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VIP] 038
第38章
批閱奏摺的丹漬, 不知怎麼落了一抹在沈聆妤的臉頰上,她卻渾然不知。謝觀捧著沈聆妤的臉,視線落在她臉頰上沾的那一小抹紅色。
沈聆妤的腿被挪開, 原本是分開跪趴在謝觀身上的姿勢, 可因?為她腿上的傷,使?不上力氣去支撐, 導致她嚴絲合縫地壓在謝觀的身上。又?因?臉頰被謝觀捧著抬起, 從鎖骨往上才沒緊貼著謝觀。
謝觀送沈聆妤的臉頰至自?己面前?,微微去轉過她的嬌靨,將唇貼在沈聆妤臉上的那一抹丹漬。
她許是將紅墨弄在臉上有些時候了, 丹漬沒了墨的味道。謝觀慢條斯理地吮吻著, 直到那一抹丹漬在沈聆妤的臉頰上消失,被他盡吞腹中。
丹漬雖消失了,沈聆妤的臉上卻留下了謝觀吮吻過後的紅痕。
謝觀微眯著眼,盯著沈聆妤臉上的溼痕,輕輕舔了下唇角。
沈聆妤並不知自?己臉上沾了墨,也不知道謝觀為何如此,臉頰上殘留著他吮吻後的酥疼,她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臉。她顫著睫去望謝觀。雖說她認為成?過親這些親密之舉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還是會抑制不住從心裡滋生的不自?在。
謝觀扶著沈聆妤的後腰坐起身,沈聆妤想要挪著從他身上下去,可謝觀沒依。本是坐在謝觀前?腹上的沈聆妤,隨著謝觀坐起身的動作, 慢慢向下滑去, 跨坐在他腿上。沈聆妤伸手在身後撐著窄窄的躺椅, 一點一點地想要往後挪一挪,將她與謝觀的距離拉開一些。
不過才剛拉開一小點距離, 謝觀撐在沈聆妤後腰上手掌用力一推,就將被她拉開的距離吞沒,讓她緊緊撞進他胸膛貼在他身上。
他身上那樣硬,沈聆妤撞疼了心口,眉心嬌顰。她將手攀放在謝觀的上臂,下意識地去攥他的衣料。柔軟的絲綢寢衣被她抓皺。
沈聆妤整個人被謝觀禁錮在懷裡,他結實的手臂仿若牢籠,帶著不容躲逃的威壓。可偏偏謝觀落下的吻卻是極致的溫柔。慢條斯理,進退有度。
沈聆妤仰著臉去承他的吻,被動的承受悄然有了變化,不再有壓迫感,就連身不由已的禁錮感也消散。那攥著他衣襟的纖指也逐漸鬆開,軟綿綿搭放。
小鞋子在門外叩門,畢恭畢敬地稟話:“陛下,秦大夫來?給皇后娘娘針灸了。”
小鞋子的聲音將沈聆妤從漂浮的狀態里拉回來?,她睜開眼,入眼是謝觀深邃凝望著她的幽眸。
謝觀終於捨得推開些微,離開沈聆妤的唇。望著她洇溼紅透的唇,他再靠過去,輕含了一下她的唇珠。
沈聆妤細肩輕聳,搭在他手臂上的柔荑不自?在地動了動手指。
謝觀指腹撚過沈聆妤的溼唇,慢慢滑過她的下巴,再沿著她細長的頸,慢慢撫過她纖柔的手臂,最後落在她的腰間。他幾乎是下意識地捏了一下沈聆妤的腰,感嘆她的腰細。
謝觀垂下眼,視線落在她的腰身。他再伸手,去解她的腰帶,柔軟的帶子被他扯去,隨手一丟,修長的手探到她腰身兩側,去褪她的裙褲。
“陛下!”沈聆妤急急握住他的手。
謝觀不明所以地抬眸望向她。四目相對,沈聆妤心跳忽然變快,她怯然地移開了目光,低柔的聲線喃聲:“陛下又?、又?……”
