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以後跟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梁初楹把話嚥下去。
他不知是情緒上頭還是曖昧氛圍加持下才說出的結婚,有句話叫男人床上說的話不可信,接吻時說的話信用也應該大打折扣。
而且他說一句結婚,自己就想著跟他求婚的事兒,顯得她太不矜持了。
但梁初楹內心雀躍,唇角翹起。
“如果甚麼?”謝宴珩看著她,握住她的手說話道,“你跟珈珈一樣,說話總喜歡說一半,腦子裡在想甚麼?”
“沒想甚麼,不告訴你,以後時機對了我再跟你說。”梁初楹笑盈盈由著他握手。
視線掃過他腿上的薄毯,她臉頰微熱,哼了聲移開眼,望向車窗外掠過的城市景色。
不能太把他的話當真。
不過,謝宴珩每次三言兩語把話說開,很會哄女生開心,她喜歡聽。
她以為像他那樣的工作狂,感情上大概也是一板一眼的男人,哪知相處起來蠻不錯,即使這段關係開始得倉促,他也給足應有的體貼。
男人吻她手背,表示理解:“好,聽起來不是壞事,那我可以稍微放心。”
梁初楹悄悄瞄了眼,噘了下唇瓣。
難道她會幹壞事嗎?
但他不會胡思亂想就好,梁初楹最怕謝宴珩問她難回答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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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緒漸漸回籠,車子開到工作室。
梁初楹得畫設計圖,去採購寶石,看款式,忙得有條不紊。
姚錚私下穿戴過她設計的首飾,耳釘和戒指,粉絲扒穿搭,扒到她的微博和INS,一時間工作室增加不少訂單。
姚錚道:“姐,你給傅家人設計一套婚宴珠寶快抵得上我拍兩部劇的片酬了,傅家還是太有錢了。”
傅御驍的助理聯絡過她,訂婚戒指主石決定採用粉鑽,看中了京城拍賣行上的一顆五十克拉粉鑽,Fancy Vivid Pink色級,奢靡天價。
梁初楹早已派人留意。
“你戴的那款耳環還有戒指,我線上店鋪的貨都被買斷了,你粉絲也很厲害很支援你,最近工作室訂單量暴增,我和晴昀跑工廠忙得慌。”
錢才是一切的底氣,梁初楹連謝宴珩那邊都有點顧不上,跟他關係轉變,相處起來要比以前更需要謹慎呵護。
有訂單有工作有錢,她整個人都變得更加從容。
這麼想想,謝宴珩給她帶來超大訂單,她只是請他吃頓便飯,好像有點敷衍。
但他甚麼都有,樣樣俱全,梁初楹也苦惱要怎樣感謝他。
姚錚的劇就在近排確定了女主。
梁初楹跟著去飯局見人。
出發路上,湯媛給她打電話吐槽,哀嚎四起:“我真要氣死了,於見星私底下鐵定有大雷!”
梁初楹不清楚情況,柔聲問她:“怎麼了?”
“於見星出事了,她傍上的那個豪門貴公子家裡人出手了,投資商全部跑路,劇開不了機,我準備工作白做了!”
竹籃打水一場空,湯媛煩得想死。
梁初楹問道:“籤合同了嗎?沒簽的話你要不要考慮跑路?”
謝家人插手,那有可能是時桂月?
時桂月當初上門京華園,既看不起她,又看不起兒子在外招惹勾搭的女明星。
或許是她出手吧,梁初楹不確定。
“簽了,沒辦法跑路,導演和我也是老搭檔了,我關鍵時刻丟下她跑路顯得不夠人道……”
梁初楹安慰她:“那找個時間我們去泡溫泉放鬆放鬆?我請你到我伯母開的餐廳吃飯。”
“好,我去你那躲躲,我父母派我哥催婚催上門,我真的怕了,工作不順心,家庭還給我找事。”
湯媛焦灼嘆息:“別人說的有點道理,大學不戀愛,出社會大機率也是單身,可我已經習慣,還非要逼我相親。”
她哭唧唧:“還是羨慕你,跟男友從大學談到現在。”
梁初楹到了指定餐廳下車,恍惚幾秒:“分手沒發朋友圈,實際上我和他早鬧掰了。”
“!”
