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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雨夜受涼,女主不適

2026-04-17 作者:OK仔新屋

雨夜受涼,女主不適

暮春的天說變就變,白日裡還是晴空萬里,傍晚時分卻烏雲密佈,狂風捲著沙塵呼嘯而過,將汀蘭院的薔薇花瓣吹得漫天飛舞。沈微婉與蘇云溪、柳輕眉在院內閒話至黃昏,見天色陰沉,便各自散去。她剛回到屋內,窗外便響起 “嘩啦啦” 的雨聲,豆大的雨點砸在琉璃瓦上,濺起細密的水花,很快便織成了一張灰濛濛的雨幕。

夜漸深,雨勢愈發猛烈,狂風裹挾著雨水拍打在窗欞上,發出 “砰砰” 的聲響。沈微婉躺在床上,卻輾轉難眠。白日裡蕭景淵那句 “本王在乎的是你這個人” 猶在耳畔,溫熱的觸感彷彿還殘留在掌心,讓她心頭泛起陣陣暖意。可轉念一想,沈月瑤與沈夫人的陰謀尚未平息,麗妃娘娘那邊更是虎視眈眈,她不願因為自己的小事給蕭景淵添麻煩,更不願讓他分心擔憂。

正思忖間,院外傳來丫鬟焦急的呼喊聲:“姑娘!不好了!晾在院外的繡帕被風吹到假山後面了,那是您要給王爺繡的平安符襯布!”

沈微婉心中一緊。那方繡帕是她耗時半月繡成的,蘭草紋樣細密,還縫了安神的香料,本想明日送給蕭景淵,願他往後平安順遂。若是被雨水泡壞,豈不可惜?她來不及多想,披了一件單薄的外衫,便提著一盞油紙燈,匆匆衝進了雨幕。

夜雨冰涼刺骨,落在身上瞬間浸透了衣衫,寒意順著毛孔鑽進骨子裡。狂風呼嘯,幾乎要將她手中的油紙燈吹滅,昏黃的燈光在雨霧中搖曳,只能勉強照亮身前幾步的路。沈微婉深一腳淺一腳地踩著泥濘的青石板路,裙襬沾滿了泥水,頭髮也被雨水打溼,黏在臉頰上,冰涼刺骨。

假山後面陰暗潮溼,她摸索了許久,才在一叢灌木下找到了那方繡帕。帕子已經被雨水浸透,上面的繡線暈開了些許,香氣也淡了大半。沈微婉心疼地將繡帕揣進懷裡,緊緊護著,轉身往回走。可此時風更急,雨更大,她腳下一滑,重重地摔在青石板上,油紙燈脫手而出,摔在地上熄滅了。

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雨水順著額角滑落,模糊了視線。沈微婉咬著牙,掙扎著爬起來,一瘸一拐地往屋內走去。回到屋中時,她渾身溼透,嘴唇凍得發紫,渾身瑟瑟發抖。青禾見狀,嚇得連忙上前:“姑娘!您怎麼淋成這樣了?快脫了溼衣服,奴婢給您拿乾淨的換上!”

沈微婉擺了擺手,聲音帶著幾分沙啞:“無妨,只是不小心摔了一跤。繡帕呢?” 她將懷中的繡帕小心翼翼地取出來,看著上面暈開的繡線,眼底閃過一絲失落。

“姑娘都這時候了,還惦記著繡帕!” 青禾又急又心疼,連忙拿來乾淨的錦袍,伺候她換上,“這繡帕日後再繡便是,您若是凍出病來,可怎麼好?”

沈微婉換了衣服,喝了一杯溫熱的薑湯,身上才漸漸暖和了些。可她總覺得喉嚨發緊,胸口發悶,忍不住輕輕咳嗽了幾聲。她不想聲張,便對青禾說道:“今日之事,你莫要告訴任何人,尤其是王爺。他近日處理公務繁忙,不必讓他為我分心。”

青禾看著她蒼白的臉色,心中十分擔憂:“姑娘,您臉色這麼差,要不要請太醫來看看?”

“不必了。” 沈微婉搖了搖頭,“只是小風寒,休息幾日便好。你去給我拿些止咳的草藥來,熬一碗湯藥即可。”

青禾拗不過她,只好點頭應允。可她看著沈微婉夜裡咳嗽得輾轉難眠,臉色越來越蒼白,心中愈發焦急。第二日清晨,沈微婉的咳嗽不僅沒有好轉,反而愈發嚴重,每咳一次,胸口便隱隱作痛,連起身都覺得費力。

青禾實在忍不住了,趁著去廚房熬藥的功夫,悄悄跑到了靜思齋,求見蕭景淵。

此時蕭景淵正在處理公務,聽聞青禾求見,心中泛起一絲疑惑:“讓她進來。”

青禾走進書房,“撲通” 一聲跪倒在地,語氣急切:“王爺!求您快去看看我們姑娘吧!她昨夜淋了雨,受涼咳嗽,如今病得厲害,卻不願聲張,只讓奴婢偷偷熬藥!”

