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0 章
“他到底來幹甚麼！”馬平很生氣，也無可奈何，目前以她的能力奈何不了至高階的紅眼吸血鬼。
一般紅眼吸血鬼若不是嗜血成性，那麼就是高等級的，只有伯爵以上才有這瞳色，加之理性，整個非常清醒刁鑽，基本只差考慮是不是純血種，如果是純血種，那目前而言基本無可能消滅。
東方夜雪皺著眉看著車輪前方的牆墩，往另一道的才是暢通的。
“夜雪你說他只是高階吸血鬼，還是純血種，如果是純血種那就麻煩了。”馬平有些猶豫，卻真的想不到甚麼辦法。
“不會是純血種，純血種覆滅就沒了，只能靠培養或者新生，這個不是新生吸血鬼，已經脫離瘋狂期的，可能是個親貴級，如果有純血種的話，吸血鬼不會那麼沉默。”東方夜雪默然看了另一道一眼就上車，待兩人都上了車，就直接往另一道開去，根本就沒把那面具男的話放心裡！真是的，搞不清楚狀況還吹鼻子上眼了，他以為自己是誰啊！要聽他的。
看向前，東方夜雪猛地拼命踩住剎車，在車前立定的正是東方夜歌！哥哥到底在想甚麼！
趕緊的都下了車，東方夜雪趕忙打量一圈，好在沒事。
“哥！”很不滿的嚷嚷。
“不行，你們不能去。”東方夜歌很乾脆的說。
“到底甚麼意思，為甚麼不能去。”馬平大聲說。
“很快你們就知道，但是如果你不聽我的，現在我就會對付你們……”東方夜歌面無表情拿出一把小刀。
沉默，東方夜雪感到異常陌生，這真的是哥哥會做出的舉動嗎？
“速度回去，是命令，如果要作為一個合格的戰隊，你們要懂得何為命令。”東方夜歌並未收回小刀。
東方夜雪皺眉，看了左右一眼才轉身，卻回頭，“哥哥不一起走嗎？”
“我會在家裡等你們，收拾好，去找我。”
至此三人才上車。
哥哥何時變得那麼膽小？究竟為甚麼阻擾我們去中區，或者說外出？東方夜雪默默回頭，東方夜歌還維持著那僵硬的姿勢站在原地，直到小車尾燈也不見，東方夜歌才一笑一下子消失，只見一件暗紫色袍落下，底部是張開明黃的貓眼。
摸不著頭腦開啟門，卻見東方夜歌眯著眼正在刷牙，算算已經6點多，可看這樣子，凌晨那個真的是哥哥嗎？到數十公里外阻止她們，然後回家悠閒的刷牙？
夢遊？
“怎麼了？怎麼這麼盯著我看？”東方夜歌很奇怪東方夜雪的表情，而另外兩個的表情也是一樣，現在還很早啊，她們風塵僕僕的怎麼一回事。
“你就回家了？”東方夜雪問道。
“甚麼就回家了？”東方夜歌迷惑，“我剛起床，甚麼事晚點說吧。”這一口泡沫真沒形象，東方夜歌直接關了浴室門。
“夜雪。”馬平側向東方夜雪，在等她說法。
“先當甚麼都沒發生吧？”東方夜雪嚴肅的看向對面窗上的那盆綠蘿和旁邊的水壺，“哥哥應該沒有說謊，他每天這個時間起來給綠蘿澆水，所以不可能在那麼遠的地方。”
“好吧。”馬平也是嚴肅起來，“看來有很厲害的對手存在，已經開始阻擾我們。”
“再看看吧，究竟為甚麼不讓我們去到其他地方。”東方夜雪轉而看向浴室大門，便離開。
三人都坐在最後一排，想不通凌晨那情況，那個假東方夜歌不知道是不是幻象，而且要怎麼樣的程度才可能做出這種幻象？
漸漸地三人也都有些疲意，畢竟一晚上沒睡，還瞎忙活一晚上，有驚有險，可是還是得熬到下午，有一節哥哥的課，去中區的事本來就是瞞著他，而且還出糗……
入夜，剩得東方夜雪一個人站在房間裡，有些茫然，看窗外已經立定一個不再陌生的背影。
但是不知道為甚麼，東方夜雪卻開啟窗戶，雖然甚麼也沒說，但是莫名的感覺是不需要說甚麼。
“甚麼事？”響久東方夜雪才說，而面具男卻沒有進來。
“我和你沒甚麼交情吧？”再說話，東方夜雪也沒啥耐心。
“我覺得你比他可靠。”他只這樣說道。
“誰？”東方夜雪有些迷惑，雖然不再意外他的到來，但是卻不太明白他的用意。
