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孟靜嫻的哥哥(28)
當黑衣人提起劍的時候,劍光閃起的弧度讓浣碧腦子猛然一驚,下一秒就拼命往外跑去。
邊跑她還邊大喊著:
“救命!”
“來人啊!有刺……”
‘客’字還沒說出來,浣碧整個人就已經倒在了地上。
她的背上捱了兩刀,脖子又被人一擊割喉。
倒在地上的時候,腦海裡還能傳來清晰的意識,甚至耳邊還能聽到自己的血流出來的聲音。
黑衣人看著她倒地,在抽搐著掙扎以後,還不放心的走到了她跟前。
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直到確定她的呼吸越來越微弱,這才收了劍,轉身離開了院子。
獨留下浣碧一個人倒在地上,明明腦海裡還有意識,可求救的聲音卻發不出來了。
只能眼睜睜看著外頭的黑暗,嘴裡蠕動著掙扎了很久,卻連一個字都吐不出來。
長姐……
王爺……
這次她怕是要辜負他們的期望了。
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之中,卻沒成想孟靜嫻竟比她更快了一步。
棋差一招,便是滿盤皆輸。
今日黑衣人對待她的方式,原本是她想用來對待孟靜嫻的。
如今既輸了,她也無怨。
只是血淚在一串串的流,總覺得對不起王爺,對不起長姐。
也不知她死後,孟靜嫻會怎麼對待長姐,王爺和長姐的孩子,也不知會不會有事。
心中有著這點遺憾,浣碧最後是死不瞑目的。
等第2天有人發現,把這個訊息稟報到孟靜嫻跟前的時候。
孟靜嫻也是毫不猶豫的就放下孩子過來瞧了。
當看見浣碧死不瞑目地趴在地上,周圍已經印出了一灘乾涸的血跡時,孟靜嫻眉心微微蹙了蹙。
這模樣很顯然是他殺,只是不知道她得罪了誰……
想到這兒,孟靜嫻突然眉心一跳,隨後眼神警告的看著周圍跟過來的下人:
“王爺暴斃,玉福晉傷心過度,已經追隨王爺而去了。”
“吩咐下人去準備最好的棺槨,讓玉福晉和王爺同葬。”
“今日的事兒不許傳到外頭去,我若是聽到了半點風聲,就別怪我割了他的舌頭。”
孟靜嫻平日待人和善,行為舉止都是端正大方溫溫柔柔的。
很少如此疾言吝嗇的威脅,這作風倒是像浣碧,乾脆利落。
如今府中的主子已經接二連三的沒了,孟靜嫻和小阿哥儼然就是主人。
跟來的這些人自然不會傻乎乎的出去外傳,連連點頭道是。
等安頓完這裡以後,孟靜嫻也片刻不留的派人去給哥哥傳個訊息。
等到陸鶴璋趕到王府,孟靜嫻也趕忙屏退了眾人,看向陸鶴璋:
“哥哥,浣碧的死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你的手筆?”
孟靜嫻知道浣碧看不慣自己,也知道她和浣碧之間必定是要撕破臉皮的。
只是沒想到這一天來的這麼快,這麼悄無聲息。
還沒開戰,對方就已經隕落了,死的還是那樣悽慘,同為女人,她也是心疼的。
看著孟靜嫻眼裡的疑問,陸鶴璋也沒有隱瞞事實,對著她說起了昨日的事兒:
“我一直派人在王府門口守著,昨日發現有人偷偷摸摸出了王府,拿著錢和浣碧的手寫信請往明月樓,要買通殺手來加害於你。”
“我得知了這訊息,自然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索性又重新修書一封,讓浣碧自己吃自己埋下的苦果。”
“妹妹也別心疼她,她如今有這一切下場都是自作自受罷了。”
這原本是她想對待孟靜嫻的招數,如今不過是自己吃了苦果而已。
而且來的路上陸鶴璋已經聽說了,妹妹好生安排了她的後事,還讓她和果郡王同葬,已經是極大的對得起她了。
孟靜嫻聽完這話,內心也是久久的不能平靜。
許久之後,她才道:“既是她自作自受,那我也算對得起她了。”
“只是她的死訊一傳進宮裡,恐怕熹貴妃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我們後續該如何?”
若是直接把證據捅到皇上跟前,她如今這個尷尬的身份,恐又會受到果郡王的牽連。
到時候連累了她和孩子,那可怎麼辦。
看著妹妹擔憂的蹙起的眉頭,陸鶴璋安撫她道:
“此時你別擔心,熹貴妃如今在宮裡並非一枝獨大,哪怕皇后如今已經被禁足,但名義上還是皇后,後宮也肯定還有人脈。”
“此事我們不必插手,讓她們二人鷸蚌相爭即可。”
孟靜嫻還是有些擔憂:“那到時候若是牽扯出王爺,會不會連帶著連累了我和瑾之?”
陸鶴璋搖搖頭:“自己的妃子給自己戴了綠帽子,還生下了那麼兩個孩子的事情那可是皇室醜聞,哪怕皇上知道了真相,也不會傳揚出去的。”
“而你對於這段事情全然不知,你也是個受害者。”
“到時候自有父親和我為你去辯駁,你只需要管好手頭上的事情,好好照顧瑾之即可。”
聽到這裡,孟靜嫻算是放心了。
“好,那我就裝作甚麼都不知道,辦好王爺和浣碧到喪事即可,外面的事就全交給哥哥和父親了。”
陸鶴璋點點頭,隨後又和妹妹說了一些家常,最後看著時間不早了,這才離開了王府。
他離開王府後,也並未有片刻的耽擱,而是動用了沛國公府在宮裡的人脈,去給關在景仁宮的皇后傳了訊息。
自從剪秋下毒毒害六阿哥的事情爆發以後,皇后身邊的人就全被帶走去調查了。
慎刑司那一番刑罰下來,熟悉的人自然一個都沒在她身邊伺候了。
如今她又遭到了皇上的厭棄,周圍伺候的宮人已經只有兩個了。
一個負責掃地,一個負責每日給她送吃食。
這日傍晚依舊如常,宜修還在宮裡呆愣愣的坐著,外頭送飯的宮女倒毫不客氣的推開宮門走了進來。
看著坐在軟榻上,髮絲間已經多了很多白髮,也不似從前那般耀眼光輝的皇后,那宮女受了甄嬛的指使,可沒給她甚麼好臉色。
‘啪’一聲把食盒放在桌上後,轉身就離開了景仁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