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趕海採藤壺! 大理的雨下個不停,……
大理的雨下個不停, 左輕嵐在家裡躺了幾天,想睡就睡,能連著睡上十個小時, 起來吃點東西上個廁所,又回被窩裡繼續睡。
睡飽睡足了, 就擼擼小倉鼠, 彈彈那把三十萬的古琴。絲絃的手感柔和,吟猱時的摩擦音比鋼弦更明顯, 在雨聲裡響起,像是從古老年代裡傳來的餘韻。
左輕嵐起了興趣,想正經學學古琴,又懶得出門, 就讓管家請了一位女性古琴老師上門授課。
老師也就三十幾歲, 說話慢條斯理的,很細緻地拆解了各個動作的要領, 教導左輕嵐正確的姿勢, 左輕嵐做不對時, 老師也不急不躁,慢慢示範。
這樣的課才讓人想上嘛……左輕嵐濃烈的學習熱情被點燃, 認認真真學了幾天古琴基礎。
一節課兩小時, 左輕嵐直接開了2000元的課程費,這在業內已經算頂尖的價格了,就為了選一個有耐心的好老師。
但在這連綿的陰雨裡待了幾天,左輕嵐骨頭都有些酥了,正好刷到網上去趕海的影片,忽然一想:對呀!我現在可以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了!想趕海就出發!
……
左輕嵐穿著水桶靴,手提小桶和剷刀, 跟在當地嚮導身後,小心翼翼踩在礁石上。
這裡是摩洛哥的沿海岸,海邊礁石上經常分佈著大量藤壺,藤壺在歐洲和亞洲都很受歡迎,但據說北非當地人不愛吃這玩意兒,嘿嘿,左輕嵐這就來解救礁石啦!
此刻海水退潮,原本被海水淹沒的礁石露出了水面,左輕嵐還沒看見藤壺,先看到了一個個立起來彷彿瓜子的青口貝,小的有手指長,大的有手機那麼長。
她蹲下身,跟著嚮導的示範,拿著剷刀用力鏟了幾下,就得到了兩顆青口。
“哇!好玩!”作為從小在內陸城市長大的人,這還是左輕嵐第一次趕海呢!
一個接一個,採集的感覺令人著迷,她鏟了十幾個青口,用意志力提醒自己別沉迷其中,還是快點兒找藤壺啦!
跟在嚮導身後,左輕嵐攀到了更靠近海水的礁石邊,海浪一陣一陣拍打在腳下不遠處,據說在這樣風浪大的地方,藤壺會更加鮮美。
“找到了!哇塞好多!”
左輕嵐驚撥出聲,只見在礁石縫隙的兩側上,密密麻麻長滿了鵝頸藤壺,密恐看了估計會頭皮發麻,但左輕嵐不怕!為了一口好吃的,她可以上刀山下火海!
她拿起剷刀,朝著一簇簇的鵝頸藤壺開始下手,鵝頸藤壺長得很怪,像是某種蜥蜴的畸變爪子,頂端是黃綠色的“爪尖”,中間是一圈凸起的小圓點,底部則像是皺皮的肢體,不愧是“來自地獄的美食”!
左輕嵐忍不住伸手摸著這些小爪子,觸感非常奇妙,有種和兩棲生物握手的感覺,她拔出一顆,底部的皮被逮破,汁水和肉都漏了出來,有些可惜,所以還是換成剷刀,老老實實從旁邊溜著邊撬動,敲下來一簇後,再接著敲就更容易啦!
“太好玩了!採不完根本採不完!”
左輕嵐採得不亦樂乎,裝了滿滿大半桶,在這裡採摘根本不需要費心找,只是站在礁石上保持一個姿勢有些累了,她調整了下姿勢,又問嚮導:“這邊有沒有雀嘴藤壺啊?”
嚮導點點頭,帶著她繞到了另一塊礁石上,這裡分佈著少量的雀嘴藤壺,每顆都像一隻鳥嘴縮在岩石巢xue裡,往往是好幾只長在一起,光是看著就能想起紀錄片裡一群雛鳥嘰嘰喳喳張大了嘴等待投餵的場景……
老實說,左輕嵐覺得這比鵝頸藤壺還要掉san,但她連螞蚱和蠍子都吃過,還特別喜歡吃油炸蠍子,自此以後早就對食物的外貌沒有要求了!
她拿起剷刀,朝著一座座“巢xue”的底部鏟去,這個比鵝頸藤壺更牢固,需要很用力才能鏟動,鏟了幾下後手腕酸了,就交給嚮導幫忙了。
等到小桶收穫滿滿時,潮水也開始上漲了,左輕嵐跟著嚮導返回了來時的沙灘上。
這一會兒,鄭管家已經佈置好了一個野灶,支架吊著的鐵鍋裡在燒著清水。
他接過左輕嵐和嚮導的小桶,把剛採回來的藤壺和青口刷洗乾淨,青口投入清水中煮,藤壺則放到蒸籠上清蒸。雖然鍋很大,但收穫太滿,一鍋也蒸不下,只能先整一點啦!
嚮導拿起幾顆清洗乾淨的青口,給左輕嵐介紹著當地人喜歡吃青口刺身,邊說就邊撬開了一枚巴掌那麼大的青口。
肥嘟嘟的貝肉塞滿了狹長的底殼,看上去飽滿有光澤,和生蠔很像,嚮導往上面擠了一點檸檬汁,輕輕一嗦,那貝肉就帶著汁水滑入了她的嘴裡。
左輕嵐看得眼饞,但還是不太敢生吃野生貝類,搓搓手等待著鍋裡的海鮮!
