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住北極玻璃屋看極光! “這簡直是……
“這簡直是童話世界啊啊啊!”
左輕嵐作為一個南方人, 哪見過這場面!樂得在雪地玻璃屋前轉圈圈。
這座玻璃屋前部分由玻璃製成,背後有一套相連的木屋,四周生長著一些歐洲雲杉, 雲杉上覆蓋著層層白雪,但玻璃屋頂的玻璃有自動加熱功能, 讓冰雪無法遮擋住欣賞夜空的視線。
左輕嵐跑進玻璃屋內, 裡面有全套的智慧家居,在她即將到達前一小時就開始加溫工作, 現在的室內溫度26度,熱得左輕嵐一進屋就脫掉了外套。
木屋內有廚房、餐廳、浴室、桑拿房,還有一間次臥,和主臥一樣有一套乾溼分離的衛生間。而整個主臥就是玻璃房星空屋, 大床就安置在玻璃球中, 摁開窗簾,一抬頭就能看到夜空。
覆蓋著白雪的雲杉像是這顆玻璃屋的眼睫毛, 張牙舞爪地站在夜色裡, 又像是泡泡在雪地裡結出的霜花。
這會兒是芬蘭的晚上十點, 左輕嵐睜大眼在天空中尋找極光,隱約看見天邊一點熒綠色, 但不是很明顯。她興奮地舔舔嘴唇, 先沖澡泡澡吃了一餐美食,等到凌晨一點時,天空的極光忽然大爆發!
“啊!啊!啊!”左輕嵐興奮地躺在大床上,仰頭看天空的極光。
巨大的螢綠色的光帶貫穿整片天空,倏忽間變化無常,藍紫色的光束在其中明滅穿梭,好像有甚麼神奇生物在天空中飛舞移動, 肉眼見到極光的這一瞬間,真的很難不懷疑有神仙!
雖然躺在溫暖的床上看極光也很爽,但左輕嵐還是覺得玻璃屋的框架有些遮擋視野,她趕快套上厚厚的外套,招呼上次臥的鄭柏舟,一起跑出了玻璃屋,來到更空曠的雪地裡,毫無遮擋地觀看遍佈整個天穹的極光。
“太神奇了啊啊啊!”左輕嵐尖叫著掏出單反和三腳架,這樣的美景只拿手機記錄豈不可惜!她除錯好三腳架的角度和相機的光圈、快門速度、ISO,按下影片錄製,就開始用雙眼享受這片大爆發的極光。
這一會兒,極光蔓延得更加廣闊,已經不是光帶可以形容的,幾乎大半個天空都被極光佔據了,它們豎著“切入”大氣層中,有些像透明蛋糕裡的彩色花紋。
左輕嵐伸出戴著厚厚手套的手,朝著天空一抬,大喊:“諸君!謝諸位仙君來參加朕的登基大典!”
又變換手勢,並著兩指朝著天空亂髮射,嘴裡喊著:“臨!兵!鬥!者!皆!陣!列!前!行!”
說完,她自己都哈哈大笑,一屁股坐在雪地裡撐著仰頭看天,坐著坐著,左輕嵐又完全躺倒在雪地裡,劃拉了兩下四肢,反正身上衣服都是防水的啦!
鄭柏舟也輕笑出聲,蹲下來和左輕嵐一起仰頭看天。
此刻的天空瑰麗萬千,在廣闊的天穹映襯之下,人類顯得無比渺小,星星在極光之後仍在閃爍。左輕嵐仰頭望著這一切,不知不覺流下淚來。
她張開嘴,啞然片刻,說不出話來,伸手抹去自己的淚水,免得凍成冰渣。
“可惜!不是李白見到這一幕!”左輕嵐又笑又嘆,“我甚麼詩也寫不出來!”
“小姐,不是一定要用語言記錄下來的才有意義……謝謝您帶我來看這一切。”鄭柏舟微微低頭,笑著對左輕嵐說。
“也是!”左輕嵐揚起嘴角,品味著此刻這無法被語言完整描繪出的感受,並指放在額頭,朝著鄭柏舟一揮:“不客氣!”
這一晚,極光大爆發持續了一個小時,最強烈的時候,好似整個砸到了人的頭頂,左輕嵐被震撼得差點被喚醒巨物恐懼症,縮回了玻璃房內,蓋著被子觀看天空這條巨大的“光龍”。
等到KP指數慢慢降低到3以下,極光慢慢變淡,好似巡迴的神仙要回到天宮,世界開始恢復往常的模樣,天空的星子還在閃爍,左輕嵐戀戀不捨地看了天邊最後一點綠光,困得受不了了,才用語音命令關上窗簾,窩在帶有熟悉氣味的被子中入睡。
次日醒來,左輕嵐邊打著哈欠邊看了一眼昨日消費返現的.6已經到賬。
這座玻璃屋坐落在獨立的雲杉林中,四周沒有其他星空屋,私密性很好,一晚上價格五萬,左輕嵐昨天直接定下了十晚,本來是打算慢慢撞運氣等極光的,沒想到來的第一天就見到了極光大爆發,真是運氣爆棚!
昨晚太過興奮耗盡了精力,左輕嵐今天起床就有些就困困的,懶得出門,就坐在窗前欣賞外面雪景,吃一口聖誕樹形狀的冰淇淋,從書架上隨意抽出一本書,不知道哪國文字,看不懂,又給塞了回去。
“小姐,書櫃上層的是我們帶來的書,您可以看看。”鄭柏舟在一旁介紹。
左輕嵐看看那些中文書,想了想,還是抽出了《百年孤獨》,保持放棄記住人名的鬆弛感,摒棄試圖理清劇情的邏輯思維,就這樣純粹地感受、感受。
這會兒是芬蘭的下午一點,十二月的北極圈內正處於極夜,外面的天空不是很明亮,但也不是一片純黑,它泛著柔和的粉藍漸變色,有點像大理冬季傍晚六點時的天空,比晚霞時間晚一點,又比藍調時間早一點,大概應該算“粉調時間”吧!
