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誰怕它們！哥哥你真的老了嗎？難道把領隊交給我，是因為哥哥你怕了嗎！”東方夜雪一語相激眉一挑毫不客氣。
“你們還太年輕，太過浮躁，沒有經過慘痛……夜雪你必須明白，如果你打不過他，那就沒有繼續下去的必要了。”東方夜歌將白瓷面具放平在桌面流光的面具，面具空洞的雙眼深諳的。
“果然是敵人嗎？”東方夜雪皺眉其實也明白，那種速度確實不是人類能達到的，“是……吸血鬼嗎？”一瞬的落寞未現便已先消散在東方夜雪眉間。
“是。”東方夜歌疑惑，夜雪不是不善於分辨這些嗎？不過想想馬平和胡夢夢也在便釋然，“其實人類也並非不能消滅他們，只不過難度比較大。”
“不重要，總之知道不是人類就夠了。”東方夜雪笑著握拳，“那哥哥，是不是我們打敗他，你就會再帶我們全力出擊呢！”
兩女也是很配合的火熱眼神。
東方夜歌一愣繼而苦笑十分無奈，倒也慢慢會心道，“可以，只要你們能戰勝他的話，哥哥就相信你們的實力。”
‘原來哥哥並不是因為信任而交付隊長給自己的嗎？’東方夜雪雖不悲傷卻有些鬱郁。
從暗廂出來時一束陽光由窗外照入，幽幽之光落在鋼琴上略為刺眼，黑白鍵上散發出一些粉塵晶瑩無比，打斷思緒，也讓東方夜雪暗暗好奇。
“夜雪，昨晚的事，要不要跟那個夏如歌說一下？我總覺得應該讓他知道他們那裡有問題。”馬平並沒能打斷東方夜雪對鋼琴的好奇。
“沒必要跟他說，就是順便救的一個普通人而已，拉進我們的範圍，對他又沒甚麼好處，再說了，上次救他，他就該知道這些事了，至於他家那邊又不是我們的事。”東方夜雪目光還是沒有離開鋼琴。
馬平倒是疑惑了，東方夜雪心好大，昨晚那情況，她居然這麼放心？還是察覺到鋼琴的異常了？覺得眼前的更重要？
“亡魂……鋼琴廳死了人，是為甚麼死的？”東方夜雪問道，“自殺還是謀殺？馬平你知道這事嗎？”
馬平很乾脆的透露她知道的所有，“我有打聽過這個學院，這個廢棄的鋼琴廳有問題，說是學校的一個女學生吐血而死，笑著死在鋼琴上，之後這個鋼琴廳就完全廢棄不開了，結案是說自殺。”
“笑著死？”東方夜雪伸手摸在鋼琴的黑白鍵上感覺異常冰涼，有很厚的灰塵，是很久沒有使用了，“你說，哥哥既然清楚這件事，但是剛剛對話為甚麼沒有提及這件事？這個不會有危險嗎？”
“夜雪，地縛靈不鬧就沒有危害，一般也不會有人無聊到見到就收。”馬平聲色淡漠，對此並不經心。
“嗯。”東方夜雪隨意的答應著，那就是不會鬧的？思索著下指欲按下‘1’鍵，手指還未碰到鍵，‘1’鍵兀自陷了下去，在東方夜雪的眼中兀自陷下去，發出了一聲聲響卻是音符4的‘發’聲，瞬間清響在死寂的大廳。
“夜雪？”馬平一怔轉目看了過去。
“沒事。”東方夜雪很淡定想再說話，琴鍵卻又自動按下響起來，東方夜雪這才趕緊放下鋼琴蓋，伸手壓住，冷汗漸起，難道被這麼一碰就鬧？不帶這麼坑的吧！
“夜雪，你按這麼兩個鍵甚麼意思？”胡夢夢好奇的看著東方夜雪，“發、咪，這是甚麼曲子啊？”
