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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海洋教會是躺贏狗

2026-04-15 作者:不愛吃拌苦瓜的秦命渾

卡珊德拉的聲音帶著慣有的調侃。她甚至沒回頭看那支毒箭,只是手腕輕揚,腰間的貝殼掛墜瞬間爆發出幽藍光華,一道透明的水幕如盾牌般橫亙在灰鰭身前。

“噗嗤!”

毒箭狠狠扎入水幕,箭簇上的幽綠毒液瞬間被水汽中和、消融,整支箭如同陷入泥沼,被牢牢禁錮在水幕之中,再難寸進。

卡珊德拉抬手一抓,那支毒箭便如同被無形的線牽引,乖乖落在她掌心。她掂量了兩下,海藍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嫌惡:“用深海盲鰻的毒液?真是浪費好材料。”

說著,她屈指一彈,毒箭瞬間化作冰渣,散落一地。

眾人這才看清,她身後還跟著兩名海洋教會執法隊員,顯然是一路追蹤而來。執法隊員迅速控制住角落射出毒箭的黑影——那是個穿著夜行衣的刺客,此刻已被水繩捆得嚴嚴實實,滿臉驚駭。

卡珊德拉轉過身,靛藍色的裙襬掃過地上的汙痕,目光在密室裡轉了一圈,最後落在魏嵐身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魏老闆,又見面了。”

艾拉第一個跳了起來,冰藍色的眼睛在面具空洞後瞪得溜圓,顧不上揉還在發疼的胸口,聲音又尖又亮,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懷疑和一點點被“截胡”的不爽:“喂!海蛇女!你該不會是偷偷跟著我們吧?!這地方臭烘烘的,你們海洋教會的人也愛鑽老鼠洞?”

“小野貓,說話還是這麼不客氣。”卡珊德拉絲毫沒有被冒犯的樣子,反而輕笑出聲,手指優雅地捲了卷垂在肩頭的靛藍色髮絲,“跟蹤?哦,親愛的,我們只是恰好收到線報,說‘碎骨槌’今晚有‘大貨’,並且有‘不乾淨’的東西在交易。”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掃過艾拉懷裡那個開啟了的、露出偽造符咒的金屬盒子,以及地上癱軟如泥的灰鰭。

“至於你們……”她拖長了調子,聳聳肩,“只能說,風暴指引的方向,偶爾也會重疊。畢竟,清理沉船灣的汙垢,也是我們海洋教會的職責之一嘛。”

她打了個哈哈,輕鬆地將艾拉的質疑帶過。

緊接著,卡珊德拉抬手,用大拇指隨意地指了指身後簾子外面,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帶上了一絲公事公辦的銳利:“比起關心我為甚麼來,不如聽聽外面的動靜?”

艾莉諾和魏嵐立刻凝神細聽。隔著厚重的油汙簾子,拍賣場內不再是之前那種壓抑的競價聲和主持人的吆喝,取而代之的是混亂、恐慌的喧囂!

驚恐的尖叫聲、金屬碰撞聲、重物倒地的悶響。混亂之中,隱約能聽到“風暴守衛!”、“快跑!”、“封鎖了!”之類的嘶喊。

“如你們所聞,”卡珊德拉的聲音穿透了密室內殘留的硝煙味和血腥氣,“‘碎骨槌’的‘特別場次’提前結束了。風暴守衛的‘潮汐之牆’行動,在五分鐘前正式收網。

“現在,整個沉船灣外圍和這艘破船內部的所有出口,都已經被完全封鎖。”她的目光掃過被釘在牆上哀嚎的老禿鷲、地上呻吟的守衛、被水繩捆住的刺客,最後落在面如死灰的利奧·哈里斯身上,帶著一種冰冷的審判意味,“一隻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她頓了頓,轉向魏嵐,臉上重新浮現出那抹標誌性的、略帶調侃卻又帶著一絲真誠敬意的笑容:“當然,這份‘關門打狗’的功勞簿上,魏老闆和您的兩位……得力助手,”她朝艾莉諾和艾拉微微頷首,“絕對要記上濃墨重彩的一筆。

“不僅精準定位了關鍵目標,還順藤摸瓜,替我們揪出了‘碎骨槌’這條盤踞多年的毒蛇,更是直接挫敗了一場精心策劃的滅口陰謀,繳獲了關鍵物證。”

魏嵐微微頷首,木質的臉上沒甚麼表情:“順手而已。”

卡珊德拉走到灰鰭面前,用腳尖輕輕踢了踢他:“現在看來,這位‘灰鰭’先生,就是解開瓦爾德斯舊案的關鍵鑰匙了。”

灰鰭渾身一顫,抬起佈滿血絲的眼睛,看著眼前的靛藍色身影,眼中最後一點光亮也熄滅了。

卡珊德拉不再理會他,轉向艾拉和她懷裡的盒子。她的目光落在那枚偽造的、已經失去效力的符咒上,海藍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她伸出戴著薄紗手套的手,貝殼掛墜再次亮起微光,一個由水汽構成的、半透明的立方體瞬間將那枚符咒包裹起來,隔絕了它最後一絲殘留的波動。

“偽造的諾克斯瑪爾符咒……這可是重要物證。” 卡珊德拉語氣變得嚴肅,她輕輕從艾拉手中接過那個金屬盒子,連同被水立方包裹的符咒一起小心地蓋上。“海洋教會會妥善保管和調查它的來源。”