她握著謝觀的手微微用力握了一下。
謝觀垂眼一望,繼而瞭然。
——他又?一下子拉住她裡裡外外所有的褲子,差點將她下身褪個乾淨。
他握住沈聆妤的細腰,將坐在他身上的沈聆妤身子提起。分開了腿跪坐在他腿上的沈聆妤,便只成?了跪。她的膝蓋不爭氣,完全支撐不住,急急伸手搭在謝觀的肩膀來?支撐。
這一回,謝觀沒有再出錯,只將她外面的裙子和中褲褪下來?,堆在他腿上。
沈聆妤垂眼,看見?腿上只剩下短短一截小褲。她的腿每日需要針灸,謝觀又?不是第一次幫她褪去裙褲,方便秦紅菱來?針灸。可是她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突然覺得很彆扭,她幾乎是倉促地重新坐回謝觀腿上,又?捏著小褲往下抻了抻,無用地想要去遮。
她低著頭垂著眼,謝觀的手突然出現在她的視線裡。他將手放在她的右腿上。
右腿明明沒有知覺,可是沈聆妤卻鬼使?神?差地屏息了一瞬。
“還是沒有知覺?”謝觀在沈聆妤的右腿上輕捏了一下。
“啊?啊……沒有……”沈聆妤小聲地說。
謝觀皺了下眉。他側過臉望向門口的方向,對小鞋子說:“讓她進來?。”
言罷,他抱著沈聆妤起身,將她抱到床榻上去。
秦紅菱進來?時,正好?看見?謝觀立在沈聆妤面前?彎腰,拿著幾個軟枕墊在沈聆妤後腰。
秦紅菱收回視線,福身行禮問安。
謝觀在沈聆妤身邊坐下,看著沈聆妤的腿,不耐煩地問秦紅菱:“為甚麼還沒有效果?”
秦紅菱拎著藥匣走過來?,如常稟話:“皇后娘娘的右腿沒有問題,舊傷早已康復。沒有知覺的原因?實在蹊蹺,只能?靠針灸慢慢刺激治療。”
謝觀面露不滿。
秦紅菱不再多話,將藥匣放在搬過來?的小桌子上,取出裡面的銀針。她剛要給沈聆妤施針,目光一掃望向沈聆妤的臉。
她如雪的嬌靨上殘留著謝觀吮弄過的痕跡,唇上也是紅腫得一看就知道發生了甚麼。
秦紅菱手中捏著的銀針突然掉了地。
她瞬間回過神?,彎腰撿起落地的銀針放在一旁,重新拿了乾淨的銀針,給沈聆妤施針。
謝觀正在想事情,忽聽沈聆妤輕哼了一聲。她的腿沒有知覺,怎麼會疼?難道……
謝觀立刻望過去,下一刻他眼中的欣喜變成?了陰森。
秦紅菱趕忙向後退了一步,請罪:“一時大意將銀針刺進了娘娘的左腿。”
謝觀沒說話,陰惻惻地盯著她。
謝觀動怒時,實在是駭人,秦紅菱心中也生出了懼,她趕忙跪地,轉而向沈聆妤求情:“娘娘寬宥,以後必不再如此馬虎。”
秦紅菱以為沈聆妤一定會給她求情,畢竟只是這樣的小紕漏。這個沈聆妤,不是一向很善良嗎?
就連謝觀也以為沈聆妤會給秦紅菱求情。
沈聆妤遲疑了一下,轉頭望向謝觀,問:“陛下,能?不能?給我換一位太醫?”
秦紅菱心中一驚。
謝觀有些意外地看向沈聆妤。
沈聆妤說:“秦大夫醫術高超,只是或許不擅長枯燥沒有難度的針灸,難免疏忽幾次扎錯。”
謝觀抓住了沈聆妤這話的重點,他微眯了眼,問:“不是第一次?”
沈聆妤沉默。沉默即預設。
從第一次見?到秦紅菱,沈聆妤便隱隱覺察秦紅菱對她有敵意。之前?她得過且過,連生死也是無所謂的態度。可如今心境有了變化。以前?無所謂的事情,現在未必仍不在意。
秦紅菱臉色鉅變,彎腰俯首,額頭抵在地面:“再不敢犯錯!”
