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寄出的信
番外八：未寄出的信（徐小莊視角）
時間：高三寒假，除夕夜
地點：徐小莊家（出租屋）
窗外鞭炮聲此起彼伏，電視機裡播放著春晚，但我的小屋裡依然很安靜。
媽媽早早睡了，藥味和過年的喜慶格格不入。我坐在書桌前，面前攤著一張信紙，檯燈昏黃。
我已經寫了十幾行，又劃掉。
“林堯：”
筆尖在紙上頓住。墨水洇開一小團黑色的花。
我不知道該怎麼寫下去。
說謝謝嗎？說了太多次，顯得生分。
說想念嗎？太肉麻，不像我們之間的風格。
我放下筆，從抽屜深處摸出那個鐵盒子——那是林堯替我保管了三年的盒子，裡面有父親的警徽，有幾張老照片，還有那枚已經發黑的錫紙戒指。
我拿起那枚戒指，放在指尖摩挲。錫紙粗糙的觸感，讓我想起那個燥熱的夏天。
“叮咚——”
手機響了，是林堯發來的微信。
“在幹嘛？出來放炮！”
我看著螢幕，嘴角微微上揚。回覆：“在寫信。”
“寫信？給誰寫？不會是情書吧？”林堯秒回。
“關你屁事。”
“切，矯情。快出來，我在巷口等你，買了那種摔炮。”
我看著螢幕，心裡一陣溫暖。
重新拿起筆，在信紙上繼續寫道：
“林堯：
剛才你在微信裡問我是不是在寫情書。
其實，我是在給你寫信。
十年後，如果我還記得今晚，大概會覺得自己很傻。
但現在，我只想告訴你：
謝謝你，出現在我的生命裡。
謝謝你，做我的兄弟。
新年快樂。
徐小莊”
寫完最後一個字，我把信紙摺好，放進那個鐵盒子裡。
站起身，穿上外套，走出房門。
“媽，我出去一會兒。”我輕聲說。
“去吧，注意安全。”媽媽在裡屋說。
走出巷子，林堯正站在路燈下，手裡拿著一盒摔炮。
“怎麼這麼慢？”林堯抱怨道。
“寫信呢。”我笑著說。
“行了，別矯情了。”林堯把一盒摔炮塞進我手裡，“來，比比誰扔得響！”
“比就比！”
兩個少年在巷子裡奔跑，摔炮在腳下炸開，發出清脆的聲響。
煙花在夜空中綻放，照亮了我們的臉龐。
那一刻，我覺得，所有的苦難，都值得。
因為他知道，無論未來如何，總有個人，會在巷口等他。
——未寄出的信，是青春最深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