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爺爺和莫奶奶的金婚派對在謝家百年酒店品牌華錦舉行。
足以容納三千人的宴會廳燈影浮動,人聲鼎沸,侍應生來來往往,樂曲聲交織其中,熱鬧非凡。
梁初楹絕對算燕京豪門圈數一數二的美人,一出現即可吸引不少人目光。
她跟陸妍湘一起來。
陸家二小姐也是跟哥哥一樣繼承了母親美貌,出落得纖雅娉婷,短髮更顯高辨識度。
兩人一起出現宛如時尚紅毯現場。
陸妍湘煩大哥不來,就知道拉她墊背。
難道他不想結婚,她就想了嗎?
而且她才看不上寧家小公子那種空有皮相的小男生。
他只適合看看臉,其他樣樣不行。
梁初楹拉著閨蜜規規矩矩送上禮物。
這時,身後傳來一道驚訝萬分的細細嗓音。
白令宜湊過來試探,笑容滿面:“陸小姐過來我能理解,初楹怎麼也跟著過來?”
“難不成真和謝四少鬧掰了?”她猜測道,“你想物色新人?”
寧家有邀請梁家那邊的人,姚穗性子素來喜愛清淨,加上大女兒也不在國內,也就由著梁世軒一家趕熱鬧參加。
“聽你這語氣我像是不能來,寧家的人都沒追著問我為甚麼過來,你用甚麼立場問?”
梁初楹撩了撩臉頰邊捲髮,盤發優雅端莊,髮型師特意留的幾縷髮絲添了三分嬌媚風情,自然而高貴。
手中戒指閃耀精緻,分明並非特別昂貴的材料,帶在她纖細雪白的手指上,看著也更加奢華美麗。
白令宜微僵,仍是笑著:“你但凡在燕京參加甚麼宴會飯局,基本都拉著謝四少。”
“在這種有特別含義的席面,你一來就吸引不少人目光,我只是好奇問問你,擔心你真因為我家藝人跟四少鬧分手。”
“所以迫不及待想找下家……”
最後一句話她聲音特意壓得很低,眼中帶著藏不住的挑釁。
想到謝明越私下找她聊的那些話,白令宜那點挑釁瞬間隱去,藏得很好。
陸妍湘懶洋洋搭腔:“不用你擔心,楹楹過得比你想象中要好。”
白令宜不想看到梁初楹和謝家四少分手,但更見不得她過得好。
更別說這宴會徐家那邊徐寄北也來了。
她不纏著梁初楹,等會兒就給徐寄北纏她的機會。
白令宜輕飄飄道:“那看來初楹是準備原諒四少了,這樣的話確實能說一句過得好,打落牙齒和血吞的本事不是誰都能有。”
“不過我奉勸一句,騙騙別人得了,別把自己也騙了。”
果真是為了進謝家的門無所不用其極。
梁初楹身形一頓:“誰說我要原諒他?白小姐這麼關注我,我和他鬧矛盾已分手的傳聞你沒聽說過嗎?”
白令宜愣了下:“你真打算跟謝明越分手!”
那、那樣的話,寄北豈不是能光明正大追求她。
雖然白令宜認為徐家肯定不會看上樑初楹。
豪門圈跟娛樂圈一樣封建迷信。
像她那種無父無母的孤兒,指不定是甚麼天煞孤星,哪家長輩不希望自家兒媳有個體面的家庭身份?
但徐寄北不一樣。
徐家給他相看婚事,就定了她白家。
哪知徐寄北搬出家門也不願意和她聯姻。
他要是真喜歡一個女人,說不定也會像寧觀從先生那樣不顧家裡反對。
梁初楹隨手從經過的侍應生那裡拿了杯葡萄酒,微笑道:“劈腿的男人就應該去垃圾場,我這裡可不是甚麼收留所。”
她捏著酒杯朝她示意一下:“我也不像白小姐,被人拒絕千百次仍不放棄……嗯,勇氣可嘉,在寧家的金婚派對上,我祝你心想事成。”
白令宜不可置信,深深呼吸,眼神狠狠瞪她:“我當然會心想事成,我跟你完全不一樣。”
“怪不得你迫不及待來寧家的宴會,敢情你真想物色下家了。”
“但我提醒你,戀愛看人,結婚是看家庭,那些公子哥喜歡你,也不過是想跟你玩玩,圈內誰家都不願意娶你一個孤女。”
“還有寄北,你別以為你能跟他在一起,他姐姐和他父母有多看重我你可能不知道,我跟他以後會結婚成家。”
“梁初楹,你就別奢想混甚麼名媛圈了,沒有一個家庭能看得上你。”
戀愛是看人,結婚是看家庭。
她才說那麼一句話,白令宜激動到頂她好幾句……梁初楹呼吸一窒,不得不承認她的話有道理。
就算她真和謝宴珩勾搭在一起,也不過是一時刺激玩玩。
謝老太太不在世,誰會把她和謝家的婚約當真?
白令宜見到她眼睫微顫,難掩失神的神情,心中頓時酣暢淋漓。
陸妍湘看看白令宜,又看看梁初楹,忽然賊兮兮道:“楹楹不嫌棄我大哥,可以試試跟他交往,我媽巴不得他帶一個人回家,女方身世清白即可,我還可以給你撐腰。”
“噗!”
細細碎碎的酒漬密密麻麻噴射。
陸妍湘差點尖叫,壓著嗓子喊道:“姓白的你要死啊!”
白令宜抹唇,笑得譏諷:“陸先生……你哥能看上樑初楹?”
梁初楹直接猛猛後退一大步,看著陸妍湘:“我怎麼可能跟你哥在一起。”
後背撞入一道溫熱懷抱,梁初楹猛地抬眼,對上男人幽深不明的眼。
是謝明越!
她臉微冷,像躲病毒一樣離得遠遠的。
“你也在這,和朋友聊甚麼?”謝明越心裡已經氣瘋,眼神緊緊盯著她,“聊怎麼勾搭陸從謹?”
梁初楹悄悄翻個白眼:“……”
暗中瞪了眼陸妍湘:讓你亂說話。
陸妍湘輕咳一聲,攤手錶示,她也不造她前男友會來。
就在這時,宴會廳門口突然掀起一陣不小的騷動。
酒店經理和侍應生開道。
謝家話事人謝宴珩親自到場,穿一身銀灰色手工定製平駁領西服,搭同色系真絲領帶、經典白襯衫和修身直筒西褲。
他屬於健碩昂揚的身材,肩部寬闊,飽滿帶有韌勁的肌肉撐起西服,顯得格外冷峻硬朗,氣場穩重可靠。
就算沒有謝家掌權人這一層身份,單靠俊美深邃的面容和強大凜然氣場也能吸引場內女眷怦然注目。
明明他的穿著也不是花孔雀型別,只是溫雅沉穩的簡單商務風,卻莫名有儀式感,意外地勾人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