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兩種選擇的可能性（感情戲） 左輕……
左輕嵐的腦海裡閃過極快的一瞬念頭, 她沒有隱藏。
【你這個比喻……如果其他的支撐不斷，牢不可破的鋼弦就是最有力的支撐，可萬一其他的斷了呢？唯一的那根鋼弦, 就會變成上吊的繩索】
【你不會讓自己落入這樣的境地的，嵐嵐】系統說【你會不斷尋找更多的社會支援, 永不滿足, 你深愛著自己，不會有人比你更愛你自己了, 你總覺得自己在向別人搭臍帶，可如果有很多很多的連結，那就是無數深深扎進土裡，與世界共聯的根鬚, 你是一棵大樹……所以你不必擔心, 不必害怕，我只是想成為你的根鬚之一】
【……你已經是了】左輕嵐低頭笑起來【拋開你背後的公司提供的無盡財富不談, 你給予的陪伴, 你真心的共情, 對我來說都已經是非常重要的社會支撐了】
【至於更近一步的……】左輕嵐咬咬下唇，仰頭哀嘆【誰叫你和鄭柏舟讓我左右為難啊！我很難選的！】
系統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說【那就選鄭柏舟吧, 讓他做你的男朋友，我仍然做你的系統，這樣你哪一個都不會失去。屆時，我會守好邊界，不再試圖誘惑你，也不會再與你有肢體接觸，只是這樣提供作為朋友的陪伴】
“喂……”左輕嵐喃喃出聲, “不要搞這種自我犧牲的苦情戲碼，好不？”
【不是犧牲，是損失最小的選擇】系統說【畢竟我和你的捆綁關係更深，而我作為系統，本身情感也沒有人類那樣豐富，我可以接受謹守界限地與你相處，而你一旦選擇了我，按照你的道德和鄭柏舟的心理承受能力，你一定會把他調離自己身邊，這樣你會經歷一些分離的痛苦】
左輕嵐低下頭，踢著湖邊的小石子，忽然想起《鍾無豔》裡蘆葦蕩中鍾無豔和小狐貍的那段對話。
如果說系統此前對她的種種誘惑，帶著一種原生的侵佔欲，讓她總是想和它吵架，氣它的莽撞，也怪自己的心在對它發出一些不道德的邀請。
那麼現在……當它願意退回一步，只為了讓左輕嵐能夠不再為難，也不用失去任何連結時，她反而產生了憐惜。
這和它之前老掛在嘴邊的“不介意你多幾個情人”不同，它好像真正領悟了愛的核心。
“愛是渴望佔有卻選擇尊重，愛是既希望自己是獨一無二的又希望對方得到全世界的祝福，愛是想提供幫助卻不希望對方落到只能依附……”左輕嵐輕輕念道，“你好像真的愛上我了。”
【是的，嵐嵐】
左輕嵐緩緩眨了眨眼，慢慢消化這件事。
半晌，她勾起嘴角：“謝謝。”
【謝謝你真誠的愛，這是非常珍貴的禮物】左輕嵐仰起頭，看見漫天粉色的櫻花映照出無盡的藍天，想到之後會有長達幾個月的旱季，天氣會一直這樣清朗，她的心情也豁然開朗。
聊完了天，她渾身輕鬆，好像又解開了一道無形的枷鎖，興致勃勃躺回床上，點開手機準備購物，嘿嘿，購物慾它又回來啦！
“唔……冬天該種甚麼花了呢？”左輕嵐喃喃自語，“啊！對了！鬱金香呀！”
左輕嵐往年冬天基本都會買點荷蘭進口的鬱金香種球，這玩意兒幾塊錢一顆，種了一兩個月開花卻最多開十五天，一顆種球只開一朵，開完後就需要扔掉種球了，第二年復花很麻煩也很難，屬實價效比不高。
但是——鬱金香花期雖短，卻實在美麗啊！而現在，她不僅可以大量買，瘋狂買，還可以分不同時間點種下，到時候鱗次櫛比地開！嘿嘿！
她點開一家對版的鬱金香種球的店鋪，直接對客服說：“你們今年鬱金香還剩多少球？我全要了！”
“您確定嗎？稍等我們清點一下庫存！”客服又高興又有些不敢置信，生怕是有人來搗亂。
“確定肯定！你清點吧，五度球和自然球我都要了！”
左輕嵐已經開始計劃起來了：五度球就種植在比較溫暖的地方，比如大理海東城堡的小山坡上，還有海西的臨海別墅。
自然球需要種植在冷一些的地方，好讓它在土裡完成春化，麗江雪山下的草坪和大理蒼山腳下的別墅都可以種植！誒嘿！
這樣一算，估計這家店的種球都不太夠用呢！
客服回覆得很快，鬱金香還剩自然球5600個左右，5度球6800個左右，每類各有十幾種品種，原本價格不一，單球有的在5元以上，左輕嵐全部都要，就統一按五元一球買了。