就著窗外這樣柔美的色調,左輕嵐慢慢看著手裡的紙質書,餓了就吃一點烤得外酥裡嫩的黃油可頌。
外面下著大雪,坐在溫暖的室內卻可以腳上不穿襪子,想踩在木地板上也行,想踩在自家帶來的地毯上也行。
左輕嵐放下書休息眼睛的時候,鄭柏舟拿了藥膏過來,戴著手套把她的腳腕輕輕托起放在矮凳上,為她塗抹除真菌的藥膏。幾個月堅持下來,灰指甲已經消失了,現在只是在鞏固避免復發。左輕嵐一開始還很不自在,現在已經習慣了。
“謝謝你啦!柏舟!換我自己塗的話,我最多堅持個三天!”左輕嵐嘻嘻笑著,觀察自己的腳趾頭。
曾經犯灰泛黃的厚指甲恢復了正常的肉粉色,她的腳“活”過來了,它們仍然是大指頭長腳掌,面板也沒有多麼光滑細嫩,腳底有常年走路的繭,不符合所謂“女人應該有的美麗小腳”的樣子,但此刻它們健健康康的,可以跑可以跳,不再憋著真菌,也不用曲折骨頭,不需要再受任何苦了。
“不客氣小姐,這是我應該做的。”鄭柏舟笑著換了一雙手套,收拾好藥膏,離開了房間。
左輕嵐打了個哈欠,雖然才睡醒幾個小時,在半明半暗的天色之中,好像就是想睡覺,她又在浴室裡泡了一會兒澡,就躺進軟和的被窩裡,放鬆地睡了過去。
想睡就睡的日子,就是幸福呀!
這一覺睡得左輕嵐有些分不清白天黑夜,時差加上極夜,簡直讓人頭腦發昏,要不是系統還在使用原本東八區的時間進行消費額的播報,她真的會睡懵。
夜還很長,今晚天上沒有極光,左輕嵐靜靜看了會兒星空,又點開投影儀,在四面雪地包圍中看了一部極地電影。
看完電影餓了,吃上一份現煮的毛血旺,肥嫩的鴨血、脆爽的豆芽、鮮嫩的豬肉,都被最後澆上的熱油激發出濃香,左輕嵐下著米飯吃得滿嘴油光,揮揮手讓鄭柏舟早點休息,自己也洗漱完,繼續睡覺。
在北極的第三天醒來,左輕嵐打算離開住得很舒服的玻璃房,跑去聖誕老人村玩兒。
極夜柔和的光線之中,整個村子點著暖黃色的燈光,白雪覆蓋著低矮的木屋,木柵欄圍繞著積雪的杉樹林。
路邊有許多遊客正坐在雪橇車上,拉車的馴鹿長著珊瑚般的鹿角,脖子長著一圈厚厚的長毛,它們戴著紅色的勒繩,上面還有彩色小方塊裝飾。
左輕嵐睜大眼盯著路過的馴鹿車,真感覺像是一腳踩進了童話故事裡,接著她又發現,這邊拉車的不止有馴鹿,還有一群哈士奇活力十足地拉著雪橇車在更寬廣的雪地裡奔跑,坐在車上的小孩兒在大人懷裡興奮尖叫。
看得左輕嵐也忍不住揚起了嘴角。
接下來,她跑去體驗了馴鹿拉車和哈士奇拉車,拉她的馴鹿渾身雪白,像是山野裡的雪地精靈,但看起來有些疲憊,左輕嵐只坐了一小會兒就下車,買了幾籃子苔蘚餵它。
馴鹿張開它毛茸茸的寬唇,大口大口炫完了苔蘚。左輕嵐摸了摸它的毛,不是很柔軟,但它溼漉漉的大眼睛特別溫柔。
而哈士奇們就活潑多了!左輕嵐坐上哈士奇們拉著的雪橇,感覺不是自己在付費坐車,而是在陪一群狗子放風,它們飛速奔跑在雪地之中,左輕嵐感受撲面而來帶著細碎雪粒的風,忍不住大笑。
等到準備吃午餐時,左輕嵐聽說有馴鹿肉,瞬間有點頭皮發麻,還不等她開口拒絕,鄭柏舟就已經察言觀色替她拒絕了馴鹿肉。
左輕嵐望著窗外的大雪,沉默了會兒,她理解薩米族人和馴鹿的關係啦,就像她也愛吃牛肉一樣,不過……“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①,人有不忍之心實在太正常了!她不需要用純淨嚴苛的道德來要求自己,也不用逼迫自己摒棄所有的不忍心,就按照自己心意而活吧。
“柏舟,我想買下那頭剛剛拉我的馴鹿,”左輕嵐笑著說,“它應該需要生活在很冷的地方,你看麗江夠不夠,不行的話再想辦法,總之,我想要它活下來。”
“好的小姐。”鄭柏舟在剛剛左輕嵐喂馴鹿時,就已經為這種可能性做了準備,很快完成了左輕嵐的吩咐。
“唔,乾脆在芬蘭也買塊地吧,”左輕嵐隨意地說,“我還挺喜歡這邊的氛圍的,搞一個小木屋,把剛剛那頭馴鹿養在原生地,是最適合的啦!”
她看著窗外的皚皚白雪和暖色燈光,愉悅地點點自己的臉,有錢,是真的好呀!
作者有話說:
注①:出自先秦·孟子及弟子《齊桓晉文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