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孟靜嫻的哥哥(34)
夏刈說完以後,轉身離開了慎刑司的牢房。
眼下夜色已經深了,可皇帝因為剛才的事情久久沒有平息心中的怒氣。
哪怕躺在了床上,也依舊睡不著。
直到夏刈進來稟報訊息:“啟稟皇上,兩個孩子皆已經凌遲處死,眼下熹貴妃那邊和剩餘的人該怎麼處理?”
趁著天黑好動手,明兒一早把訊息公佈出,倒也爽利。
皇帝閉著眼躺在龍床上,聽見夏刈這話,嘴裡吐出冰冷刺骨的話:
“甄家滿門,誅三族,伺候熹貴妃的人,一律亂棍打死,清涼臺果郡王那邊的人,一併打死。”
“再派人去王府傳旨,把果郡王和熹貴妃義妹的屍首都挪到宮裡來,剁碎了扔去餵狗。”
眼下無論對那些人使出再大的刑罰,皇帝都覺得自己心中的怒氣過不去了。
甄嬛這個賤婦,竟敢給他戴綠帽子。
想到平日他對六阿哥和靈犀的寵愛,皇帝只覺得一陣心痛無比。
“賤婦,真是十足的賤婦!”
他沒忍住心中的怒氣又罵了一句。
夏刈聽著皇帝這話,也只敢低著頭沉聲站在一邊。
竟然被自己的女人背叛,這換在哪一個男人身上,都接受不了。
更何況是高高在上,掌握著一切生殺大權的帝王。
這樣的事情更是屈辱至極。
“讓她親眼看著她的家人皆受她所累後,給朕剁去她的手腳,拔去她的舌頭,扔去冷宮自生自滅。”
“其外,再去調查所有有關於熹貴妃的人和事兒,一旦有關係的,一律給朕抓過來,朕倒是要瞧瞧,這些年吃裡扒外的人到底還有多少!”
眼下皇帝對甄嬛實在恨得很,殺了對方還難以解心頭之恨。
我又把所有有關於甄嬛的人全部殺乾淨,讓她眼睜睜看著那些人死。
想起來折磨一次,那才是最好的報復。
聽著皇帝這厭惡至極的話,夏刈也明白了他的意思,隨即應了一聲,帶著人連夜就去了甄家。
自從甄嬛復寵回宮以後,甄遠道的官職也恢復,如今一家人也重新回到了京中。
他的兩個妹妹一個嫁給了果郡王,一個嫁給了慎郡王,如今可都是皇親國戚,高不可攀了。
可皇帝下令誅三族,那這兩個人也是逃脫不了的,只是慎郡王作為皇家血脈自然是不能牽連其中。
而果郡王那邊,浣碧已經死了,剩下的也不好再追究甚麼。
於是夏刈連夜帶著人來到了甄家,又吩咐人去了慎郡王府,捉拿了甄玉嬈。
這大晚上的突然衝進來,給甄家還在休息的人都打了個措手不及。
甄遠道夫婦慌慌忙忙的起來,看見滿院驚慌的下人,以及突然衝進來的侍衛,甄遠道大怒道:
“放肆,這裡可是熹貴妃的孃家,你們這是要幹甚麼?”
看著到這個時候了還在逞皇上岳丈威風的甄遠道,夏刈緩緩從人群中站了出來。
面色漆黑的盯著衣著還有些凌亂的甄遠道,沒有過多廢話,只吐出了四個字:
“給我拿下。”
有他的一聲令下,周圍的那些侍衛們可顧不得甚麼了,直接朝著甄遠道和他夫人就衝了過去。
不過三兩下的功夫,夫妻二人就被人按住,扣押了起來。
“帶走。”
甄遠道意識到了不妙,還想說些甚麼,下一秒嘴就被人捂住。
連給他發言的機會都沒有。
隨後他和他夫人就被粗魯地塞入到了囚車中,趁著夜色一路輾轉來到了宮中。
在夫妻二人狼狽的來到慎刑司的牢獄裡以後,才剛緩過一口氣兒,鼻息間就聞到了一股濃烈的血腥味。
有好心的獄卒給他們點了一盞燈,隨著光芒亮起的瞬間,他們看到了他們身邊的兩具孩童骸骨。
那是兩具已經被剃了一半的肉的軀體,四肢上已經沒有肉了,留下了充滿血跡的白骨。
唯有胸腔上連帶著一些模糊的血肉,代表著這人是才剛剛被凌遲的。
看著那兩具孩童差不多的身高,甄遠道心裡咯噔了一下,趕忙跑了過去。
待翻轉過來兩個孩子的臉以後,甄遠道沒忍住驚呼了出聲:“啊!”
“六阿哥!”
“靈犀公主!”
他雖不經常進宮,可是自己的兩個外孫還是知道的。
本應該躺在溫暖床上的兩個人,如今又怎麼會出現在這陰暗的牢籠裡,渾身的肉還被剃成了這副模樣?
剎那之間,甄遠道就紅著眼看向了門外的獄卒: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六阿哥和靈犀公主為甚麼會在這裡,為甚麼會變成這副模樣?”
這兩位小主子可是皇子龍孫,是他們甄家未來的希望。
怎麼半點風聲都沒聽到,就這樣無聲無息又慘烈百倍的沒了?
甄夫人聽到他的驚呼聲,也早就跑到了兩個孩子身邊。
當看清楚兩個孩子的臉的時候,沒受得住這個刺激,哭著就暈了過去。
甄遠道一邊忙著質問獄卒,一邊還要去看暈倒的妻子,在瞧著早已無了聲息的兩個外孫,更是哭的不能自已。
門口的獄卒早就看不慣這些憑藉著女人而步步高昇的人了。
看著甄遠道抱著妻子和兩具孩子的屍首在牢獄裡哭,嘲諷的在門口道:
“今日的地位靠甚麼得來的,自然也是靠甚麼失去的。”
“甄大人也彆著急,要不了一會兒,你的一家都會在這裡團聚的。”
甄遠道聽著這話,心裡已經意識到他們今日遭受的這樣的災難怕是與嬛兒有關了。
只是嬛兒聖眷正濃,皇上對她也很好,她們在宮外從未聽到半點風聲,怎麼突然之間就來了滅頂之災?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他無力的哭訴著,看著兩個孩子又看著暈倒的妻子,一股絕望也從心裡油然而生。
不過沒過過多久,甄玉嬈也被抓了過來。
性子剛烈的她還沒明白髮生的是甚麼事兒,然後就被夏刈的人狠狠推進了牢房。
好巧不巧跌到了兩具孩童的屍骨邊。
當感受到手心那黏膩的血跡時,她下意識偏頭看去。
正巧看見了兩個小外甥那活生生疼死的痛苦模樣。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