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朝思問她:“初楹,你應該沒事吧?”
那女明星跟謝明越牽扯不清,針對她也未可知。
梁初楹朝她露出一個溫雅笑容:“我沒事,可能白小姐的藝人對我有點誤會,我不是那樣好欺負的人。”
說話時意有所指地瞄了眼白令宜。
白令宜像是聽不出她意思,皮笑肉不笑道:“我公司那個藝人平時被粉絲寵得有點嬌慣,不是故意衝撞梁大小姐。”
傅朝思不瞭解這倆人恩恩怨怨,淡淡道,“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初楹你別往心裡去。”
她忽然好奇:“你跟謝明越……”
梁初楹搖搖頭:“不聊他。”
意思明顯,圈裡風言風語是真,梁初楹和他分開了,傅朝思秒理解她意思。
她要去招待賓客,不再停留。
東道主一走,白令宜鬆弛不少,嗤笑道:“說放棄就放棄,梁大小姐還真是捨得。”
梁初楹看看徐聽雨,又玩味地看向白令宜:“你捨不得你可以主動追求謝明越,他連你家藝人都能接受,未必不會看上你。”
“或許對你來說,進謝家的門更容易。”
成天跟在徐聽雨身邊,指望徐聽雨給她撐腰呢。
可惜,一時半會兒還是進不了徐家門。
白令宜氣到橫眉冷對,恨恨道:“梁初楹!”
像是想到甚麼,她警惕道:“你放棄四少,該不會有別的目標了吧?”
“你別以為,別以為……”
別以為甚麼,別以為她能搶走徐寄北?
管天管地管不著徐寄北,來她這耍威風了。
實際上除了白令宜,無人在意徐寄北喜不喜歡。
梁初楹拿出了手機,語氣很溫柔:“你大可放心,如今的我忙得不行,工作室單子多得很,哪像你清閒。”
白令宜臉都氣綠了。
梁初楹朝徐聽雨微微頷首,轉身離去。
-
和助理找了處位置坐下。
梁初楹冷冷淡淡捏著手機,在猶豫要不要撥這個電話。
對。
她就是找了下家。
隨隨便便都能有人欺負她,真把她當軟柿子隨便揉捏了?
姚錚在她旁邊座位,艱難憋出句:“姐,你真分手了?”
“不然呢?”
“我以為你會捨不得謝明越。”
她捨不得……
她捨不得有甚麼用!
謝明越不把她放在眼裡,肆無忌憚跟別人卿卿我我。
她再上趕舔著,連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圈內人私下不知該怎麼笑話。
梁初楹冷淡:“當斷不斷,必受其亂,我在你眼裡有那麼猶豫寡斷?”
姚錚撓撓頭,“那倒也不是。”
二姐跟大姐一樣,性格倔犟,想做的事情從來堅定不移。
看得出梁初楹心情低沉到谷底,周身籠罩陰雲,姚錚識相地不再多說。
手機裡通訊錄滑了圈,點出一個人的號碼。
梁初楹道:“我給大哥打個電話。”
“大哥?”姚錚迷糊,“謝宴珩?”
“嗯。”
她不忘提醒道:“你機靈點。”
“?”
姚錚摸不著頭腦。
電話咕嘟咕嘟響了三聲。
接通得比她想象中要快,梁初楹捂著手機,開口說話時低低咳了聲,很輕一聲,再開腔清冽嗓音甜了一個度。
“喂?”她如同日常閒聊般問道,“大哥現在在公司上班嗎?”
就像白令宜說的,她是不是想找其他下家。
是又怎樣?
她把謝宴珩拉出來。
讓她知道她不是那麼好欺負的人,別甚麼前任亂七八糟的爛桃花小明星都敢上來碰瓷。
不給點教訓真以為她是綠王八。
再者,拉謝宴珩給她撐場子,梁初楹也有自己的小私心。
宋女士很早就想給大哥介紹相親物件。
被謝宴珩一再拒絕推辭。
梁初楹想著自己時不時在謝宴珩身邊刷存在感,圈內那些喜歡大哥的千金名媛估計接受不了。
畢竟沒有女人願意看到喜歡的人身邊有一個毫無血緣關係、名義上的“妹妹”和他關係親近。
她悄悄斬大哥的桃花。
梁初楹小算盤打得美滋滋。
只不過她不確定,謝宴珩會不會給她撐腰。
-
中晟集團頂層的會議室裡,謝宴珩正在補一場季度會議,覆盤總結上半年中晟發展的業績資料,以便調整下季度的方向。
帶著員工牌的專案負責人原本有條不紊、逐項彙報內容,奈何一通緊急電話打到董事長手機。
嗡嗡震動兩聲。
謝宴珩抬手示意彙報人稍停,休息十分鐘。
他面色沉重拿著手機起身。
人一走,會議室如臨大敵的人頓時鬆了口氣。
但是看著董事長接電話時如此凝重的表情,料想可能是有甚麼商場上的急事。
一群人不由得心神一凜,翻看會議準備檔案,生怕等會兒工作出現半點失誤,火上澆油。
辦公室裡。
是她的電話,謝宴珩眉目舒展,用低沉溫和的聲線問道:“快下班了,你找我甚麼事?”
電話那端。
梁初楹看眼親弟弟,此刻不利用何時利用,“也不是甚麼大事,傅家的Veraud辦了場珠寶展,我跟阿錚都參加了。”
原本甜美的語氣變得低迷了些。
阿錚……謝宴珩慢半拍,想起來是她弟弟梁慕昭,進娛樂圈起了個藝名叫“姚錚”。
他長眉微挑,沉吟道:“他回燕京,你們姐弟見面,你不開心?”
“開心啊,宴珩哥,本來我姐訂了餐廳和我吃飯,想約上你一起過來,不知道你有沒有時間。”
“她特別感謝你在傅朝思大哥面前推薦她,讓她拿下超大訂單,但是,但是……”
電話裡突然傳來一道活躍的男聲。
敢肆無忌憚喊他“宴珩哥”當屬梁慕昭那小兔崽子,跟小時候一樣皮。
謝宴珩挑眉,溫聲問:“但是甚麼?”
梁初楹適時推開弟弟,撩了撩頭髮,咕噥道,“沒有甚麼但是,你聽他亂說,他回燕京徹底放飛自我了。”
“我打電話來確實是想感謝你,約你晚餐時間,我記得還欠了你一頓飯,不知道能不能約到大哥?”
姚錚明白了,他姐想找謝宴珩告狀。
他得配合她演戲。
姚錚熟練嚷道:“甚麼放飛自我,姐你不讓我說是吧,四哥的爛桃花和白令宜都欺負到你頭上了。”
“傅家這麼多人的珠寶展上,她們存心想讓你丟臉,要不是我也在,我都不敢想她們會怎麼欺負你。”
姚錚發現自己演技和臺詞都變得更自然了。
隨地大小演輕鬆拿捏。
但他發現他姐更會演,翹著腿悠哉悠哉轉著杯葡萄酒,面上表情淡淡然,話語卻柔得像能擰出水。
謝宴珩如墨的眼起了波瀾:“你在傅家的珠寶展……被人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