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街角處,那裡有一張沒有動的麻將桌,麻將桌前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身上的衣服還是現下當今時刻最流形的衣服呢,他們臉色慘白,青灰色的死人的白。
還正是徐程,王國棟,阮雲知。
三個死了近七十年的東西。
“若是今天這三個東西不被消除,再過一段時間,他們就是青衣級別的厲鬼了.....”
在玄門中,這種髒東西一般分為六種等級。
灰色的灰心鬼,那種一般是無害的孤魂野鬼,連害人的心思都沒有,只是捨不得離開人間,四處遊蕩,遇見了,送一送就行,連符都不用貼。
白衫鬼,新亡的人,頭七還沒過,還穿著壽衣在世間徘徊,這種鬼大多隻是想回家看看,看看親人,看看老房子,看完了,也就走了。
黃頁鬼,已經死亡一段時間遊蕩在世間不願走的,,遊蕩在世間,這種鬼開始有了怨氣,但大多還能溝通,能講道理,送走了,也就沒事了。
黑影,怨氣比黃衫的又更多的一點,已經開始害人了,但害的人不多,手段也簡單,普通的師傅就能對付。
紅衣鬼,重大事故原因橫死的,死後怨氣極重,立馬化鬼煞的,比如車禍、兇殺、跳樓,這種鬼最難纏,也是最常見的厲鬼,一身紅衣,見人就殺,不講道理。
攝青鬼,這一類法力高強,特別狡猾,法力高強,特別狡猾,能在人世間潛伏几十年甚至上百年而不被發現。
它們已經超越了普通的厲鬼,有了自己的思維,自己的算計。
它們害人,甚麼都為,害人也不需要理由。
“青衣……”孟羨錦喃喃道。
“對......”全福祿的聲音很沉,“這三個東西,死了七十年,害了無數人,積累了無數怨氣,它們早就不是普通的黑影了。你看它們現在這個樣子——”
他指了指街角那三個身影。
“它們能偽裝成活人,能在白天出來,能隱藏自己的氣息。這已經是攝青鬼才有的本事了,再過一段時間,等它們徹底煉成青衣,那就……”
他沒有說下去。
但孟羨錦知道。
那就真的攔不住了。
街角處,那張麻將桌還在。
桌子也很新,是時下最流行的款式,桌上碼著整整齊齊的牌,像是剛洗好的。
徐程坐在桌邊,手裡捏著一張牌,正在看,動作很慢又優雅,像是在品鑑甚麼藝術品一樣。
王國棟靠在椅背上,正看著他們,嘴角還有一絲笑容。
阮雲知的眼神則是一直看著他們,毫不避諱,赤裸裸的,那雙眼睛,眼白特別多,眼珠小小的一粒黑色的,看起來特別的詭異。
“一會過去,我們見機行事.....”
說著孟羨錦和全福祿兩個人走了過去,兩個人看都不看一眼他們三個,全福祿嘴裡還在說著:
“看來都在這邊了,還以為今晚不能玩了.....”
“就是啊,但是感覺好像桌子都是滿的,我們等等嗎?”
“等等吧,哪家有空位我們就去那家,今天晚上必須要好好搓一頓,手癢死了.....”
兩個人說著就躍過了他們三個人,準備朝著一邊的休息座位走去,準備等,剛越過三個人。
“兩位......”徐程開口,聲音很輕,卻清清楚楚傳到耳邊:“打麻將嗎?”
聞言,全福祿和孟羨錦互相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心領神會,上鉤了。
全福祿轉過身,一臉驚訝的表情看著她們:“你....是在叫我們嗎?”
“不然呢.....”徐程笑了笑,笑容很溫和,本來死的時候也才不過二十二歲,少年氣息還是有一些的:“看你們好像在找麻將搭子,所以問一下咯....”
全福祿看了看他們三個人,又看了看那張麻將桌,有些猶豫:“可是你們已經三個人了,我們才兩個人.....”
“三缺一......”王國棟接話,從椅背上直起身來,“我們正好三缺一,你們不是兩個人嗎?上一個,正好......”
全福祿看向孟羨錦,像是在徵求她的意見。
孟羨錦想了想,點點頭:“也行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
“那就來吧......”阮雲知開口了,聲音細細的,軟軟的,像一樣:“我們等了好久,終於等到人了......”
她說著,拍了拍身邊的空位,孟羨錦注意到她的手,很白,白得能看到手背上的血管,指甲修剪得很整齊,乾乾淨淨的,沒有屍斑,跟正常人一樣。
“那就我先來吧.....”
孟羨錦開口道,全福祿點了點頭,算是答應了。
孟羨錦和全福祿走過去,在桌邊坐下......
麻將桌不大,四個人剛好坐滿......
桌上碼著整整齊齊的牌,一共一百三十六張,一張不多一張不少。
徐程坐在上家,王國棟坐在對家,阮雲知坐在下家,孟羨錦坐在阮雲知旁邊,全福祿坐在孟羨錦的傍邊,看著孟羨錦手裡面的牌,也方便觀察對面三家。
“怎麼玩?”孟羨錦問道。
“簡單......”徐程說:“推倒胡,只能自摸,不能吃.....點炮包三家.....”
“包三家?”孟羨錦皺眉:“這麼狠?”
“不狠不好玩......”王國棟笑了:“來玩嘛,就要玩大的......”
阮雲知也笑,那笑容甜甜的:“放心,我們不會欺負新手的......”
孟羨錦看著她那張青灰色的臉,那雙眼白極多、眼珠極小的眼睛,不覺冷笑一聲
不會欺負新手?
你們三個死了七十年的東西,專門在這條街上等人打麻將,不就是等著“欺負新手”嗎?還要人家的命,不欺負新手,簡直搞笑。
但她臉上甚麼都沒表現出來,只是點點頭:“行,那就這麼玩......”
“好.....”徐程一拍手:“爽快......那咱們開始?”
“等等.......”全福祿打斷他,“打牌之前,總得先把規矩說清楚吧?賭注是甚麼?”
三個鬼對視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察覺不到......但孟羨錦捕捉到了......
他們肯定一開始不會就來賭命這種,因為老麻子那會就是那樣,他們三個藏了七十年,是堅決不可能露出一點破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