她將盒子遞給身後一名執法隊員。

艾拉看著空了的雙手,撇了撇嘴,但沒說甚麼。

“好了,”卡珊德拉拍拍手,重新掛上那副略帶玩味的笑容,但眼神依舊銳利,“既然贓物和人證都在,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們吧。審訊這種活,還是我們更專業些。”她示意執法隊員帶走灰鰭、老禿鷲和刺客,以及那個裝著符咒的盒子。

“魏老闆,改日我請你喝真正的海鹽酒,就當謝禮了。”

她的目光在魏嵐、艾莉諾和艾拉身上掃過,,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辛苦了,三位。那我們就不打擾你們茶餘飯後的‘散步’了,祝酒館生意興隆。”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帶著執法隊員和俘虜,迅速消失在密室入口,只留下淡淡的鹹腥水汽和一片狼藉的現場。

……

厚重的原木門在身後無聲滑攏,徹底隔絕了沉船灣汙濁的空氣、劣質的薰香和血腥味。

地下室的燈光柔和地灑下,帶著令人安心的暖意,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屬於“常青之樹”的草木清香,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焦糖甜香?

“呼——終於活著回來了!”艾拉一把扯掉臉上那慘白僵硬的面具,隨手丟在地上,發出“啪嗒”一聲輕響。

她長長地、誇張地舒了一口氣,彷彿要把肺裡所有沉船灣的汙濁都吐出來,接著就齜牙咧嘴地揉著自己的胸口:“嘶……疼死我了!那個大塊頭的刀勁兒可真夠足的!我的小身板差點被劈成兩半!老大!您得賠!精神損失費加醫藥費!至少……得給我放三天假,還要書呆子的特製焦糖布丁!雙份!”

她一邊嚷嚷著,一邊毫不客氣地把自己摔進一張柔軟的沙發裡,陷了進去,冰藍色的眼睛卻亮晶晶地看向廚房方向,顯然聞到了甜點的味道。

薇絲珀拉的身影適時出現在樓梯口,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面放著幾個熱氣騰騰的馬克杯和一碟散發著誘人焦糖香氣的布丁。她的目光掃過略顯狼狽的三人:“歡……歡迎回來。”

艾莉諾也摘下了面具,露出那張清麗卻帶著深深疲憊的面容。她沉默地解下沾滿汙漬和油汙的黑斗篷,動作有些僵硬。

她沒有立刻坐下,而是走到武器架旁,拿起一塊乾淨的絨布,開始一絲不苟地擦拭著“銀光”。劍鋒在燈光下反射著寒光,她擦拭的動作很慢,很專注,彷彿要將上面沾染的所有汙穢——無論是沉船灣的淤泥、守衛的血汙,還是更深層的、來自過去的背叛與絕望——都徹底抹去。

藍寶石般的眼眸低垂著,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剛才在地下密室與利奧的對峙,對方崩潰的嘶吼,依然在她腦海中迴盪,像沉重的鉛塊壓在心口。

魏嵐則安靜地走到窗邊那個巨大的盆栽旁,伸出木質的指尖,輕輕觸碰著翡翠般剔透的葉片。

葉片似乎感應到他的歸來,親暱地捲曲了一下,蹭著他的手指。他空洞的眼眶望著窗外,心中思緒萬千,也不由得感慨起來——

自己當初改造酒館的時候一定是腦袋抽了才會想起給一個地下室開扇窗戶。

魏嵐的嘴角微微抖動了一下。

“哎,老大,”艾拉舒服地陷在沙發裡,一邊揉著胸口一邊用沒受傷的胳膊撐著腦袋,冰藍色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精準地捕捉到了魏嵐站在“窗前”的身影,她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個憋了很久的問題,“說真的,我早就想問了!您到底為啥要給咱們這地下室開個窗戶啊?外面除了牆還是牆,難道是為了方便我們……想象外面的風景?”

魏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緩緩轉過身,木質的臉上依舊古井無波,但那雙空洞的眼眶似乎“聚焦”在了艾拉身上。

“……”

沒有回答。

下一秒,魏嵐的身影如同瞬移般出現在艾拉麵前,速度快得帶起一陣微風。他抬起那隻木雕般的手,屈起指節,毫不猶豫地輕輕在艾拉光潔的額頭上敲了一下!

咚!

聲音清脆,力道不重,但足以讓艾拉“嗷”地一聲捂住腦門,冰藍色的眼睛裡瞬間蒙上一層委屈的水霧。

“哎喲!老大!幹嘛打我?!我就問問嘛!”艾拉誇張地嚷嚷著,嘴角卻忍不住偷偷彎起一個弧度,顯然知道戳中了自家老闆某個詭異的“痛點”。

“安靜。”魏嵐的聲音依舊平淡無波,彷彿剛才那個無厘頭敲腦門動作根本不是他做的。他收回手,彷彿剛才無事發生。

薇絲珀拉端著托盤走過來,將散發著熱氣的飲品和那碟金燦燦、表面凝結著完美焦糖脆殼的布丁放在茶几上。

她看了看捂著額頭裝委屈的艾拉,又看了看面無表情但氣場莫名有點“惱”的魏嵐,明智地選擇了沉默,只是默默地將一杯熱茶推到艾莉諾擦拭武器的地方。

“艾莉諾姐姐,先喝點熱的吧。”薇絲珀拉將一杯散發著濃郁可可香氣的熱飲塞到艾莉諾手裡,又給艾拉遞了一杯,“加了點姜和肉桂,驅驅寒氣和晦氣。”

艾莉諾接過杯子,溫熱的觸感從掌心傳來,她低低說了聲:“謝謝,薇絲珀拉。”聲音有些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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