鄭管家此時在調一個泰式蘸料,把檸檬葉和香菜根剪碎,加入切碎的小米辣和姜蒜,再舀上兩大勺黃豆醬和一勺生抽,加入鹽、椰糖、魚露,再擠入檸檬汁,加些清水,用自帶的充電式攪拌機攪碎,就變成了一碗冒著獨特香氣的蘸料啦!聞著就讓人流口水!
此刻鍋裡的海鮮也已經蒸熟煮熟,左輕嵐先迫不及待拿起一枚雀嘴藤壺,越怕的越先吃!
“嘶!好燙!”
“小姐,您小心一點。”鄭管家無奈地笑著,遞來陶瓷托盤和彎頭鑷子。
“嘿嘿,太饞了!”左輕嵐趕快把藤壺丟盤子裡,接過鑷子夾住“鳥嘴”,輕輕往外一扯,“鳥嘴”後面連著的一大塊飽滿軟肉就被帶了出來,白白嫩嫩富有光澤,還晃盪著滴下汁水。
左輕嵐連忙把嘴湊上去接住,吹了兩下,抿上了那塊嫩肉——
“唔!好好吃!好鮮啊!”
海水帶來鹹味,無需加任何調料就足夠有滋味,而清蒸藤壺會沒有煮的那麼鹹,口味剛剛好。
藤壺的肉鮮嫩軟糯中帶一些彈牙,口感介於螺肉和貝類之間,而鮮味又像是剛剛成熟不久的蟹黃最鮮美的時候。
怎麼形容那種鮮味呢?左輕嵐很愛吃大閘蟹,但大閘蟹經過幾天快遞之後運到她所在的地方,蒸熟了也容易帶一點腥味。而雀嘴藤壺的鮮味非常純粹,不是高品質生蠔的那種奶香,也不是蝦蟹那樣的“海味”,那是一種非常純粹的鮮香,幾乎只有野生菌的鮮味才能匹敵。
“嗚嗚!我要愛上藤壺了!”左輕嵐拿鑷子掏出一個又一個“鳥嘴”後的嫩肉,滿嘴的鮮味在喉嚨裡漫開,此刻甚麼掉san不掉san的已經完全拋在了腦後!一顆顆“鳥嘴巢xue”在她眼裡就是散發著金光的美味啊!
“再嚐嚐鵝頸藤壺!”左輕嵐抓起那些“小爪子”,把它“皺皮的肢體”部分剝開,裡面Q彈肥嫩的肉像是一塊蟹腿肉。
左輕嵐咬上一口,脆脆嫩嫩,鮮美的滋味和雀嘴藤壺很像,沒有那麼濃郁,但另有種滿滿爆汁的美妙口感,她連剝了幾顆在嘴裡一起咀嚼,就像是在吃蟹黃味的菌子!
“好吃!好吃!”
左輕嵐最後吃青口,雖然青口的貝肉滋味也不錯,但和藤壺比起來就顯得寡淡了,這時就需要泰式蘸料上場啦!她夾起貝肉裹上一層檸檬蘸料,丟進嘴裡。
“哇……好吃……這蘸料絕了!”左輕嵐朝鄭管家比了一個大拇指,得到一個靦腆的笑容。
檸檬的清香和複雜的香料味道,讓舌根不住分泌唾液,貝肉軟糯彈牙,帶著海水鮮味,在咀嚼間和香料充分混合。左輕嵐嚐了幾口貝肉,招呼著嚮導和管家一起吃。
嚮導嘗試了一下帶蘸料的青口,也笑著比出了大拇指。
左輕嵐再試了試藤壺配蘸料,也很鮮很美味,但藤壺原本的鮮味足夠濃郁,而泰式檸檬蘸料又是“蘸鞋底都好吃”的霸道,兩種滋味相撞反倒有些浪費了食材,所以她還是分開品嚐啦!
海水漸漸漲潮,剛剛左輕嵐踩過的矮處礁石,已經有一些被海水淹沒了。
左輕嵐坐在海灘上,抿著新一鍋出爐的雀嘴藤壺,吹著海風,看浪潮一波波拍打著海岸,吃自己親手採集的美食,實在太愜意啦!
嘗過了趕海的滋味後,左輕嵐順便去摩洛哥的其他城市逛逛,這裡的建築色調明豔張揚,讓她想起之前去新疆時看見的建築風格。
她包下一座很有度假感的酒店,彩色的帶著幾何圖案的瓷磚組成牆面,拱形的花窗旁生長著熱帶棕櫚樹,酒店的一樓就是清澈的方形泳池,有種獨特的異域情調。
逛過了露天的集市,體驗過沙漠的粗獷,這裡物價便宜,雖然有些地方有點髒亂,路邊推銷的商販也有點煩人,但左輕嵐早年間旅行時也算是見多識廣了,知道擺出怎樣的冷臉來勸退,身邊的嚮導也很靠譜,去一個地方就好好欣賞獨特的風情吧!
左輕嵐很喜歡這裡五彩斑斕的飾品店和沙漠色的土牆,只是玩了兩天就熱得待不下去了,夏末來非洲玩,是有點傻。
正好這時候,之前她讓楊管家在蘇杭附近找的地塊也簽下來了,佔地100畝左右,附近還有個古鎮。那片地有經濟林和湖泊,但整體比較平整,剛好可以滿足左輕嵐的園林夢!
左輕嵐帶著大包小包特產,先回大理的連綿陰雨裡休息了幾天,把禮物分給了姐妹們,好好吸了吸小倉鼠,就出發去蘇杭,實地指揮建造園林啦!
作者有話說:嘿嘿我以前嘗過生蠔上帶著的雀嘴藤壺,真的超級鮮美!