湯媛瞬間收斂起想哀嚎的心,抓了抓頭髮,懵住,“你、你也單身了啊,果然異地戀要不得。”
可不是。
梁初楹暗了暗眼眸,輕聲道:“如果我告訴你,我前男友和於見星揹著我亂來,你會不會信?”
湯媛:“!”
電話那端驟然傳來劇烈咳嗽聲。
“你說甚麼!”湯媛大驚失色,喝水嗆得臉巨紅,“你前男友和於見星……”
她嚇得變了臉色,特意壓低了那個名字的讀音,錯愕不已:“你前男友怎麼會,怎麼可能跟她搞上?”
“你和豪門貴公子談戀愛?”
我滴個天!
她知道梁初楹有錢,家世不錯,出身燕京,本地人戶口,和她同一所大學,學設計的家庭背景再差都不可能差到哪去。
但湯媛以為她和她一樣,是那種普通有錢。
於見星背後傍上的人可是星曜娛樂總經理!
頂級傳媒娛樂公司的謝總!
梁初楹轉移話題:“嗯,分手了,前男友,不想再談,對了,姚錚劇組確定女主了,主創線下面談,我在去飯局的路上。”
湯媛問道:“你、你怎麼認識謝總?”
梁初楹淡淡的:“從小一起長大。”
湯媛再度驚呆。
她只在朋友圈見過她男友,梁初楹秀恩愛也少,她拍的照片比網上那些糊照更帥,哪能想到一個看著年紀輕輕的男人是星曜總經理。
湯媛喃喃自語:“怪不得,怪不得於見星看你特別不順眼,她是不是知道你啊,她插足?”
還能用她嗎?
女明星私生活出岔子最容易沉寂。
劇組要是還讓她當女主,就算拍了,這個雷爆出去,劇也得玩完!
湯媛這下真想死了。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那你說你是姚錚姐姐,這這這,真的假的?”
姚錚也是燕京本地人,她知道。
梁初楹輕輕笑:“他原名梁慕昭,你聽說過嗎?”
湯媛:“!”
“你弟弟竟然真的是姚錚?”
她抱頭痛嚎:“完了完了,我完了,我真信你的話了,導演不換人,我們劇組絕對完犢子。”
梁初楹不知如何安慰。
她連手撕謝明越都不行,謝家三房也不會允許他的桃色緋聞鬧上天。
更何況有白令宜護著,於見星插足的事絕對壓得死死的。
她只能這麼說:“你相信一下她演技?”
湯媛悲憤不已:“連機都開不了,更別提指望她有演技,劉導還想調教她,我看懸。”
投資商跑路,網友只會揣測劇組是不是出大問題了,或者主演身上有大雷。
梁初楹也無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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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達姚錚劇組見面會談的餐廳。
梁初楹翻看手機資訊,燕京風評很好的餐廳,不論日常用餐還是商務談判都很有格調。
進去坐電梯上樓,去指定包廂。
這場飯局她沒帶助理,正想問弟弟他到哪了。
她站在走廊外邊打算撥個電話。
身後突然傳來道輕佻的聲音。
“初楹一個人來吃飯?”
梁初楹轉身,看見周知曜和幾個男的走一塊。
他眼神輕慢,上上下下打量:“我聽說你和明越不訂婚了,梁家想著靠你攀高枝,沒了謝家,你還能勾搭誰?”
梁初楹眉心微動。
謝宴珩在時他屁都不敢放,恭恭敬敬跟個鵪鶉似的,他不在,加上她跟謝明越分手,姓周的又開始肆無忌憚。
不僅自來熟,話還難聽至極。
梁初楹握著手機,換個地方給弟弟撥電話,不願意和這種紈絝流氓糾纏。
哪知,他硬生生擋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