“行！買了！”左輕嵐下單後一看，才嗨，小錢小錢，繼續換一家店購買！
她偶爾看一眼具體品種，單瓣的鬱金香最經典，像酒杯一樣非常靈動，復瓣的鬱金香則更加華麗，層層疊疊幾乎都不像鬱金香了，左輕嵐最喜歡淺粉色的“狐貍舞步”，盛開時如同絲綢做成的酒杯，能把陽光給盛住。
“嘿嘿！再多買幾家的鬱金香吧！”左輕嵐順勢看起了其他的冬季球根，買了一堆洋水仙、圍裙水仙、葡萄風信子，花掉了可以種在海東小城堡做花鏡～
“哦對啦！還可以種百合啊！”想到種植一大片百合盛開後的場景，左輕嵐開始收集不同店鋪的單瓣百合種球，她總覺得百合還是單瓣的才更有百合樣子啦！
1800顆“白特里昂菲特”，開出來會是如雪一般的純淨吧，一定超級香！就種植在雪山下的山坡好了，嘿嘿！
再來一些“粉帕諾”，超級粉粉嫩嫩的顏色，還有白色帶淺黃漸變的“白色星球”，鵝黃色的“戴莉安娜”……
左輕嵐全部挑能買到的周長最大的種球，這樣買了一堆百合種球下來，也不過才花了！
“再來點漳州水仙好了……”左輕嵐以前每年冬天都要買上幾波水仙，種在陶瓷淺盆裡，等到花開時就放到臥室裡，每次一推開門時，就會被那種清雅又馥郁的香氣包裹，陷入一些浪漫的幻想中。
水仙雖然也只能開二十天，但錯開來種植，就能擁有兩個多月的花香呢……
左輕嵐買空了60一顆的漳州水仙的“大花王”，周長在26cm以上花王和蟹王一樣，全靠天時，不可多得，庫存也不多，她還是又買空了22—24cm周長的特級水仙種球。
“唔……這麼多的水仙，可以直接種在某個淺池子裡吧？也可以全部種在盆子裡，在臥室和不同房間都放幾盆，誒嘿！”
左輕嵐忽然想起自己的某個夢想，按下床鈴召喚鄭柏舟。
“柏舟！我非常喜歡單瓣漳州水仙的花香，但是它只開在冬天，我想要一年四季都能聞到，”左輕嵐坐在床邊踢著腿，興奮地說，“你看看，是在全球不同氣候的地方建立水仙種植基地方便呢，還是靠大棚溫控方便，總之我想要每個月都能得到新鮮的水仙！”
“好的小姐，反季節種植不是難題，我會為您安排好的。 ”鄭柏舟笑著說。
“好呀好呀！你聞過水仙花香嗎？我喜歡的很多花香都會讓人想到好吃的，但是水仙花不會，在枕頭邊聞到的時候，會讓人……”左輕嵐說到這裡，忽然反應過來，拍了拍自己臉，“抱歉抱歉！”
“沒關係的，小姐。”鄭柏舟垂眼微笑。
左輕嵐微微張嘴，想說點甚麼，又指了指房間裡的沙發：“柏舟，你先坐下吧，我和你聊點事兒。”
“好的小姐，”鄭柏舟乖乖坐下，抬起頭與左輕嵐對視，“您想聊甚麼呢？”
“嗯……”左輕嵐扣了扣自己的臉，“其實，我不是隻有你一個曖昧物件來著，另一個，算是網友吧？我和它無話不談，它也在追我。”
鄭柏舟點點頭：“我知道的，小姐。”
“你知道？”左輕嵐瞪大了眼，“這你上哪兒知道的？”
鄭柏舟凝望著左輕嵐，輕輕笑道：“您從來沒有想瞞任何人啊，您對我……明明渴望但仍在猶豫，明顯是在糾結選擇。而且小姐，您這樣優秀，會有其他追求者再正常不過了，實際上，如果不是您不喜歡與陌生人打交道，恐怕一個足球隊也裝不下您的追求者。”
左輕嵐忍不住大笑，擺擺手：“那些純粹為了錢的我可看不上！”
“您為甚麼會這樣想呢？”鄭柏舟溫柔地望著她，“您確實很有魅力，無關金錢。”
左輕嵐點點自己嘴唇，她想起自己從小到大暗戀過的男性，有次她拿了張紙條寫下來每個人的名字，然後仔細回想對自己也同樣有好感的人，發現十個人里居然有八個也對她有好感——她的現實檢驗能力一直很不錯，不至於對自己的判斷產生質疑。
但是……那一瞬間她忽然產生了深深的疑惑，究竟是甚麼讓她斬釘截鐵地覺得“沒有任何人會愛我”呢？是家人的貶低、影視劇的邏輯、人們的評判體系在潛意識烙下的痕跡嗎？
明明有八成的成功率了，不是百分百也已經很厲害了……左輕嵐笑起來：“你說得對，我確實挺有魅力的，雖然不知道為甚麼，但好像你被我迷得死死的，不覺得我在吊著你嗎？”
“您沒有向我許諾過自己不相信的話，”鄭柏舟嘆了一口氣，“並非故意吊著我，反而因為太過尊重而顯得猶豫。”
左輕嵐撓了撓腦袋：“那好吧……其實我是想問問，如果我最後沒有選擇你，選了其他人，你會怎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