蕭景淵手中的筆猛地一頓,墨汁在奏摺上暈開一個黑點。他心中一緊,連忙問道:“怎麼回事?她為何會淋雨?”

青禾將昨夜繡帕被吹走,沈微婉冒雨尋找,不慎摔跤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最後哽咽道:“姑娘怕您擔心,一直強忍著,今日清晨已經咳得說不出話了,連早飯都沒吃。王爺,您快去看看她吧!”

蕭景淵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又急又疼。他沒想到,沈微婉竟為了一方繡帕,冒雨前去尋找,還摔了一跤。更讓他心疼的是,她病得如此嚴重,卻還要處處為他著想,不願讓他分心。

“備車!” 蕭景淵猛地站起身,語氣急促,“不,不必備車,本王親自過去!”

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書房,心中焦急萬分。往日裡沉穩冷靜的靖王,此刻卻腳步匆匆,連玄色錦袍的下襬被風吹起都渾然不覺。他腦海裡不斷浮現出沈微婉蒼白的臉色,咳嗽不止的模樣,心中的擔憂如同潮水般洶湧。

趕到汀蘭院時,沈微婉正靠在床頭,身上蓋著厚厚的錦被,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乾裂,正忍不住輕輕咳嗽著,每咳一次,眉頭便緊緊皺起,顯得十分痛苦。

“微婉!” 蕭景淵快步走到床邊,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顫抖。

沈微婉沒想到他會突然到來,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連忙想要起身行禮,卻被他一把按住。

“別動!” 蕭景淵的語氣帶著幾分責備,卻更多的是心疼,“都病成這樣了,還想著行禮?為何不告訴本王?”

沈微婉避開他的目光,聲音微弱:“王爺,我只是小風寒,不礙事的,不想讓您為我分心。”

“小風寒?” 蕭景淵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額頭,只覺得一片滾燙,“都發燒了,還說不礙事?青禾說你昨夜冒雨去找繡帕,還摔了一跤?為何如此傻?”

他的手指溫熱,觸碰到她額頭的瞬間,沈微婉的臉頰微微泛紅,心中卻泛起一股暖流。她知道,他是真的擔心自己。

“那方繡帕,是我給您繡的平安符襯布。” 沈微婉的聲音帶著幾分委屈,“我不想讓它被雨水泡壞。”

蕭景淵心中一軟,看著她眼底的愧疚與不安,心中的責備瞬間煙消雲散。他輕輕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冰涼,微微顫抖著。

“傻丫頭。” 蕭景淵的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平安符重要,可你更重要。在本王心中,你的安危,比任何東西都要珍貴。以後不準再這般傻了,無論發生甚麼事,都要第一時間告訴本王,知道嗎?”

沈微婉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溼潤。她張了張嘴,想要說話,卻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胸口劇烈起伏著。

蕭景淵連忙將她扶起來,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語氣急切:“快,喝點水潤潤喉。”

青禾連忙遞上一杯溫水,沈微婉喝了幾口,咳嗽才漸漸平息下來。她靠在蕭景淵的懷裡,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心中充滿了安全感。

“本王這就傳太醫。” 蕭景淵扶著她躺好,語氣堅定,“你好好休息,甚麼都不要想,有本王在。”

他轉身正要吩咐侍衛去傳太醫,沈微婉卻拉住了他的衣袖,輕聲說道:“王爺,不必麻煩太醫了,只是小風寒,熬些草藥便好。”

“胡說!” 蕭景淵回頭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威嚴,“都已經發燒咳嗽了,還說只是小風寒?若是拖延下去,病情加重了怎麼辦?本王說了算,今日必須請太醫來!”

他吩咐侍衛立刻去太醫院,請最擅長診治風寒的李太醫前來。侍衛領命而去,蕭景淵則坐在床邊,寸步不離地守著沈微婉。

他拿起她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揉搓著,想要為她暖手。看著她蒼白的臉色,乾裂的嘴唇,心中滿是心疼。他後悔自己沒有早點發現她的不適,後悔讓她獨自承受病痛的折磨。

“王爺,您還有公務要處理,不必在這裡陪著我。” 沈微婉看著他擔憂的模樣,心中十分過意不去。

“公務哪有你重要?” 蕭景淵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溫柔與堅定,“今日本王便守在這裡,哪兒也不去。”

他為她掖了掖被角,語氣輕柔:“閉上眼睛,好好休息一會兒,太醫很快就來了。”

沈微婉點了點頭,在他溫柔的目光中,漸漸閉上了眼睛。或許是因為有他在身邊,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她竟真的睡著了。蕭景淵坐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她的睡顏。她的眉頭微微皺著,似乎在睡夢中也承受著病痛的折磨。他伸出手,輕輕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半個時辰後,李太醫匆匆趕來。他為沈微婉診脈後,神色凝重地說道:“王爺,沈小主是淋雨受涼,外感風寒,又加之憂思過度,導致病情加重,發了高熱。若是再拖延幾日,怕是會引發肺炎,後果不堪設想。”

