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福祿處理的意思大概就是先將人出殯了,明天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把那陰陽陣補上,就基本完事了,那孟家老宅下面埋著的人也最好不要去動,不要因為好奇心去查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一般能用上陰陽陣的,尤其是十八卦陰陽陣,鎮的東西在陰陽裡稱得上是大凶之中的大凶,出來必害人,整個呈坎村都將會成為死村。
孟羨錦就是自己想查,她的能力也是不夠的,她有這個心,但堅決不可能是此時。
張天和孟老三幾人重新給孟聽道換了一身壽衣,全福祿也重新給孟聽道做了一場法事,含口錢和棺材都換了新的。
但是孟聽道的那雙眼睛和嘴巴卻始終無法合上,全福祿說可能是因為地煞的原因,入了土埋葬了就好了。
孟羨錦換上了孝衣,坐在棺材的前面,和孟聽道吃了最後一頓飯,她想哭,王婆子拍了拍她的後背:
“今天千萬莫哭噶,讓你爺爺安安心心的走.....”
孟羨錦含淚應下,出殯的時機到了,隨著風水先生的一句“起棺....”,鞭炮聲響起,孟羨錦跟在棺材的後面送自己爺爺最後一程。
她最思念的人從此以後住在土裡。
下葬的事宜還算一切順利,看著墓碑立起來的那一刻,大家心裡面的大石頭也都落了下去,他們也不敢好奇孟家老宅的下面壓了一個甚麼東西,只能在飯後的時候去談論一下,而孟家老宅估計以後那些人都要繞道走了。
那些來作客幫忙的人要在家裡面吃最後一頓飯,孟羨錦她要好好跪謝來幫忙的每一個人,再閒下來的時候已經晚上九點了,全福祿讓孟羨錦好好休息,明天中午把事情處理完,再去處理一下那個姑母鬼的事情,她就要回南市,她還有課程沒有完,那是爺爺一直以來的期盼。
全福祿也在孟家老宅一起住下了,就住在孟羨錦的隔壁,說孟羨錦有甚麼事情就叫他,張天家也離的很近,孟羨錦也不矯情了,因為確實是真的很累,而且她突然得知的事情太多了,思緒也是亂麻麻的。
想不通,總覺得還有很多的事情都在等她自己去找尋答案,還有一點,她從今以後就只有自己一個人了。
想著想著孟羨錦的眼淚就嘩嘩的往下流,打溼了枕頭,哭著哭著她也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的,她看見孟聽道開啟房門走了進來,像往常一樣坐在她的床邊,手掌在她的傍邊一上一下的,好似在替她扇風,小的時候就是這樣,家裡面太熱,又沒有空調,爺爺就會拿著一把小扇子給她扇風,一邊扇還一邊說:
“我們家小錦越來越好看啦.....以後肯定有好多人都喜歡我們家小錦.....”
那時候她就會害羞的躲進被子裡面嘎嘎的笑。
“爺爺......”她呢喃出聲,翻了一個身,手突然打到了一個甚麼東西,痛的她立馬就醒了。
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孟羨錦看見她的床邊蹲著一個人,那個人穿著壽衣,帶著一頂壽帽,嘴巴張的老大了,眼睛也是,根本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能睜大的程度,臉色鐵青。
“啊....”孟羨錦一聲尖叫....
立馬就起來,窗外的天還沒亮,但是有月光,她的窗戶正對著月光的位置,月光照進來,她清楚的看見她的爺爺蹲在她的床頭,不是夢,根本就不是夢。
她爺爺回來了。
孟羨錦的尖叫聲的先引來了全福祿,一看到孟聽道的屍體,臉色頓時就沉了下去,張天和王婆子還有沒有離開的孟老三們也緊跟著趕了過來,看樣子他們好像是根本就沒有睡。
一看到孟聽道的屍體,孟老三頓時就咒罵道:“那個孫子家的背時鬼,給是要死了噶把人家的爺爺都挖出來了,不要給老子逮到起,不然要你們等著瞧....”
聽到了孟老三的話,跟著的那幾個叔嬸也是咒罵起來,可是全福祿卻在此刻說道:
“不是人家挖的祖墳,而是你家老爺子自己爬出來的....”
“自己爬出來?”一群人頓時駭然....
全福祿點了點頭。
“那現在咋個辦?”孟老三問道:“給是地下的那個東西又在鬧鬼了?那麼咋個整?我們現在也不能大張旗鼓的搗鼓嘛,等哈給人家認得我家老人從墳頭自己爬出來,我們老孟家的脊樑骨都要被人家戳死掉....”
這種小村子,壞事日行千里真的不是說說而已。
“而且小錦還在南市讀書,這種事情可千萬不得影響到她.....”
孟老三後面的話說的就非常中聽了,也算是孟家長輩裡比較會做事情的了,一聽孟老三的話,王婆子也是連連點頭。
全福祿的臉色比白天的時候更加的凝重:“趕緊吧,趁著天還沒亮,埋回去....”
孟家的幾個壯漢連忙抬起孟老爺子的屍體往山上走去,孟羨錦也跟著上去,到墳頭的時候,大家看著那墳墓完好無損,但是墳尾的地方卻多了一個小洞,而且看樣子土壤呈現是從裡面往外的,洞口還不大不小,剛好只能容得下的一個人。
被全福祿說對了,孟老爺子還真是從墳頭自己爬出來的。
全福祿繞著墳頭左邊走了三圈,右邊走了三圈,最後立定在墳頭前,拿過他們帶來的硃砂,寫了一道符印,貼在了孟聽道的遺像上,才說到:“可以埋了....”
眾人這才敢動,將土壤又重新翻起來,露出下面的棺材,果然棺材蓋已經被移開了,但是移開的空間也恰恰好就是那麼一點點,夠一個人從裡面爬出來。
實在是太詭異了,可是他們看著全福祿凝重的臉色,也不敢多問,只想著趕緊把這老頭子埋回去,他們立馬就走,立馬就回自己的家,堅決不在孟家耽擱了。
可是就在那五名壯漢準備將屍體放下去的時候,屍體怎麼著都抬不動了。
特別特別沉,他們漲紅了臉都愣是抬不起屍體分毫,而且不但如此,遠處好像有“吱吱吱....”的聲音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