中滿是暖意。
“王爺,這是剛收到的密報。” 心腹侍衛走進書房,躬身將一份密報遞到蕭景淵面前。
蕭景淵接過密報,開啟一看,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密報上寫著,沈夫人近日頻繁與麗妃娘娘的孃家聯絡,似乎在密謀著甚麼,而且還買通了王府的一個小丫鬟,想要在沈微婉的飲食中下慢性毒藥。
“好膽大包天!” 蕭景淵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殺意,手中的密報被他緊緊攥住,指節泛白,“看來,不給她們點顏色看看,她們是不知道收斂了!”
“王爺,要不要屬下現在就去將那個被買通的小丫鬟抓起來?” 侍衛問道。
“不必。” 蕭景淵搖了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暫且不動她,讓她繼續留在府中,我們正好可以利用她,將沈夫人與麗妃的陰謀一網打盡。另外,密切關注沈府與麗妃娘娘孃家的動靜,一旦掌握確鑿證據,立刻稟報。”
“是,王爺!” 侍衛領命而去。
蕭景淵看著窗外的陽光,心中充滿了堅定。他絕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沈微婉,沈夫人與麗妃想要害她,那便要做好付出慘痛代價的準備。他要讓她們知道,傷害他蕭景淵心尖上的人,下場只有一個 —— 死!
午後,蕭景淵如約來到汀蘭院,接沈微婉去御花園。沈微婉早已收拾妥當,穿著蕭景淵為她準備的淡青色羅裙,站在庭院裡,像一朵清雅脫俗的蘭草。
“王爺。” 沈微婉看到蕭景淵,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他面前。
“準備好了?” 蕭景淵看著她,眼底滿是溫柔,伸手牽住她的手,“走吧,帶你去看看府中的美景。”
兩人手牽手,沿著石板路,朝著御花園走去。午後的陽光溫暖而明媚,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面。沈微婉靠在蕭景淵的身邊,感受著他掌心的溫度與力量,心中滿是安全感與幸福感。她知道,無論未來會遇到甚麼困難,只要有他在身邊,她便無所畏懼。
而隱藏在暗處的陰謀,如同烏雲般悄然逼近。但沈微婉與蕭景淵都堅信,只要彼此心意相通,攜手並肩,就一定能夠驅散所有的陰霾,迎來屬於他們的春暖花開。這份在日常相處中愈發深厚的感情,終將成為他們抵禦一切狂風暴雨的最堅實的鎧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