“我希望跟你合作，因為我覺得他不可信。”面具男如此說道。
“首先你這態度就不行！”東方夜雪微怒，“別挑撥我和我哥哥的關係，那可是我哥！”
“那就這樣跟你說吧，如果你跟我合作，我能幫你得到想要的，或者你繼續在你哥哥手心裡。”
“你的目的是甚麼？”東方夜雪實在想不通這隻吸血鬼要合作，有甚麼目的？
“我的目的是要摧毀你們的敵人，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希望你把控機會，我能給你，你哥哥絕對無法給與的幫助。”
“是甚麼？”東方夜雪皺眉，還有甚麼特殊的幫助？但是她真的很有興趣。
“明天……晚上，在鋼琴室樓頂等你。”他最後如此說道，便跳了下去。
待東方夜雪看去，已經看不見人影，到底他所說的幫助是甚麼，又或者要不要去，為甚麼突然態度變這麼多？
到底要不要相信他？只是為甚麼還是那座鋼琴室，其實那裡鬧鬼，為何哥哥還不改變集會，該死，到底受了他挑撥，居然真的開始懷疑哥哥的想法了！
伸手扶額，東方夜雪關了窗，果然是沒睡好，要趕緊去補覺。
默默的坐在床邊，東方夜雪看著枕邊的微型手槍不說話，神色一變抬頭。
一夜無夢。
但還是如約站在了鋼琴室樓下，四層樓，此時入夜已經空無一人，顯得幾分悽楚，主意已定，東方夜雪獨自上了樓。
灰暗的樓頂，他就站在另一邊，叉著雙臂背對著這邊，然後東方夜雪舉起手槍，非常乾脆，卻沒有開槍，感受到這強烈的惡意，他回過身來並不意外也未在意，只是看著。
“東方夜雪，你不開槍，是因為不確信能擊中我，還是對我說的幫助有興趣，讓你遲疑呢？”說話間，近身伸手壓下那把微型手槍，“那麼遠的距離你沒有勝算。”
“這話不用你提醒。”東方夜雪一聳肩收了手槍，“不過你還算有誠意，一個人來的？”
“彼此。你也不要太固執，敵人的敵人是可以暫時成為朋友，我幫你沒甚麼不可以的，況且人類戰隊沒有勝算，我們也很尷尬。”面具男又說，“畢竟我們跟人類的淵源，我們一方並不認人類為食物。”他伸手兩指捏在自己的下巴處，放下後立即飛退了十幾步之遠，“所以看清楚我的動作。”
東方夜雪一怔，他這是甚麼意思？
“不可以發呆！”
東方夜雪雙眼一下子睜大，肩上立即捱了一肘，生硬的骨骼捶打，那份力道沒有留手，東方夜雪根本吃不消，往前一倒，將面地時才回過神來伸手撐住直接把身子向前平轉，雙手伏地而躍起，腳尖剛落地一得力，便再一跳向後，才立身，他已近到面前，伸手卻收回，東方夜雪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面對與之對敵的吸血鬼，發呆、失神是絕對的致命錯誤，而且不可能以後續的補救來彌補或是反敗為勝。”他說道。
眼裡微漾，東方夜雪皺眉問道，“為甚麼？”
“吸血鬼是力與力量兩者並存的，等級越高，兩者更強或者更加均衡，這些足以令吸血鬼居高於魔怪之中。”
“那麼狼人呢？”東方夜雪問道。
“一對一，我等勝，短距離單打我等勝，對方首擊失策，吸血鬼勝。比起鬼這個分類，吸血鬼更接近物理攻擊，不過能傷到我們的物理系武器，也就是你哥哥設計的靈彈，它是糅合了銀屬性的子彈。”
“你是說，獵者們主要目的還是吸血鬼嗎？”東方夜雪蹙眉。
“吸血鬼總體而言算不上最強的魔怪，但是之中的純血種是最危險的。”
“這個不難理解，位於最高階的，生命力能力戰力危險度肯定是最大的。”東方夜雪抬頭忽然看向他突然微微一笑。
他一怔，她在笑甚麼？
“好了，你動作放慢點，我剛才看的不是很清楚，再來吧。”說完東方夜雪便轉面向前走過時，笑臉瞬間冰冷，而他卻不明深意。
有些注意力渙散,現在這樣究竟算不算幫她，畢竟並沒有用全部實力，讓她輕鬆得手，會不會在認識上有偏差。
