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先過去看看。”
兩人快步跑向鋼琴處，胡夢夢流著口水睡在鋼琴鍵上，馬平趕緊伸手搖著。
看到書還在，東方夜雪把它拿在手裡，照明燈下《星空》的曲譜淡化瞬間變成白紙，紙面腐蝕般開始泛黃，即將化作飛灰殆盡，東方夜雪焦急起來，忙說到，“馬平先別管胡夢夢了，快看看這書是怎麼回事，這可是重要的線索啊！”
聽到話馬平也趕緊過來，在探明燈下書本若隱若無，像要消失，馬平看了看，便割破她的手指頭，擠出數滴血落在書封上，血液瞬間如沸蒸發般消失後，書果然留下了。
“這書應該是鬼所有的書，鬼氣不夠就只能拿血餵它。”馬平說是這樣說其實她也是瞎貓碰死耗子碰對的，總之妖魔鬼怪甚麼的，不外乎要血肉甚麼的。
“所以應該是那女鬼故意引我們出來，想告訴我們甚麼事，但是她能出來的時間太短，或者是無法藉助胡夢夢身體發聲，所以最後只能憋屈的走？”東方夜雪翻書，雖然不再腐蝕，但是全變成白紙，曲譜也沒了，不過也不盡然，在最後的書尾處一行小字註明有‘12年.4.3.4.小雨’並沒有受到波折而消失。
“馬平你看這裡寫著的，難道這是一本日記嗎？”東方夜雪把書放在手臂上，方便馬平一起參閱。
“在日記裡留曲譜？感覺好奇怪。”馬平看完數字又翻了翻前頁確實都是空白，便罷手，“還是先走吧，帶回去再研究。”
“也好。”東方夜雪合上書，又推推胡夢夢，“夢夢快起來，不然馬平真的要打你了。”
“起來啊！”馬平一步上前毫不客氣直接一把拖起胡夢夢後任她倒回鋼琴鍵上，轟鳴的音符裡，把東方夜雪驚醒，想到了一個重點，“夢夢到底是怎麼被鬼上身的？”
“啊鬼、鬼、鬼，哪裡有鬼啊？別嚇我呀！”胡夢夢立即坐直，極其悽慘的哀求著。
“有你這個倒黴鬼。”馬平直接給了胡夢夢一個爆慄，“那麼能跑，大半夜害我到處跑去追你，真不知道那女鬼想甚麼！”
“啊，原來你想被鬼上身啊，你跟它說一聲就行了額！”胡夢夢迷迷糊糊的回答到，在馬平的恐怖注視下瞬間清醒趕緊抱住頭，“你不要打我啊！”
“我怕你了。”馬平搖頭。
“好了走了，凌晨了。”勉強憋住笑意，東方夜雪拉起胡夢夢。
可這個女鬼到底是甚麼人，有甚麼冤屈，或者要不要毀滅它，都得下決定，該是趁熱打鐵問個清楚吧，剛到校外東方夜雪便止步。
“夢夢你到底是甚麼時候被附身的。”東方夜雪認真問道。
胡夢夢面色忽然變得哀傷，微微把臉扭開，這彆扭樣子很突兀。
“該不會是你故意讓她附身的吧？”馬平問道。
“你這也能知道啊？”聽這話胡夢夢大驚。
當下兩人極快速的把胡夢夢圍住，胡夢夢一驚雙眼失神。
“你到底想幹嘛？”馬平不滿，“這靈體我都沒察覺出來，你倒先和她對上話了，還和鬼合夥？你到底是甚麼！”
“胡夢夢快說清楚是怎麼回事。”東方夜雪又說道，“哥哥把你推薦給我們，我們也不是懷疑你甚麼，既然你能這麼輕鬆察覺靈體和感知它們，你的能力對於我們幫助很大的。”東方夜雪語罷馬平也點頭同意。
“我又沒騙過你們，我說過我有感知能力啊，可我不能戰鬥，我怎麼跟你們去啊，這不是拖後退嗎！”胡夢夢不高興繼續說道，“而且我的能力是負面的，不是靈體讓我感知，而是我被靈體感知。”
“你是吸鬼體質？”馬平說道。
“是啊。”胡夢夢無奈的點點頭。
“所以哥哥的本意是要我們保護你的？”東方夜雪問道。
“差不多額，但它其實是……”胡夢夢抬頭目光變得嚴肅，然後滿目哀傷沉默久久的看著東方夜雪，讓東方夜雪迷惑，便在此時，拐角處冒出一片血霧紅光，尖嘯的笑聲再次響起，鋼琴聲依然是那三個音符在重複。
“發咪發。”東方夜雪喃喃，“我知道它一直想表達這三個音符可是，可這到底是甚麼意思？”
“我是音痴，我不知道。”馬平很乾脆。
“夜雪，並不是發咪發。”胡夢夢向後退了一步，轉而背對著那片血霧看著兩人堅定的說，“不是音符，而是434.”
“434？”東方夜雪還是不明白。
“434。”胡夢夢的眼神更加哀傷，黝黯壓抑蔓延，“她告訴我的，四人中三人已死。”
‘這女鬼是被滅門了嗎？’
已經見得多了，沒有甚麼同情心，但在離開的時候，東方夜雪還是忍不住幾次回頭，不知道這樣的心情對女鬼而言是安慰還是嘲笑。
今晚還真熱鬧，還有在背後跟蹤的會是誰呢？那個黑色指甲很長。
回到家中東方夜雪便靠在沙發上，翻看馬平‘拿’回來的厚書，應該就是檔案甚麼的。東方夜雪翻看了一會兒，感覺怪怪的，除人名很多外，愣是沒看出甚麼重要的東西，便將書放在沙發上，起身下樓開啟房門，走進練功房裡伸手摸著金屬的架子。
門緩緩開啟，來人停了一會兒徑直走向沙發拿起了書。
‘嘭——’
雖是裝了消聲器，但是節奏緊密子彈頻發，和靶破碎的脆響交匯一起，聽得出東方夜雪的焦急和心底暗湧的心虛。
移動靶的射擊，飛靶的數量和移動速度已經提高至少一倍，然後她卻發覺無法跟上進度，根本看不準飛靶的攻擊點，即使知道了軌道的攻擊也是沒有效果的，要快，需要更快的速度，必須要更強。
當敵人閃到身前，不能有效攻擊或自，那便輸定了！而她必須超越極限才有可能無限接近那張面具將它擊碎，才能算是離開哥哥的臂彎成為同伴。
東方夜雪沉默收回手持槍指向樓上，沒有佩戴注目鏡片眉端微擰，維持持槍姿勢警惕向後退著，手頭漆黑的槍口輕煙扭動，裡面的子彈可不是假貨！
步履輕而緩，小心的揹著牆面確定實心不會有甚麼潛在危險，上挪了幾步，便到門口，只停了不到一秒鐘還來不及任何心理鬥爭，一隻手幽幽的伸出極快擋住手槍手指還順便連安全閥也幫她卡上，收回手東方夜雪無奈只能微笑。
取下發圈，東方夜雪已經完全卸下行頭，開啟冰箱幽冷燈光裡她面目幾分恬靜，伸手拿出哥哥最愛的酒和她自己愛的冷咖，分裝進杯子裡托盤帶過來。
東方夜歌戴著眼鏡坐在沙發上，正在看那本大書。
“哥，先喝點東西吧。”東方夜雪把冷咖放在桌上，另一手拿著酒杯送到東方夜歌面前，他微抬頭看著東方夜雪微笑的嘴角，默然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