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22章 鄭天印回憶往事

2026-04-25 作者:機車阿姨

葉漪每點一道菜就把名字念出來,再偷偷去瞄鄭天印的臉色。

她生怕自己真的下手太狠,結賬時讓鄭天印下不來臺。又怕自己點的少,把自己的計劃戰線拖延太長。

鄭天印只顧吃著面前的水果,對葉漪的試探全然沒放在心上。

“鄭天印,你為甚麼被逐出道觀了?”葉漪問。

“怎麼突然問這個?”鄭天印說。

“好奇嘛。”葉漪說。

這還是她跟鄭天印認識以來,第一次問關於他的私人問題。

“原因正如之前所說。因為我用了道觀禁止的術法,所以被除名。”

“甚麼術法?後果很嚴重嗎?”葉漪問。

“對。後果很嚴重。”

“有多嚴重?死人了嗎?”葉漪刨根問底。

這個時候,鄭天印的臉色稍稍變得難看。他不太願意繼續這個話題。

“那你是甚麼時候開始去道觀修行的?”

葉漪見狀,換了個話題,可是禁術這件事卻紮根在了她的心裡。

照他的反應來看,也許真的鬧出了人命。

可現在是法制社會,如果真的出人命,道觀僅僅是把他驅逐這麼簡單?

不管怎麼樣,他的過去和如今凌然正義的人設怕是不那麼相像。

“很小,上小學的時候,爺爺就把我送去了道觀。”

“這麼小,為甚麼?你是學習不好還是太調皮。你父母捨得把這麼小的你送去修行嘛?”

“我的父母在很早之前出意外去世了。爺爺年邁,身體也不好。實在無力照顧我。迫不得已把我送去了道觀。”

與其被葉漪這麼擠牙膏似的擠一點吐一點,乾脆講給她聽,省得以後再問。

“師傅可憐我,就把我收做他的關門弟子,對我關愛有佳。

在道觀修行的日子雖然很苦,但是身邊的師兄們就像家人一樣。

我也並非像你想象的不學文化知識。師傅用自己的積蓄供我上學。

所以,我和你一樣,除了業餘時間跟著師兄們修行,大部分時間也是在校園度過。

我的高考成績比較理想,第一志願輕鬆過線。

只是…”

鄭天印頓了一下,這個話題又繞回到了葉漪最開始的問題上。

葉漪託著下巴,認真的聽著。

“只是,在高考後的暑假,我私學禁術。施術時才發現,我根本無法控制那股邪門的力量。

於是,發生了意外。”

鄭天印的眼神深不見底。

“是師傅,他幫我解決了我闖下的禍。

可是他老人家,也是在那時,為了保護我,駕鶴歸西。”

葉漪的心中收緊,師傅對於他來說必然是如同家長一般的存在。這段往事在他心中,肯定是最悲傷的過往。

“原本我考上了大學,道觀可以以資助弟子的名義供我上大學,畢業後回來繼承正統,為道觀做貢獻。

可是師兄依照門規,將我除名。

臨終前,師傅曾為我求情,希望道觀能給我一個容身之處。

於是師兄決定以他個人的名義替我支付大學學費,畢業後若我還想回去,就讓我做一名雜役。”

“你拒絕了?”葉漪問。

她無法想象,實際上是不忍想象。

那年他只是個剛剛褪去稚氣,剛剛成年的年齡。因為自己一時的妄為,連累師傅離世,又被自小朝夕相處情同至親的師兄從賴以生存的家中逐出。

他是怎麼熬過來的。

鄭天印苦澀地笑笑,臉上滿是不屬於他年紀的滄桑。他說:

“我拜辭道觀和師兄們,就一個人去京都闖蕩。

本想靠著在觀裡學的本事混口飯吃,沒想到初到京都,就遇到蕭琪,所有的請願安排和客戶關係都是她在幫我做,她是我的貴人。

前些年,還有同鄉的幫襯,介紹給我不少香客。

京都也就成了我另一個家。”

說話期間,桌子和餐架上的菜品被擺地滿滿當當。葉漪看著它們,反而沒有了食慾。

“怎麼樣,還有甚麼想知道的,我都告訴你。”

葉漪的心中再次被觸動,雖然她知道這麼做很殘忍,可她還是問了出口:

“我能問問你用禁術的緣由嗎?

你這個人這麼古板,我覺得如果不是迫不得已的原因,你是不會這樣做的。”

鄭天印先是低下頭沉默片刻,隨後他抬起頭,認真地看著葉漪說:

“你確定要聽嗎?這是我唯一的秘密,如果你聽了,那你就是唯一知道這個秘密的人。”

“怎麼?知道這個秘密會很危險嗎?”葉漪心中發怵,一方面她的確想要對鄭天印這個人更加了解,可她又有些擔心,這個秘密會不會給她招來災禍。

“如果是危險呢?”

葉漪聽了,不由得思慮一番。

“說來話長,是關於我父母。”鄭天印直接開口說。

葉漪沒有打斷他,她想要聽下去。

“我的家在道觀附近,是一個貧瘠的山區,家裡窮,從我記事起,父母就常年在外打工。

我一直和爺爺生活在一起。

雖然時常見不到他們,但是童年時期反而過地很快樂。”

葉漪心中勾畫出一個幼年模樣的鄭天印,他在漫山遍野開滿鮮花的山澗肆意地奔跑。

“爸媽工作很賣力,包工頭是我們的同鄉,我叫他永財叔,他是個菩薩心腸的人,對我們一家一直很照顧。

到了我該上學的年齡,我父母就想辦法把我接進城。

白天我在學校上學,晚上我回到工地和他們住在工地的宿舍。

那段時光是我人生中,唯一被父慈母愛包圍的日子。”

葉漪聽著,嘴角也不由跟著上揚,她似乎也感受到了那暖烘烘又厚重的親情。

“可是好景不長,我上小學二年級那年,他們出事了。

那天的場景時常在我眼前出現。

畫面異常清晰。

我放學回到工地,整個宿舍區都沒有一個人。我也找不到我的父母。

他們曾時常告誡我,不讓我一個人往工地跑。所以,那天我就一個人在宿舍等著。

一直等到了天黑透了,他們也沒回來。

最後是永財叔找到我,他的衣服上沾著血,一見到我,就哭著把我抱在懷裡,說對不起我。

第二天,我就被一輛黑色轎車送回了爺爺家。

當時年紀小,理解不了生死,只是知道,讓我感覺最溫暖的時光,再也回不來了。”

A−
A+
護眼
目錄 分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