雙瞳向下，目光焦距收攏，過來這裡確實是幫忙的，可是怎樣才是真正有效的？不對，剛剛教過她不可以發呆失神，自己倒是全犯了，視線焦點，那把銀刃由背後伸出停在他下巴底，但沒有後續動作，看來還是挺講道義，看這顫抖的頻率，估計氣瘋了，火氣還真大。
“你、這、態、度、就、可以嗎？”盛怒之下每個字都是咬著牙，對於尊嚴從來就看得很重，因為很清楚輸了失敗了的後果，幼時依稀的記憶中，即使是堅強的沒有害怕沒有恐懼，但是依然記得，那時候聽到的人類的哭聲。
永遠都不要到這狀態！心靈的聲音帶著潛意識的一分自卑使然。
放下小刀，嘆息向旁邊走一步，“我感激你讓我知道自己還很差，只是，如果我不是可以栽培或者達到預期效果的那個人，你沒必要浪費時間。”
“你究竟還記不記得小誠。”靜默的最後，他只是如此作問。
“小誠是誰我已經沒甚麼興趣，對現在的我而言，做一個優秀的獵殺者才是最重要的。況且就算記得一個幾個不熟悉的名字稱呼也沒甚麼奇怪的，我倒是不明白你，一直提及這個名字的意義在哪。”皺眉轉目，這個傢伙老是提這個名字，可是對於這個小誠，想又不想知道，其實總是重複一個事物，潛意識也會熟悉這個事物，是新的搭訕方式，或者真的有必要以這個名字徹底了結某些事嗎？
“東方夜雪，我認為你真的有必要知道小誠的身份。”
“你之前不是透露了嗎？大概也是個吸血鬼，但是你說跟我有甚麼關聯的話，我更加沒興趣，我不認為會跟一個吸血鬼有甚麼交集。”東方夜雪微怒，“算了，現在我倒是真沒有興趣了，我覺得倒是你應該先弄清楚自己的目的，我真不知道這個小誠跟你我之間有甚麼關係。”
話語出口，面具男明顯一怔有些發硬，不知他會思考甚麼，但是東方夜雪卻是轉身離開的，沒有顧忌背部露敵，暫時先相信吧。
而在樓底東方夜雪下意識再回頭去看，樓頂已再無身影，下意識低頭看去前方暗處已經立在那裡，白色手套異常搶眼，不知他現在在想些甚麼，只是他給人的一種善意卻冷漠的旁觀者的感覺，好像有點可以信任的感覺，月光暗下去的時候，他也離開了。
浴室，脫下衣服檢視腹部，之前被擊打的部分，有些烏青，也並沒有下重手，還是有所顧慮，這樣的話能達到預期的效果嗎？真正對峙，敵人是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殺死對方的機會，作為我方，自然也是如此。
水柱淋在身上滑到腳底，張著眼睛並未被清水刺激眼簾。
‘我能給你，你哥哥絕對無法給與的幫助。’他的話意思是與跟吸血鬼合作學習勝過人類的教習嗎？人類的教習多少跟經驗和經歷總結有關，確實在某些方面不能貼切的瞭解魔怪的行為，攻擊與剋制上肯定會有偏差，但是作為魔怪，終究是敵人，所謂的幫助不可能是完全的，也不能太相信，所以要不要徵求一下哥哥的意見呢？
‘我能給你，你哥哥絕對無法給與的幫助。’
“很快你們就知道，但是如果你不聽我的，現在我就會對付你們……”面無表情拿出小刀的哥哥，雖然懷疑那不是他本人，但是那摸樣到底在腦海生根。
“速度回去，是命令，如果要作為一個合格的戰隊，你們要懂得何為命令。”
作為隊長的決定和選擇，很可能會影響到隊員的路與安危，目前來說他們還不具有傷害的，但是長遠的發展又會怎樣，誰也不是神，也不能預見，或者避害吧。
現在知道的是可以對敵魔怪，但是面對高階的如，那個化身蝙蝠的神秘魔怪，還有就是他了，只能做到勉強防衛罷了，攻擊佔據優勢不可行的話，防守總會潰敗。
伸手按停按鈕，水簾不再，東方夜雪已拿定主意，希望獲得更強的力量，輸贏都沒有第二次。
‘小誠’。
靜默下來腦海再次，想起這兩個字，但只是兩個漢字而已。
東方夜雪默然坐在沙發上，看窗外街道清冷，從很小的時候就沒有看過夜晚人流密集的情況，自己記憶力也是差的，自從記事以來，無論是在哥哥的潛移默化下和自己的意志，就是報仇。那個面具男所謂的目標一致也不過是一廂情願吧。