“沒甚麼，我隨便按按而已。”與胡夢夢一對視東方夜雪便轉頭不再看胡夢夢，然後走過她。
“發咪發……”這是胡夢夢小聲的嘀咕，但是東方夜雪卻不這麼想，只是覺得那不像是胡夢夢自己意願說的，但願是錯覺吧。
“別管了，走吧。”東方夜雪面向前方默默皺眉。
兩人跟著東方夜雪走上樓，胡夢夢在最尾暗自回頭看向鋼琴，目光透露出一絲悲哀。
課時東方夜雪擺弄著小刀心裡有些煩，在想那鋼琴廳的事，肯定不是錯覺，胡夢夢嘴角的笑意和最後那個回頭瞬間眼裡的憂傷，胡夢夢是以為自己沒看到還是故意做給自己看的？
而且笑著死？這種死法怎麼看怎麼詭異，哥哥都沒興趣研究一下嗎？
東方夜雪閉上眼，腦海中開始描繪起一個場景，想象一個女生孤獨的坐在黑暗中開啟鋼琴蓋，彈奏著微笑著然後突然大笑，直到吐血卻還在笑著，當血液噴湧堵塞咽喉，兀自雙眼睜大，再沒有了靈氣就此倒下，血和臉頰彈出在世間的最後一聲。
不知道自己為甚麼這麼在意，如果說多年間都沒有發作，偏偏她們一來學院就發作了？這是哥哥故意使絆嗎？他才剛剛說要考驗的。
課間東方夜雪走到視窗看著窗外的陽光，看似隨意，依然關注那個鋼琴室方位，思緒卻走遠，作為獵殺者訓練，歷練也有數年，在哥哥的帶領下，已經殺了不少魔怪，哥哥領來有點笨的胡夢夢後就此宣佈退出一線，這一驟變不過數月前的事，但直到今天東方夜雪還是沒有適應。
哥哥明明才是自己最好的搭檔和最親的隊友，他忘了嗎？
馬平也好，另一種犀利，不過胡夢夢真的是傻瓜嗎？
東方夜雪臉色轉冷側面斜視，看到樓下路邊女生神情痴呆的剛走過。
然後抬起一張藍色的臉，很明顯是‘胡夢夢’？東方夜雪面色立即嚴肅起來，頓感事態的嚴峻，難道這個鋼琴廳是進去就會被纏上？哥哥為甚麼選擇這個有亡魂的鋼琴廳呢？
“隊長你在想甚麼呢？”
這個聲音？
“隊長？”
夏如歌開始擔憂並大聲叫她，他真的給東方夜雪的冰冷麵目驚到，擔心她這冷寒的表情是怎麼一回事。
“怎麼，想我了？”東方夜雪聲色略冷。
“不不不是，沒有……只是……”夏如歌膽怯下意識先避開了東方夜雪的正面，終於勇敢的再看去，但是驚訝的發現東方夜雪已經不見了，她？
夏如歌一愣，趕緊趴了過去，外箱上有腳印，他看到東方夜雪的背影已經接近校門，雖然厲害，可是甚麼事那麼著急？不能走樓梯嗎？受傷了怎麼辦？
但胡夢夢憑空消失了,東方夜雪失去了追逐的方向……
獨自走在街上，東方夜雪默默看著街邊燈火馬龍，霓虹燈的絢麗，LED燈的明亮，前方近來的模糊或笑或怒的臉頰，鋼琴處大笑慘笑吐血而死的女生，殷紅的血液蔓延，忽然有種瞬間破碎的危險，魔物一湧而出，卻誰也救不到,她決不能讓這一切發生，因為她是東方夜雪！
幼年，東方夜雪看著哥哥擦拭手背上血液，然後哥哥曾如此問她：“害怕嗎？
“不怕！”這是東方夜雪的回答，從決定那一刻開始，東方夜雪就沒有動搖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