蕭景淵心中一緊:“太醫,還請務必治好她。”

“王爺放心,臣這就為沈小主開一副藥方,只要按時服藥,好好休養,不出三日,病情便能好轉。” 李太醫一邊說著,一邊提筆寫下藥方,叮囑道,“沈小主身子虛弱,需以清淡飲食為主,多喝溫水,切勿再受風寒,也不可過度勞累。”

蕭景淵一一記下,吩咐侍衛立刻去太醫院抓藥,又讓廚房準備清淡的粥品。

沈微婉醒來時,湯藥已經熬好了。青禾端著藥碗走進來,語氣欣喜:“姑娘,王爺一直守著您呢!太醫說了,只要按時服藥,很快就能好起來。”

沈微婉看向坐在床邊的蕭景淵,他的目光溫柔,帶著幾分關切。她心中泛起一股暖流,輕聲說道:“王爺,讓您費心了。”

“傻瓜,跟本王還客氣甚麼?” 蕭景淵接過藥碗,舀了一勺湯藥,放在唇邊吹了吹,才遞到她嘴邊,“來,喝藥。”

湯藥苦澀,沈微婉皺了皺眉頭,卻還是乖乖地喝了下去。一碗藥喝完,她的嘴角還殘留著苦澀的味道。蕭景淵從袖中取出一顆蜜餞,遞到她嘴邊:“含著,就不苦了。”

沈微婉驚訝地看著他,沒想到他竟會隨身攜帶蜜餞。她含住蜜餞,甜絲絲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驅散了湯藥的苦澀。

“這是本王特意讓御膳房做的,知道你怕苦。” 蕭景淵看著她,眼底帶著幾分寵溺,“以後喝藥,都要含一顆。”

沈微婉的臉頰微微泛紅,心中滿是感動。她知道,他看似冷硬的外表下,藏著一顆溫柔細膩的心。

接下來的幾日,蕭景淵每日都會抽出時間來汀蘭院看望她。他會親自為她熬藥,為她掖被角,陪她說話解悶。有時沈微婉咳嗽得厲害,他便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為她順氣。在他的悉心照料下,沈微婉的病情漸漸好轉,臉色也漸漸紅潤起來。

蘇云溪與柳輕眉也時常來看望她,看到蕭景淵對她如此呵護,心中都十分欣慰。

“婉婉妹妹,王爺對你真是太好了,這般細心照料,怕是連皇后娘娘都沒這般待遇。” 蘇云溪笑著說道。

柳輕眉也點了點頭:“是啊,王爺平日裡那般冷硬的人,唯獨對你這般溫柔,可見你在他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

沈微婉聽著她們的話,臉頰微微泛紅,心中卻甜絲絲的。她看向窗外,雨已經停了,陽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屋內的每一個角落。庭院裡的蘭草經過雨水的沖刷,愈發青翠,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她知道,這場突如其來的風寒,雖然讓她承受了病痛的折磨,卻也讓她與蕭景淵的感情更加深厚。他的悉心照料,他的溫柔呵護,像一束陽光,照亮了她的心房,讓她更加堅定了與他攜手一生的決心。

而此刻,沈府內。沈月瑤聽聞沈微婉淋雨後生病,蕭景淵對她悉心照料,心中嫉妒得發狂。

“娘,你看!沈微婉那個小賤人,不過是淋了一場雨,就引得蕭景淵如此上心!憑甚麼?” 沈月瑤語氣尖銳,眼底滿是怨毒。

沈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語氣陰狠:“瑤兒,別急。我們與麗妃娘娘已經商量好了,三日後宮中設宴,到時候便是沈微婉的死期!”

沈月瑤眼中閃過一絲陰狠:“娘,您打算怎麼做?”

“麗妃娘娘會在宴會上,汙衊沈微婉與人私通,謀害皇嗣。” 沈夫人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到時候,就算蕭景淵再想護著她,也無能為力!沈微婉那個小賤人,定會身敗名裂,死無葬身之地!”

沈月瑤聞言,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好!娘,到時候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一場更大的危機,正在悄然逼近。而沈微婉與蕭景淵對此一無所知,他們依舊沉浸在彼此的溫柔與幸福之中。

沈微婉靠在蕭景淵的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聲,心中充滿了安全感。她抬起頭,看向他深邃的眼眸,輕聲說道:“王爺,有你在,真好。”

蕭景淵緊緊地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聲說道:“微婉,有你在,本王才覺得圓滿。”

陽光透過窗欞,灑在兩人身上,勾勒出一幅溫馨而美好的畫面。他們不知道,一場致命的陰謀正在等著他們。但他們知道,只要彼此攜手,同心同德,就沒有克服不了的困難,沒有化解不了的危機。這份在風雨中滋生,在病痛中昇華的感情,終將堅不可摧,抵禦一切狂風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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