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室的秘密
番外八：畫室裡的秘密
時間：高三下學期，美術集訓期間
地點：南城一中廢棄畫室（頂樓）
距離高考還有三個月，空氣中瀰漫著炭筆灰和松節油的味道。
徐小莊申請了美術特長生，每天放學後都要在畫室集訓到深夜。林堯作為體育生，訓練時間調整到早晨，傍晚通常是空閒的。
這天傍晚，林堯拎著兩瓶牛奶和一袋麵包，晃晃悠悠地爬上頂樓。
推開畫室的門，炭筆灰的味道撲面而來。徐小莊正站在一幅巨大的畫板前，手裡拿著炭筆，眉頭緊鎖。
“還沒畫完？”林堯把牛奶放在桌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徐小莊嚇了一跳，炭筆在畫紙上劃出一道突兀的黑痕。
“你來了。”徐小莊放下筆，揉了揉痠痛的頸椎，“這幅素描……總是畫不好。”
林堯湊過去看。畫紙上是一個少年的背影，穿著籃球背心，肌肉線條流暢，正在起跳投籃。那是林堯的動作，被徐小莊用炭筆捕捉了下來。
“畫得挺像啊。”林堯摸了摸下巴，“這肌肉線條，絕了。”
“眼神不對。”徐小莊搖搖頭，“你的眼神……不是這樣的。”
“那應該是甚麼樣的？”
徐小莊沉默了。他看著畫紙上的背影，眼神有些迷離。
“應該是……堅定的，帶著光的。”
林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捶了他肩膀一下：“少貧嘴，快吃麵包，都涼了。”
徐小莊坐下，拿起牛奶，小口小口地喝。
“林堯。”他突然開口。
“嗯？”
“謝謝你……每天給我送吃的。”
“又說謝。”林堯白了他一眼，“你媽身體不好，還得給你做夜宵，我順手的事。”
其實，林堯每天都會繞遠路去買徐小莊最愛吃的紅豆麵包。他沒說，只是默默放在書包裡。
“林堯。”徐小莊又叫了一聲。
“又怎麼了？”
“這幅畫……我想送給你。”
林堯愣住了。他看著畫紙上那個跳躍的背影，心裡一陣刺痛。
“送我幹嘛？你不是要參加藝考嗎？”
“這是練習稿。”徐小莊低聲說，“但這是我畫得最好的一張。”
林堯沉默了。他看著徐小莊認真的眼神，心裡湧起一股暖流。
“行。”林堯接過畫板，“那我就不客氣了。”
徐小莊笑了，那是疲憊中帶著欣慰的笑容。
“林堯。”徐小莊突然說。
“嗯？”
“如果我考不上美院……”
“考得上。”林堯打斷他，“你這麼努力，老天爺都看不下去。”
徐小莊點點頭，眼眶有些溼潤。
走出畫室，夜色深沉。
“林堯。”徐小莊叫住他。
“又怎麼了？”
“謝謝你……做我的模特。”
林堯愣了一下，隨即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謝甚麼，同桌嘛。”
月光下，兩個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長。
那一刻，他們知道，無論未來如何，他們永遠是兄弟。
——畫室裡的秘密，是青春最美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