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瀾這種世家公子,身邊怕是少不了姑娘家。
宋明念已經覺得,沈聽瀾應當是不會接了自己這束花。
不過倒也無妨,她有系統在,以後能和沈聽瀾製造機會的次數還有很多。
她大可以把之前用在陸玄知身上的招數,一一在沈聽瀾身上用一遍。
宋明念舉在空中的手正要收回去,沈聽瀾卻示意下人接過鮮花。
他從懷裡摸出幾兩碎銀,道:“本官怎可平白接受姑娘的好意,這些銀子,你拿去吧。”
沈聽瀾這種級別的官員,平日出門是不需要隨身攜帶銀子的。
可今日他身上剛好帶了點,沈聽瀾頓時覺得,自己和這位姑娘真是有特別的緣分。
只是手剛伸出去,沈聽瀾就感覺有一道視線釘在了他手上。
旁邊的陸玄知屏住呼吸。
當年,他隨手接過那串可笑的糖葫蘆,也是這般,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隨意,丟給了她一錠銀子。
他以為宋明念會推脫一下,沒想到她毫不猶豫就接過去了。
當時陸玄知心裡想的是:呵,果然是有所圖謀的女人。
現在,陸玄知不敢眨眼,生怕錯過眼前的細節。
“那就謝過大人了。”
只見這位姑娘毫不扭捏,笑盈盈地接走了銀子。
沈聽瀾頓了一下,隨即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沒再多言,擺擺手,車架啟動。
宋明念聲音不大,順著清風飄進了陸玄知的耳朵裡。
陸玄知如同雕塑一般,僵在了馬上,直勾勾看著宋明念轉身離去的背影。
直到馬兒踏了踏蹄子,陸玄知才回過神,猛然發現自己震驚之餘,鬆開了韁繩。
胸腔裡,清晰傳來的“砰砰”聲,在提醒他。
他很緊張。
甚至是害怕。
陸玄知一直沒相信宋明念死了。
可如果這個女人就是他的念念,那說明甚麼?
說明他的念念,在把之前討他歡心的招數,盡數施展在了另一個男人身上!
這更不可能了。
因為那是他陸玄知的宋明念。
他的宋明念,怎麼敢……怎麼敢跑到揚州,用一模一樣的手段,去接近另一個男人的!
這個明顯脫離自己控制的認知,讓陸玄知感到害怕。他只覺心臟被猛地攥緊,喘不過氣來。
因此陸玄知當即就否認了這個想法。
更何況,那是一張陌生的臉。
人群縫隙裡,姑娘收拾攤子的背影,和腦海裡的記憶不斷回放,對比,確認。
那麼,這個女人到底是甚麼身份?
她為甚麼要模仿自己的念念?
查,必須要查!
如果真是這樣…
那她就是在玷汙自己的念念,不管出於甚麼原因,這個女人都別想活在這個世上了。
“陸大人?”
沈聽瀾的聲音在一旁響起。
“方才,見大人神色怔忪,可是這揚州城內有甚麼不妥?”
陸玄知壓下胸腔內的酸澀壓抑,扯了下僵硬的嘴角:“無事。只是剛剛想起了一位故人。”
“哦?”沈聽瀾心情很好,打趣他道,“據我所知,陸大人接手家業這三年來,可謂是夙興夜寐,兢兢業業,一路高升成了江南鹽鐵轉運使。”
“大人可是有不近女色的清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