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醫院,經過搶救以後,宴淮清的兩個叔伯慢慢地醒了過來,開始訴說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們到達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富商想著先讓兩人休息一晚上再去老宅,但是兩人都想早點解決這事。
所以連夜趕到了富商的老宅,剛進入宅子,兩人就感覺到不對勁,拿出羅盤發現上面的指標,瘋狂地轉著,和宴淮清想的一樣,也以為是院子裡有磁石導致的。
可是翻了一遍院子,也沒找到磁石的蹤跡,這就說明並不是受到磁石的影響。
兩人對視一眼,都知道這次遇到的是硬茬子,能不能啃下來,就看兩人的本事。
結果顯而易見,他們並不是那東西的對手,最後還被活埋在後院的枯水井裡,要不是及時被救出來,說不定兩個人已經見閻羅王去了。
“是甚麼東西那麼厲害?甚至讓你們反抗的機會都沒有。”蘇清不解地問道,就算這些人沒有李道長他們厲害,但是也不至於差成這樣吧?
“其實我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猜測是遇到五通神了。”宴淮清的叔叔面色不太好地說道。
五通神?怪不得宴家的人搞不定,如果真的是遇到的話,確實要費一點功夫。
早期五通神被視為橫行鄉野、淫人妻女的妖鬼(淫祀),宋代曾詔毀五通淫祠;後因有“使人致富”靈力,逐漸被當作財神(五路神)供奉。百科
民間常將五通與五顯、五聖、五猖、五郎神混為一談,其實宋代官方曾明確區分五通為邪、五顯為正,但明清後信仰進一步融合。(以上來自百度)
所謂的五通神並不是甚麼正經神,只不過能使人發財,才被人供奉了起來。
以前有段時間,甚至有許多五通神的邪教,被官府圍剿過,這才消停下來。
後來就不允許供奉五通神,可是也有人在家裡偷偷地供奉。
“你們家以前,是不是歷代的男孩,都養不活?”蘇清問著旁邊的富商。
“對,聽老一輩人講,之前每一代都有男孩出事,從來沒有活過八歲的!之後不知道長輩們用了甚麼辦法,才讓後面的男孩平平安安活下來,不過每隔三五年的話,家族的長子也會突然夭折。”富商點點頭說道。
這也是他們會請那麼多神像供奉的原因,都是為了家裡的後代!
“你家不止是有五通神,還有一個鬼母在。”蘇清已經完全明白富商家裡的事情了。
“鬼母?這鬼母又是甚麼?”富商不解地問道,但更多的是害怕,怎麼一個還沒弄清楚,又冒出來一個了啊?
然而在聽到蘇清的話以後,宴家兩位叔伯的面色,變得更加難看了,顯然他們是知道鬼母的!
等著富商離開以後,宴淮清這才追問起鬼母的事情,他從來沒有聽家裡人提起過。
“從想到有五通神開始,我就應該想到,還有一個鬼母在。”宴二叔嘆了一口氣。
鬼母是剋制五通神的存在,不過煉製鬼母的手段非常的殘忍,在以前人們供奉五通神求財,可是又怕被反噬報復,所以一些心術不正的修士,就想到了煉製鬼母。
首先需要娶一個八字合適的女人回來,好吃好喝的供養著,她要甚麼就滿足她甚麼,直到懷上兒子為止。
在她腹中孩子八個月大時,找個男人汙衊她私通,那個時候私通是大罪,會被族裡給直接處死。
這樣滿是委屈和怨氣死去的女人,再由術士經過煉製,就會變成完美的鬼母,然後把她埋在指定的位置。
而她肚子裡的胎兒也會取出來,在院子裡面隨便找個地方埋下,未出生的胎兒,怨氣也是很重,不過它與這個家有血緣關係,所以也會守護這個家,而這個鬼母就在外面守護著鬼子。
“這不是作孽嗎?就這樣他們還能賺那麼多錢?”宴淮清有些憤慨地說道。
“你以為財富那麼好拿?全都是拿自己後代換的。”宴大伯嘆了一口氣。
古代本來就生育得多,失去一個兒子,就能換來財富,怎麼可能不心動?
但是之後家族的男孩會越來越少,最後可能只有一個獨生子,到了快斷子絕孫的時候,他們才會在財富和子嗣裡面抉擇。
“那他還請那麼多神明放在家裡供奉,直接請人除掉家裡的那些東西不就行了?”宴淮清不由得說道。
“說不定,他們根本不知道,老一輩的還沒跟他們交代這些事,然後遭遇不測全都沒了。”蘇清看富商的模樣,就知道他是不知情的。
如果是知情的,肯定不會去請那麼多神像回來供奉,因為只要有鬼子在,那麼鬼母就會一直保護著那個院子。
就算幾年後鬼子去轉世投胎,那麼鬼母也會抓這家人的後代,成為新的鬼子。
除非到了某一代,並沒有適合的孩子成為鬼子,那麼鬼母就會失控,這時他們就會找人收了鬼母,接著重複之前的做法,製作新的鬼母出來。
既然事情已經搞清楚,那麼剩下的事情就簡單了。
“你要怎麼做?會收了那個鬼母嗎?”宴淮清好奇地問道,他不知道蘇清想怎麼做。
然而蘇清並沒有回答他,只是讓富商準備了一些東西,便獨自前往了。
等著她到的時候,已經快天黑了,烏雲密佈就像要下雨了一樣,都說花城四季如春,其實就連天氣都是一樣的。
果然她到的時候,那個東西正直直的站在院子中央,頭髮披散下來,蓋著整張臉。
身上穿著的是一件像是埋了很久的衣服,好像只要它一動彈,那衣服就會唰唰地往下掉。
“你在等甚麼?”蘇清站在不遠處,問著它。
然而它並沒有說話,只是搖了搖頭,依舊站著沒有動。
蘇清嘆了一口氣,拿出準備好的東西,送它去往生,說起了它生前也是可憐人,被那麼設計致死,連死後都不能去投胎。
隨著一道金光閃過,院子裡面再也沒有它的影子,想來在沒有鬼子的日子裡,它想的就是解脫吧?
“我還以為,你會直接收了它,倒是沒想到會送它去往生。”門口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它做錯了甚麼?錯在不應該嫁到這個家裡。”蘇清轉過頭,看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