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嗜血口
那位方相被自己的國家封印,失蹤千年,放在現在早就已經是鬼仙的存在。
而現在,眼前的這個黑影.....
“不可能....不可能....七陰命就算是天生的鬼糧,為鬼神所吸引,也堅決是不可能能夠召喚方相的.....”
全福祿喃喃道。
就在全福祿怔愣之間,那鬼影已經走到了那些衣服的中央的,他抬起手中的長鞭,高高舉起。
“啪.....”
一鞭落下,以它為中心,方圓十丈內的所有衣服,同時炸開.....
那些衣服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化作黑霧,被鞭子吸了進去,與此同時,三個人合體的東西突然從人群之中飛了出去,重重的落在地上,發出一聲慘叫。
“原來藏在人群裡面....”
“咳咳咳.....”徐程從廢墟里面爬出來,三張臉同時咳血,那血流出來都是黑色,巨臭無比。
“這丫頭……”他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話:“到底甚麼來頭……”
孟羨錦沒有回答。
她只是看著那個鬼影,看著它在那些衣服中間穿行,一鞭一鞭,把那些被囚禁了七十年的魂魄,全部打散。
孟羨錦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情,她雙手又再一次結印,嘴裡面的咒語變成了別的。
“南無阿彌多婆夜,哆他伽多夜,哆地夜他,阿彌利都婆毗,阿彌利哆,悉耽婆毗,阿彌唎哆,毗迦蘭帝,阿彌唎哆,毗迦蘭多,伽彌膩,伽伽那,枳多迦利,娑婆訶....”
她居然念起了往生咒,漢傳佛教中十小咒之一,其核心作用就是消除業障,幫助亡者往生西方極樂世界。
孟羨錦的咒語一念出的瞬間,那些被打中的魂魄,從衣服裡面解脫出來,化作一縷黑煙朝著西面的方向就飄了過去。
孟羨錦知道,那是自己所念的往生咒奏效了。
被困了七十年了。
那些人在此時此刻終於得到了解脫,去投胎了。
而孟羨錦也在那些黑影去往西面方向消失的時候,感覺到了一股無形力量在自己的體內增強。
那是她的生命力。
她心裡忽然有些感慨,但手上的印沒有停。
“師傅,”她喊道:“現在.....”
全福祿從震驚中回過神來,早就等著這一刻。
他身形一閃,直接衝向那個剛從廢墟里爬出來的合體怪物。
手中的符紙,已經準備好了。
“天地無極,乾坤借法,鎮.....”
一道巨大的金色符印從他掌心飛出,朝那怪物罩去。
那怪物想躲,但剛一動,鬼影的鞭子就落下來,直接抽在它身上。
“啊......”
三張臉同時慘叫。
金色的符印趁機落下,將它死死壓在地上,就在全福祿準備讓孟羨錦打下最後一擊的時候,突然傳來一聲慘烈的雞叫。
“喔........”
眼前的鬼域突然消失,又恢復成了麻將街的樣子,孟羨錦和全福祿同時朝著雞叫聲音的方向轉頭。
那一隻他們放在的麻將街入口準備拿來引路的雞,倒在地上,脖子被人擰斷了。
他們插在外面的兩根香,被人拔了出來,扔在了地上,踩的稀巴爛。
一個男人站在街口的地方,看著他們。
他全身漆黑,戴著一頂民國時期的黑色帽子,穿著一件黑色長衫,帽簷遮住了他全部的臉,他此刻微微抬頭,露出那一張嘴巴。
不應該說是一張嘴巴了,而是一張血盆大口了。
他嘴巴從耳根裂開的老長了,裡面尖嘴獠牙,一張開,裡面除了尖利如刺的牙齒,就是全部是猩紅色的鮮血。
孟羨錦知道了,全福祿也知道了。
那些死去的人鮮血都被眼前的人喝乾了,是被吸血死的,所以屍檢沒有血。
眼前的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幕後主手,才是那個藏了七十年都找不到氣息的那個惡鬼。
“是嗜血口.....”
全福祿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沉重的寒意。
民國初年,北方某地出現了一個怪物,沒有人知道它從哪裡來,沒有人知道它長甚麼樣子,只知道它每到一處,就會有人死去,死去的人,全身血液流乾。
但是知道他愛賭,他常常化作人類的模樣,在所有能夠找到賭局的地方出現,讓人不經意的說出要把命送掉的話,這樣就在陰間形成了一種非常自願贈與的關係。
他便不用背因果受到反噬。
這個東西非常的狡猾,吸血吸的越多,死的人越多,他便能夠藉助那些血液隱藏自己的氣息,禍害一方,當年北方的出馬仙傾巢出動,進行圍剿。
死了好幾位堂口的仙家得到,找到了,但是被逃脫了。
從那以後,它就消失了,偶爾有傳言說在哪裡見過,等玄門的人趕去,早已人去樓空。
這個東西還有一個厲害之處,就是它自己就是鬼,它還養鬼。
養那些冤死的人,養那些怨氣深重的鬼,用他們去殺人,去吸引玄門中人的注意力。
而他自己,就躲在暗處,等著收成。
就像現在這樣。
徐程、王國棟、阮雲知,這三個死了七十年的鬼,不過是它養的狗。
眼前的這個東西才是真正的兇手。
站在街口的男人看著孟羨錦笑,那笑容,從那張裂到耳根的嘴裡露出來,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還有那猩紅色的、不斷蠕動的血肉。
“小姑娘....”他的聲音很沙啞,不想再看第二眼的嘴巴一張一合,但是聲音又好像不是從哪裡發出來:“你身上的味道挺好聞的,這血....也真是誘人.....”
他往前走了一步。
月光照在它身上,照出那件民國時期的黑色長衫,那頂壓得很低的黑色帽子。
帽簷下,只能看見那張嘴。
那張裂開的、不斷滴著血的嘴:“想來吃了你,我這修為也能更上一層樓了吧.....”
他貪婪的盯著孟羨錦。
孟羨錦此刻的臉色已經有些蒼白,因為召喚方相耗盡了孟羨錦大部分的心血,此刻她已經有些恍惚不說,方相的身影也有些虛幻了。
全福祿腳下踩著那三個人合體的怪物,冷笑了一聲:
“雖說當年北方的出馬仙沒拿下你,但是這西南也不是你能大放厥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