久違的，突然很想喝口酒，東方夜雪哼笑轉身向桌面，倒起酒來。
三人聚在後座有不好的結論，卻也沒有更好的說服方法，不讓她們離開北區，顯然不是因為實力強大而懼怕，顯然是更怕她們被外部區的魔怪幹掉，至少已經明確東區是魔怪的領地，西區是荒蕪之地誰都可以去，而南區是在中區的對面的已經取得勝利的區勢力。
哥哥說之後會與南區會合合併，看來已經計劃明確的，顯然是知道東區西區不可合作了，但是東區勢力明確也不可能硬碰硬，而藉著協議與戰隊的好奇心，順便試探東區的不傷人不殺人的真假，但是東區顯然也有計劃好目的，可究竟還有甚麼地方沒有串聯上？
東方夜雪十分為難，一時也沒了注意，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東區教習自己對戰的事情說出來。
倒是馬平有了主意，“其實這說明，如果能夠突破中區就行了。也許我們之前都想錯了，以為就是標準的東南西北中的四格排列，真正地界哪有這個對稱的，所謂中區也許是每個區互聯的邊界點，也許就像北區、東區、西區一樣是一個區勢力，很強或者也是協議了甚麼的中立點。”
“你說的也可以考慮。”東方夜雪略一思索，“但你還記得那個面具男的話嗎？可能只有我們北區才是沒有甚麼魔怪的純淨區了，或許我們更應該全力肅清北區，沒必要好奇分散力量。”
“不可信，他是魔怪的身份是事實，始終是要依靠人類維持的，所以少量釋放魔怪，偷偷取食也未可知，不然我們北區的魔怪從何而來？”馬平搖了搖頭，“如果連通了南區，東區也會害怕，那樣被包圍的就是他們東區了。”
‘那樣被包圍的就是他們東區了。’馬平的話深刻的在腦海裡，東方夜雪是認可的，立場這個東西是既定的，人類背叛人類，魔怪背叛魔怪，就像夏如歌之前所說‘跑去跟魔怪結伴等著給它們當大餐嗎？’確實是很愚蠢的，所以跟魔怪們簽訂協議只不過的延緩這種結果。
“我不否認你們的想法。”面具男側目，“即使是我，也一直在立場邊緣徘徊。”他轉身，依然站立在昨天的位置，“不過你為甚麼要把對話內容和你們的想法告訴我，這樣可以嗎？”
“如果要合作，這些還是有必要說明，而且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你的底細。”東方夜雪走向前，並說道，“我再問你一遍，你的目的是甚麼？今天的問，已不是要昨天那樣的結果，畢竟如果你要摧毀我方的敵人，難道哪些不是你們的同伴嗎？”止步，將距離保持。
轉過身，那面具裡的目光是生硬的，他說道：“人類之間也會結仇廝殺，為何我們之間就不會呢？如果你們的敵人可能或剛好也是我的仇人，有我的協助不是更好嗎？我重複一遍，我只要報仇。”
看著眼前的陌生卻似乎熟悉的身影，東方夜雪下意識的想起一個人，不過因為討厭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樣子，所以很是反感。
“另外，我很好奇。”面具男微低頭，目光略變，但是保持著一份誠懇，“你的哥哥在你們面前如何說明我們東區，和你到東區的真正目的是甚麼？”
東方夜雪卻嘆笑，“我哥說你們很排外，也很厲害，現在我是知道原因了，但是吧，如果我說去你們東區純屬好奇呢？”沉默，東方夜雪看向他，“比鄰的地方，被哥哥如此誇獎，親自去看看不是很常識嗎？所以，你們東區如果有戰隊的話，也是跟你們簽訂協議了嗎？你們是走與人類共存的路嗎？”
面具男轉回身，攤手對著月光許久，他才回應道，“東區的人類不會被傷害，東區並沒有戰隊，如果非要說的話，只有規矩，我就是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