謝觀沒有立刻說甚麼。他彎腰,手臂越過沈聆妤的腿,拉過裡側的被子,將其展開拉過來?,慢條斯理地蓋住沈聆妤的腿。
然後他才開口:“來?人。”
魏學海趕忙彎著腰快步進去。
謝觀下令:“把她的右腿敲斷,扔出宮。”
沈聆妤愣住,有一點覺得不至於。她只是不想再見?到秦紅菱,想換一個大夫而已。她轉頭望向謝觀,還在思量要不要開口,謝觀已經望過來?。他對沈聆妤笑笑,安慰:“秦大夫醫術高超,自?己能?治好?。”
他雖然眼中帶笑,卻是絕不可能?回心轉意的眼神?。
沈聆妤愣愣望著他,心裡說不清甚麼滋味。有被維護的感動,可是很淺很淺,更多的是自?責,和對謝觀兇殘的懼。
就連今日莫名滋生的那一抹異樣柔情,也被理智覆去。
謝觀再下令:“明日讓秦元津進宮。”
待宮人將秦紅菱押下去,沈聆妤問:“陛下是要讓秦元津給我針灸嗎?”
“怎麼可能?。”謝觀奇怪地瞥了她一眼。
他掀開沈聆妤腿上的錦被,彎下腰,將吻落在沈聆妤的左腿,剛剛被秦紅菱刺過的地方。
第二日一大早,秦元津進宮,立刻替秦紅菱賠罪。
謝觀漠然道:“秦元津,秦紅菱還活著,已經是孤給你的恩典。”
“是。”秦元津心知肚明。若不是曾經那點交情,妹妹昨日必不能?活著回家。
謝觀將秦元津帶到一間書房。
長長的書案上,放著一條剛切下來?的人腿,鮮血在桌下聚成?一小汪。仍舊血珠一滴一滴地往下淌落。
書案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副人體xue點陣圖。
謝觀在書案旁的椅子裡懶洋洋坐下,一邊慢悠悠挽袖,一邊道:“秦元津,你有一整天的時間來?教會孤如何認xue位施針。”
秦元津心中微驚,萬千思量浮過,他壓了壓心思,恭敬回話:“是!”
謝觀一早踏進這間書房,暮色四合時,才從書房裡出來?,回幹霄宮。
幹霄宮裡,沈聆妤正和月牙兒?相對坐在前?廳。在她們兩個身前?的桌上,擺放著案板、面、水等物。
謝觀還沒踏進來?,就聽見?了沈聆妤與月牙兒?的談話聲。
“咱們是不是失敗了?”月牙兒?問。
沈聆妤眉眼間掛著淺笑:“沒有關係,今日吸取了失敗經驗,明日重新做就好?啦。”
謝觀推門進去,看見?沈聆妤一雙手裡抓著雪白的麵糰揉弄著。聽見?推門聲,沈聆妤轉頭望過來?,柔柔喚了聲:“陛下。”
他歪著頭看了一眼她臉上沾的麵粉,詫異問:“蒸饅頭?”
“想做一些糕點,可惜沒捏成?功。”沈聆妤團弄著手裡的麵糰。她垂眼望著手裡的麵糰,有些訕訕然。
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擺著御膳堂送來?的玉兔糕,小兔子活靈活現。沈聆妤本是要學著捏一個小兔子,可惜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她實在不擅長。兔子沒捏出來?,她垂著眼無辜地團弄著手裡的麵糰。
謝觀輕嗯了一聲,瞥著沈聆妤團弄的麵糰,道:“捏不成?玉兔,能?把蹴鞠捏這麼圓,也是一種本事。”
沈聆妤愣住,謝觀卻笑,指背去蹭沈聆妤臉上沾的麵粉。
沈聆妤知道自?己身上落了很多面粉,沒想到臉上也有。她趕忙吩咐月牙兒?給她備水,洗去這一身面塵。
她自?推輪椅進了浴室,兜衣剛解了一半,謝觀突然推門進來?。沈聆妤慌慌忙忙伸手去抱將落不落的兜衣。
謝觀晃了下眼,隱約好?似看見?了沈聆妤放在掌中團弄的雪白麵團。
他也想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