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夜吧的燈即將熄滅。
圓桌T臺散佈裡間昏暗,規模不小但幾無人氣。
雖叫夜吧,可只到九點前自由,過九點不走便只能就地留宿,然後被老闆狠狠宰上一筆。
歌還在唱著,眼看時間將過,酒保趕忙靠近正在算賬的老闆,輕聲戲謔道,“到點咯,三人份今晚賺到!”
“哪啊!她們可不在意這些限制。”說罷,老闆鬆了鬆肩膀把賬本合起來就推向另一邊。
酒保立起身幾分好奇看過裡間,繼續擦著桌子,到大門邊下意識邁出右腳,一股寒意侵來,趕緊退回,值此瞬息,已有黑影閃走。
酒保哆嗦了一下再次看向裡間:‘不在意?怎麼能不在意呢?’
在天嶽市一直流傳有一個規定,規定說夜晚22點前回家去,連邪惡也會保護你。沒人知道這規定從甚麼時候開始,但瞭解到早些年城市居民神秘失蹤死亡的原因後,依附規定也就成了習慣。
因為遵照規定以後,再沒發生,同時也因為這些名為獵殺者的戰隊存在。
根據上任成員整合的資料:天嶽市被劃分為四大區,分為東西南北四個分割槽。本被認為是源發地的天嶽市,近些年動靜漸漸不明顯,或是蟄伏,亦或是經上任成員努力使危險減少為偶發,可是對於大家的去向,哥哥卻不願多說。
三人夜吧倒也溫情。
屏上歌詞滾動順暢,放的原聲在聽,並沒人唱。
東方夜雪放下瓶子,只見馬平僵坐對面,歌不唱酒也不沾,不悅道:“馬平你是真的矜持啊?”
“我剛剛是想喝來著。”馬平盯著趴桌的胡夢夢和她身邊幾個空瓶子面露嫌惡,“可是醉酒太難看,要我也這樣,今天真回不了了!”
聞言,東方夜雪趕忙伸手連推胡夢夢,“夢夢醒醒,喂,我們要走了啊。”
“真不知你哥哥怎麼想的,這傢伙醉生夢死的!難道就一直這樣子嗎?夜雪,不如我們去其他區轉轉吧?”話到句尾馬平冷冰冰的眼珠一下子閃亮。
聽到這些,東方夜雪心底也是躁動,可哥哥希望她主要維持北區,先不要理會其他區的問題,雖然反感被安排在校園,但是,她還不想違背哥哥的意思,至少沒有理由違背。
馬平接著說到,“天嶽市是源市,源點卻不知在哪,怕再緩一緩是不是伽椰子都出來了。”
聽到這,東方夜雪倒樂了,竟不知馬平還有這種玩笑細胞,“有這可能哦!有狼人、有吸血鬼,死靈當然是有的,但是遇見伽椰子只能靠你啦,我這物理傷害可沒用哈!”重新拿住酒瓶頸部瓶口向著對方,東方夜雪一臉認真的看著馬平,“你能贏伽椰子嗎?”
‘伽椰子?’目光被酒瓶瓶口吸住,馬平無奈暗歎:東方夜雪也真是的,明明是個暴力分子,表現的又貪閒,直搗黃龍永遠應該都是首選!
“夜雪我是認真的,我們目前遇到的都是中低階狼人或吸血鬼,並不是被消滅殆盡,而是在不斷出現,這顯然是在復甦啊!你也清楚的,高階的魔怪可以製造這些新的魔怪,拖得越久越危險。”馬平不禁面露焦色。
收回酒瓶,東方夜雪身前酒杯已空,玻璃的鏡面裡只看得見她嘴角的平靜,淡聲道:“沒有辦法,我們也是凡人罷,消滅目前出現的危險已是極限,哥哥叫我們休養也許有他的考量。如果是你說的這樣,北區現在的安寧更是需要維繫,不能後院起火。”東方夜雪下意識瞄了胡夢夢一眼,胡夢夢依然沒有醒來,“如果非要外出,我想先與東區締結,畢竟與我們比鄰,而且哥哥曾經說過東區拒絕結盟,東區自然是有戰隊的。我現在很想知道東區拒絕的原因……”
馬平點頭。
正到點,警聲長鳴!
大街小巷大燈小燈應聲已關閉,只剩街角暗道的一些破舊路燈,微光搖曳,清靜的詭異。
巷子出口逆光裡走出三個黑影晃盪,經車燈強光掃過才看清是三個人,因被剛剛警報聲驚嚇到,身影才顯得些許搖擺。
此刻,這三人正滿街遊蕩著,就為了一頓夜宵啊夜宵!
可這邊治安到底是多亂?連市區都這麼早就關門?
有了!
三人滿帶驚喜的步入酒吧,一時間所有人都回過頭來看向進來的三人,目光逐漸變的驚訝!畢竟進來的,是有著牛仔上裝粉色中裙的美女和黑衣皮帶的酷哥、還有小白村衣的那個,小臉美著。啊?居然往隨行的女人身後躲?好沒男子氣概!真該好好修理教育一番!
其實小白村衣更驚訝,女人看看他倒無所謂,可是為甚麼在看他的都是些男的?是錯覺麼!竟然還把媚眼拋過來,這甚麼意思!小白村衣瑟瑟發抖,直到身旁的黑衣酷哥拉起袖子亮出肌肉,才使得場面平靜些許。
老闆搓著手走近,目光深邃重重的打量了小白村衣一番,他當然不會忘記身前這酷男緊實的肌肉,待眼癮過足才諂笑道:“我們酒吧名氣向來好,這位是你先生吧?趕得巧樓上還有空呢!”
“先生?”聞言,美女先是一愣,再發現老闆視線在這兩男身上,便大笑起來,“哈哈哈!他說你和阿戈是背背耶!”
兩男臉色瞬間都不好了。
美女直接抱著肚子笑得蹲到地上,好難的抬手指向酷男,話語也斷斷續續的,“老闆,這肌肉貨是我的男友!你居然說他和我親表哥是一對,你甚麼意思嘛!”
場況裡,男人們悻悻的目光轉走變的憤怒或是遺憾,稍遠些的女人們也是同樣的神情。
不是還往這酒吧亂鑽!生意怕是做不成了!老闆怒的很直接,“幾位沒長眼睛是吧!既然不是!大半夜跑這裡來搞甚麼?消遣我嗎!”
聽到這,那白村衣男子一臉懵,退一步又去看了那花的很顯眼的招牌一眼,生怕看錯,“名字……是叫同樂酒吧,不就是酒吧嗎?我是餓了,就想吃個夜宵。”他撓了撓頭,滿臉寫著純潔的看著老闆,繼續說道:“這裡應該是可以吃夜宵的吧?”然後看向表妹,被飛了一個白眼。
老闆笑了,“夜宵?好呀。”滿口黃牙一震,“當我這裡甚麼地方!還夜宵呢!咱這裡是那種場所!”
“啊?甚麼那種場所?真的沒有夜宵嗎?我們外地來的不太熟。”某男笑了,柔情的光芒立刻把老闆給震住。
“啊?也對,畢竟外地的,我也真是太古板,不就是吃個夜宵嗎?要不你陪我玩一晚上……唉!等我招來廚子,咱天天有夜宵吃!”
走出迷茫般,三人臉紅的像複製貼上,極快的轉身,在吆喝聲中一起跑了,瞬間熱烈中斷,已有人驚叫起來!
“喂!回來!過點了啊!”
待那人追出門外,早已不見三人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